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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曉娥猛地站起來擋在陳建團前面:"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就要銬人?"
"媳婦兒,別這麼激動。」
陳建團笑呵呵地站起身,從容地拍拍婁曉娥的肩膀:"小心嚇著咱們孩子。」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
婁曉娥氣惱地瞪了陳建團一眼。
她最喜歡丈夫沉穩的性格,可有時候也最討厭他這份沉穩。
這個男人有時像個七八十歲的老頭,火燒眉毛了也不見著急。
"別急別急。」
陳建團輕輕按著婁曉娥的肩膀讓她坐下。
"民警同志,我有個小疑問。」
陳建團不慌不忙地看了眼拿著 的年輕民警:"這位小同志別著急,要銬我也得等我把話說完吧?"
"讓他說。」
中年民警點頭示意:"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說實話,他根本不信陳建團會去 秦淮茹。
別的不說,光看他身邊這個媳婦,就比那個女人漂亮十倍不止,犯得著嗎?
其實論底子,秦淮茹不比婁曉娥差多少,無非是年長几歲。
但兩人命運迥異:秦淮茹從小吃苦,嫁人後也要操持家務,再美的容顏也經不起歲月打磨;而婁曉娥從小養尊處優,嫁給陳建團後更是備受寵愛,從沒幹過粗活,久而久之,兩人的容貌差距就顯現出來了。
更何況秦淮茹剛從拘留所出來,氣色自然比不上婁曉娥......
"這有什麼問題?"
"我剛才看了半天,沒問題!"
"民警同志還是疏忽了啊!"
陳建團從那疊信紙最下面抽出一張,拿起鋼筆在上面寫寫畫畫。
之前說過,這鋼筆早就壞了,寫幾個字就得蘸墨水,直接寫字根本寫不出來。
"你是說鋼筆壞了?這和你有沒有 人家有什麼關係?"
中年民警眉頭皺得更緊了,越發不耐煩。
"別著急。」
陳建團搖搖頭,用鋼筆蘸了蘸墨水,在紙上隨意寫了幾個字。
陳建團寫字時格外謹慎,但紙上墨跡依然漸漸暈染開來。
"大家請看。」他寫完便停筆,任憑眾人投來探究的目光。
約莫十分鐘後,陳建團突然抓起旁邊年輕治安員的手腕。
"你幹什麼!"年輕治安員驚得跳起來,"耍流氓是不是?"
他正要掏槍,卻被陳建團牢牢按住肩膀:"別急,先看看你的手。」
年輕治安員發現掌心沾了墨跡:"不就是墨水嗎?"
陳建團輕笑一聲,將對方的手按在自己袖口,果然留下淡淡墨痕。」再看看我的手。」他伸出同樣沾墨的手指。
"我剛才查看合同時沾了墨水。
若真非禮她,必定會留下痕跡。
查查她衣服不就清楚了?"
兩名治安員恍然大悟。
中年治安員厲聲對秦淮茹說:"過來,我們要檢查你的衣物。」
秦淮茹頓時慌了神。
她有潔癖,方才寫字時特別注意,衣物上確實毫無墨跡。
"治安同志,他手上的墨早幹了!"她仍不死心。
"糊弄誰呢?"中年治安員怒斥,"碳素墨水幹了也會留痕!"
見秦淮茹磨磨蹭蹭,治安員一把拽過她仔細檢查。
"還有話說嗎?"治安員冷著臉問。
秦淮茹"撲通"跪下:"我錯了!我就是想訛他錢......"
傻柱也跟著跪下:"我是冤枉的!平時跟她關係好,聽她說被欺負才幫忙......"
"那就是誣告了?"治安員冷笑,掏出扔給年輕同事。
"求求你們!"秦淮茹被銬著仍不住磕頭,"我家有個傻兒子,沒我照顧會餓死的!"
兩名治安員無動於衷,架起她就往外拖。
秦淮茹拼命地磕頭,很快額頭就腫得通紅:"我發誓再也不敢了!"
她見治安員無動於衷,急忙跪行到陳建團面前:"建團哥,看在咱倆處過對象的份上,幫我說句話吧!"
陳建團心裡恨不得讓這女人把牢底坐穿。
但想到系統任務,只得壓下怒火:"要我幫忙可以——"
他壓低聲音:"三百塊,把房子賣我。」見秦淮茹要說話,他立即提醒:"點頭搖頭就行。」
秦淮茹瘋狂點頭。
"治安同志,"陳建團賠著笑,"院裡鬧成這樣多難看。
她還有個傻兒子要養..."
"現在就簽吧。」
"我簽!"秦淮茹咬牙切齒地寫下名字。
"按手印。」陳建團抱臂冷笑,"別耍花樣。」
秦淮茹狠狠按下手印,整個人癱軟在地。
"秦姐!"傻柱衝過來扶住她。
兩人交換眼色——這是他們出獄後首次在人前親密。
秦淮茹幽幽道:"柱子,往後就剩咱倆相依為命了。」
傻柱心裡不情願,但想到自己無處可去,只得摟住她:"有我一口吃的,絕不餓著你們娘倆。」
陳建團嫌惡地拉著婁曉娥離開。
......
秦淮茹踹醒流口水的棒梗:"起來搬家!"
"正夢見吃雞呢!"棒梗揉著眼睛抱怨。
"吃吃吃!就知道吃!"秦淮茹一巴掌拍過去,"跟你傻叔出去,媽收拾東西!"
棒梗一聽就不高興了:"咱們要搬哪兒去啊?搬走了我跟誰玩啊!"
"乖。」
秦淮茹知道兒子腦子不太靈光,也沒多解釋,輕輕摸著他的頭柔聲說:"馬上就能住大房子了,你不是一直想住大房子嗎?"
"真的?"棒梗一下子從床上蹦起來,"媽,咱們真要住大房子啦?"
傻柱抱起棒梗笑道:"你媽啥時候騙過你?快收拾吧,再不走明天就到不了啦。」
傻柱和棒梗坐在四合院門口等秦淮茹。
約莫半個鐘頭後,秦淮茹才姍姍來遲。
"走吧。」她將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朝兩人嫣然一笑。
這笑容讓傻柱渾身輕飄飄的,忽然覺得就這樣過下去也不錯。
"一家三口"無處可去,轉悠半天才找到個空橋洞。
"媽,我走不動了。」棒梗扯著秦淮茹衣角撒嬌,"歇會兒吧?"
"是該歇歇。」傻柱看了眼秦淮茹,"都走好幾個鐘頭了,天快亮了。」
秦淮茹早打算帶他們回鄉下。
那裡只要肯吃苦就能活,何況她還有賣房的錢,日子不會太差。
"行吧。」她咬咬牙,指著前方橋洞,"先去那兒歇腳。」
"為啥不住客棧?"棒梗不樂意了,"說書先生都說住店歇腳,咱們就得睡橋洞?"
秦淮茹直翻白眼——這可是她的養老錢,哪能亂花。
"棒梗聽話。」傻柱刮刮他鼻子,"這深更半夜哪來的客棧?有橋洞遮風擋雨就不錯啦。
你是大孩子了,可不能鬧脾氣。」
"哼!"棒梗昂起頭,"我當然是大人!就是隨便說說。」
說來奇怪,離開四合院後棒梗腦子似乎清醒不少,說話也利索了。
三人來到橋洞下。
秦淮茹從包袱里取出兩床被子,讓傻柱去拾柴火。
不多時,簡易營地就搭好了。
"哥,聽說了嗎?"
"大半夜不睡覺瞎晃悠啥?"閻解成不耐煩地翻身。
"我回家了一趟!"閻解曠壓低聲音,掏出一把硬幣,"按著爹藏錢的地方找的,真翻出不少!"
叮叮噹噹的硬幣聲在夜裡格外清脆。
閻解成眼睛都直了,趕緊伸手去撿,邊撿邊夸:"老三啊,數你最機靈!"
閻解曠憨笑著又從兜里倒出更多零錢。
閻解成數了數,竟有二十多塊!
「你剛才想說什麼來著?」
閻解成把錢揣進兜里,轉頭看向閻解曠。
「秦淮茹和傻柱放出來了,你知道不?」
閻解曠壓低聲音,眼睛不時瞟向窗外。
「瞧你這賊眉鼠眼的樣。」
閻解成拍了下他的後腦勺,「他們回來關我們什麼事?」
「你真不知道?」
閻解曠瞪大眼睛,「全院就剩秦淮茹的房子沒被陳建團買走,她可是剛放出來的。」
「那又怎樣?」
閻解成翻了個白眼,「房子又不會變成我們的。」
他仰面躺下,望著漏風的屋頂嘟囔:「咱爹也是,一輩子摳門,到頭來什麼都沒留下。」
「錢都給你還賭債了!」
閻解放突然插話,氣得閻解成直瞪眼。
「少說這些。」
閻解成支著腦袋問閻解曠,「他倆回來怎麼了?」
閻解曠神秘一笑:「這倆人夠狠,秦淮茹假裝賣房騙陳建團過去,還想栽贓他,傻柱還作偽證呢。」
「哦?」
閻解成來了精神,「陳建團被抓了沒?」
「沒有。」
閻解曠搖頭,「我沒敢靠近看,反正他們沒得逞,最後房子還是被陳建團買了。」
「那你跟我說這些幹嘛。」
閻解成翻身準備睡覺。
「別急啊!」
閻解曠拽住他。
「有關係!」
閻解放突然提高嗓門。
「小點聲!」
閻解成被吵得睡意全無。
閻解放壓低聲音:「秦淮茹賣房肯定有錢,咱們把錢弄到手就跑,誰能抓到我們?」
「對!」
閻解曠興奮地拍腿,「我就是這意思!」
「這不好吧?」
閻解成皺眉,「傻柱可不好對付。」
「哥你糊塗!」
閻解放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秦淮茹沒處去肯定回老家,咱們在半路等著。」
「碰到街坊說兩句話很正常吧?」
「然後呢?」
閻解成翻白眼,「光說話能拿到錢?」
「當然不能。」
閻解放激動地說,「等他們放鬆警惕,咱們直接動刀子,拿了錢就跑!」
閻解成雖然沉迷 ,但對違法之事仍心存畏懼,支支吾吾道:"這...不太妥當吧?萬一被公安逮住,可是要吃槍子的!"
"去 槍子!"閻解放狠狠啐了一口,眼中閃著凶光,"這窮得叮噹響的日子老子受夠了,乾脆干票大的!"
"說得對!"閻解曠立即幫腔,"傻柱和秦淮茹跟咱家本來就不對付,弄死他們也算替天行道。」
"揣著錢往山溝里一鑽,專挑野道走,誰能逮著咱們?"
閻解成向來耳根子軟,當初就是被人哄上賭桌的。
見兩個弟弟都這麼說,他一拍大腿:"中!豁出去了!"
"媽,我要 。」棒梗拽著秦淮茹衣角嚷嚷。
"消停會兒。」秦淮茹心煩意亂地推開兒子。
"我就要 奶!"棒梗一屁股坐在地上蹬腿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