"京茹啊,"賈張氏把正在餵槐花的兒媳婦叫到身邊,"最近身子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秦京茹絲毫沒有不適感,反倒覺得嫁入賈家後日子越過越舒坦。
既不用下地勞作,也不必為溫飽發愁,唯一的煩惱就是冬生哥精力越來越旺盛,遊戲時間越來越長,實在讓她招架不住。
按堂姐秦淮茹教的方法嘗試應付,誰知賈冬生反而更加生龍活虎,那些法子根本不管用。
秦京茹感覺自己快要散架了,既有些害怕又想起丈夫說的"想懷孩子就得勤玩遊戲",這可如何是好?
"媽,我身體挺好的呀。」秦京茹滿臉困惑地回答婆婆。
"真沒有反胃想吐或者頭暈?"賈張氏不死心地追問。
"真沒有。」
賈張氏頓時心涼了半截,盼了這麼久的大孫子怎麼就是不來呢?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小兩口明明夜夜笙歌,怎麼就是懷不上?老太太百思不得其解,蔫頭耷腦地回屋躺著了。
秦京茹被問得莫名其妙,反倒真覺得有些頭暈,見槐花已經睡著,便也回房歇息。
傍晚時分,賈冬生下班特意繞道菜市場,車後架上多了條二十多斤的胖頭魚。
正在擦車的閻富貴看得眼都直了:"冬生啊,這麼大魚一頓就吃完?太浪費了!"
"難得遇上,今晚做個一魚三吃。」賈冬生笑著解釋,得知閻家月底要辦於莉的婚宴,便答應幫忙操辦兩桌酒席。
聽說買不到肉,他認真提醒:"三大爺,沒葷腥寧可別辦,年底還要重選院裡管事呢。」
回到家剛推門,就聽見槐花哭得撕心裂肺。
賈冬生放下魚給迎上來的秦京茹,仔細檢查後診斷:"孩子嚇著了,夜裡叫叫魂就好。」賈張氏一拍大腿:"瞧我這腦子,怎麼沒想到這茬!"
賈張氏並非不懂孩子的事。
她生養過兩個兒子,又幫著秦淮茹拉扯三個娃,對小孩的種種再熟悉不過。
只是今日她心神恍惚,壓根沒往這頭想。
"京茹去做飯,淮茹哄槐花。」賈張氏板著臉發話,"冬生跟我來書房。」說完不容分說就轉身進屋,等賈冬生跟進來後"砰"地關上門。
這陣仗把賈冬生唬住了,客廳里姐妹倆也面面相覷。
"媽,出啥事了?"
"我問你,"賈張氏神色凝重,這事關乎賈家香火,"京茹過門都個把月了,怎麼還沒動靜?"
"啥動靜?"
"裝什麼糊塗!"老太太急得直拍桌子,"她肚子怎麼還沒大起來?我還等著抱二孫子呢!"
賈冬生這才反應過來,哭笑不得:"才一個多月,您這也太急了。」
"我能不急嗎?"賈張氏索性挑明了,"你天天夜裡折騰,都折騰到哪去了?當年你哥可沒你這麼勤快,你嫂子不出倆月就懷上了!"
這話像道閃電劈得賈冬生渾身發冷。
他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後世——現在的人結婚就要孩子,哪像後世還有避孕一說。
更可怕的是,他,按理早該有動靜了......
該不會......自己有問題?
賈冬生想起穿越圈子的傳聞,說穿越者可能喪失生育能力。
可他明明是魂穿啊!難道靈魂會影響肉身?要真成了絕戶,在這年代可真是抬不起頭了。
"媽您別急,"他強作鎮定,"可能緣分未到,我再加把勁。」
"你可上點心!"賈張氏抹著眼淚,"我就盼著你給賈家開枝散葉......"
開枝散葉?賈冬生心裡發苦:要真被自己猜中,怕是連片葉子都飄不起來。
這晚賈冬生食不知味,連最愛的拆燴魚頭都味同嚼蠟。
輾轉反側到天明,他直奔協和醫院做檢查。
"沒問題?"拿到診斷書時他長舒口氣,可轉念又犯嘀咕:"那怎麼三個地都沒收成?總不會都趕上了安全期?"
回家後他把秦京茹叫進書房。
"冬生哥?"小媳婦惴惴不安——平日丈夫回來都是獨自喝茶的。
"別怕,"賈冬生拉過她的手腕,"我給你號號脈。」
「把脈做什麼?」
秦京茹雖疑惑,仍乖乖伸出手。
賈冬生隨口道:「我是中醫,得常練手。」
說著便將手指搭在她腕間。
「咦?」
剛一觸到脈搏,他眉頭便擰成了結。
秦京茹心頭猛地一顫——老話說得好,不怕中醫笑,就怕中醫皺眉。
她聲音都發了緊:「冬生哥,我...我身子有問題?」
她越想越慌:好日子才開頭,還沒給冬生哥留個後呢!
「沒...沒事。」
賈冬生話到嘴邊又改口,「不對,有事!」
「到底有沒有事啊?」
秦京茹急得眼眶泛紅,淚珠子直打轉,「你別瞞我...」
「哎喲別哭!」
賈冬生趕緊把人摟進懷裡,哭笑不得,「是喜事,天大的喜事!」
「喜事?」
秦京茹掛著淚愣住,方才腦子裡連棺材什麼木料都想好了。
賈冬生笑得見牙不見眼:「咱們有孩子啦!」
秦京茹的眼淚霎時決了堤,這回卻是歡喜的。
她攥著丈夫衣襟連聲問:「當真?我真懷上了?」
「千真萬確!」
賈冬生突然一拍大腿,「這些日子胡鬧得太勤,可別傷著孩子!」
秦京茹摸著尚且平坦的小腹,整個人籠著層柔光:「往後仔細些就是了...」
「哐當!」
書房門被撞開。
賈張氏和秦淮茹慌慌張張衝進來:「出什麼事了?方才笑那麼瘮人!」
賈冬生扶著妻子小心坐好:「娘,我是高興的。」
這小心翼翼的動作反倒惹惱了賈張氏——不下蛋的母雞,值當這麼金貴?老太太陰著臉:「什麼喜事能樂成這樣?」
(賈張氏臉色一沉,陰陽怪氣道:"結婚這麼久都沒個動靜,你倒笑得出來?"
"冬生我可警告你,要是許大茂家先傳出喜訊,看我怎麼......"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賈張氏只能惡狠狠地剜了秦京茹一眼。
如今家裡輪不到她做主,連句像樣的狠話都說不出口。
"媽,您猜我為什麼這麼高興?"賈冬生眉開眼笑,"剛給京茹把脈,她有了。」
"有了?"賈張氏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喜訊來得太突然。
秦淮茹心裡泛起一絲酸澀,隨即換上笑臉湊到秦京茹跟前:"真的嗎京茹?"
"冬生哥說的...應該是真的吧?"秦京茹還暈乎乎的,手指不自覺地撫上小腹。
"冬生醫術向來靠譜。」秦淮茹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要不是他醫術高明,自己也不會吃了藥丸陪他胡鬧這麼久都沒懷上。
此刻秦淮茹心裡百味雜陳。
作為姐姐自然替妹妹高興,可作為嫂子又難免失落——等冬生有了親生骨肉,對棒梗他們的照顧怕是要打折扣。
這念頭雖自私,卻是為人母的本能。
"真懷上了?"賈張氏總算回過神,顫聲追問:"沒騙媽吧?"
"都四十天了,這還能有假?"
一聽這個天數,賈張氏立刻瞪圓了眼睛。
生養過兩個孩子的她最清楚,這頭三個月可得仔細著。
當下急吼吼地指揮:"淮茹快扶京茹去沙發上坐著!"
此刻在賈張氏眼裡,秦京茹簡直成了易碎的琉璃盞。
當然這份重視能維持多久,全看肚子裡是男是女。
秦京茹戰戰兢兢挪著步子,活像踩著薄冰。
賈冬生見狀笑道:"胎兒穩當著呢,正常活動不妨事。」
"頭胎都這樣。」秦淮茹頗有經驗地說,"我懷小當時還下地幹活呢。」
婆媳倆圍著孕婦傳授經驗時,賈冬生忽然想起陳雪茹和徐慧真。
這兩天忙著沒去小酒館和綢緞莊,不知她們是否也有喜訊?轉念又想妻子剛懷孕就惦記旁人實在不妥,便決定明日再去。
正琢磨著,賈張氏神秘兮兮把他拽進書房:"這幾個月你給我安分點!"臨出門又壓低聲音:"實在憋不住...就找淮茹。」
賈冬生聽得目瞪口呆,這話是能明說的?
夜深人靜,賈冬生摟著妻子,嗅著發間幽香,身體漸漸燥熱起來。
老司機遇上特殊時期,這自制力還真是場考驗。
結婚一個多月,秦京茹對賈冬生的身體變化已經了如指掌。
感受到丈夫的反應,她不禁陷入兩難——自己現在不方便同房,冬生哥該怎麼辦?
"冬生哥。」秦京茹紅著臉輕聲喚道。
"嗯?怎麼了?"賈冬生低頭看著懷裡的妻子。
"你...硌著我了..."
賈冬生難得露出窘態,稍稍鬆開懷抱:"咱們分開些吧,不然我難受。」
"要不還是..."秦京茹咬了咬嘴唇。
"不行,會傷著孩子的。」話雖這麼說,看著妻子嬌俏的模樣,賈冬生還是忍不住提議:"不過你可以幫我..."
"怎麼幫呀?"秦京茹眨著大眼睛,滿臉好奇。
賈冬生頓時明白這是個好學生,是時候傳授些新知識了。
經過幾分鐘指導,秦京茹先是驚訝,繼而猶豫,最終紅著臉慢慢滑了下去...
次日清晨,賈冬生上班後,賈張氏迫不及待要炫耀喜訊。
"京茹啊,你在家好好休息,照看槐花,我出去串門。」不等兒媳回應,老太太已拎著小板凳出了門。
"賈張氏今兒來得晚啊!"中院水池邊,三大媽正和一群婦女邊洗衣邊閒聊。
"嗨,這不是要照顧懷孕的兒媳婦嘛。」賈張氏故作隨意,實則早把這話排練了無數遍。
"懷上了?"果然引起一片驚呼。
"才四十多天就懷上啦?"
"冬生可真有本事!"
七八個婦女七嘴八舌,場面頓時熱鬧起來。
賈張氏笑得合不攏嘴:"冬生把的脈,說四十天了。
哎呦,我又要抱孫子咯!"
"您可真有福氣,這都第四個孫子了吧?"
正說著,婁曉娥端著洗衣盆從後院走來。
這位曾經的千金 如今學著洗衣做飯,雖然手藝生疏,但為人爽朗,在院裡人緣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