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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拿到該得的錢,美滋滋地回鄉下去過逍遙日子了。
……
日子一天天過去,陳建團的生意越做越紅火。
李麗娟確實能幹,把一家小小的炸雞店經營得風生水起。
在那個許多人還吃不飽飯的年頭,店門口居然天天排長隊。
要不是陳建團的雞肉供應跟不上,分店恐怕早就開好幾家了。
於海棠也不差,修理鋪的生意同樣蒸蒸日上。
要說最厲害的,還得數唐小浩他們。
借著茶館看場子的身份做掩護,最近接連抓了好幾個壞分子,收穫不小。
連帶著,陳建團也跟著沾了光——不對,準確地說,倒不是他得了好處。
"您好,請問是婁鐵成的女兒和女婿嗎?"
最近陳建團天天在家陪婁曉娥。
這天兩人正準備午飯,突然來了一群穿中山裝的人。
"有事?"
婁曉娥一見這些人,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婁鐵成的事已經很久沒動靜了,連陳建團都有點擔心,怕白乾勇那邊撐不住。
"對。」
陳建團把婁曉娥護在身後,眯著眼打量為首的中山裝。
"您好。」
對方笑著伸出手:"我叫林天南。」
"您好。」
見對方客氣,陳建團也伸手握了握。
"您就是陳顧問吧?"
林天南樂呵呵地坐下,看著夫妻倆:"因為您的貢獻,上面重新調查了婁鐵成的情況,發現那些舉報都不屬實。
如果你們能聯繫上他,可以讓他回來了。」
"什麼?"
婁曉娥猛地抓住陳建團的衣角,聲音發顫:"同志,這話當真?"
"當然。」
林天南點點頭,示意身後的人遞上個嚴嚴實實的包裹。
展開一看,是面鮮紅的錦旗,上面赫然繡著四個大字:
"愛國商人!"
這簡單的四個字,卻是對婁鐵成最大的肯定。
"我們這就去找我爸!"
婁曉娥激動地搖晃陳建團的胳膊,眼淚直打轉:"建團哥,你看見了嗎?爸 了!"
"嗯。」
陳建團笑著揉揉她的頭髮:"那咱們去香江接他們。」
"不用麻煩。」
林天南插話道:"既然確定他們在香江,我們很快就能把人接回來。」
"多謝了。」
陳建團向林天南點頭致意,誠懇地說:"我妻子也懷孕了,希望在她生產前能見到父母。」
"放心。」林天南看了眼婁曉娥微隆的腹部,篤定地回答:"他們一定會在孩子出生前回來!"
香江這邊,婁鐵成帶著充足的啟動資金過來,短短半年就已站穩腳跟。
若不是當地環境複雜,他的事業本可以更上一層樓。
"老婁,你說娥子過得好嗎?陳建團不會虧待她吧?"白秀芝放下手中的針線活,眼眶泛紅:"我想女兒了......"
"師傅!"
"怎麼了?"
陳建團和婁曉娥為取名的事傷透腦筋,試過無數方案都不滿意。
後來勉強達成共識的名字,又被婁鐵成否決了。
初為人父的陳建團這才知道取名如此棘手,早知就該在岳父母回來前把名字定下。
酒席散後,婁鐵成醉醺醺地走到陳建團跟前,對著女兒埋怨:"孩子都滿月了還沒大名,這不吉利啊!"
"誰說沒取?"婁曉娥辯解道:"不是起了小名嗎?"
陳建團聞言扶額嘆息。
這小名實在難以啟齒——"大柱子"和"二傻子",全是岳母白秀芝的主意。
按老輩說法,賤名好養活,但陳建團差點當場發作,還是妻子和岳父攔住了他。
夜深人靜,送走賓客後,陳建團看著疲憊的妻子正色道:"必須把大名定下來了!'大柱子'勉強能忍,可閨女叫'二傻子'像話嗎?"
婁曉娥取出翻爛的新華字典,紙頁簌簌作響:"取單字名吧,筆畫簡單些,免得孩子將來寫名字困難。」她想起那些因生僻字鬧出的笑話。
"唉!"陳建團癱在床上,"關鍵得先過你爸那關!"
"是啊!"婁曉娥苦笑著合上字典。
婁小娥撇了撇嘴,對自家老爹很是無奈。
新華字典都快被翻爛了,愣是找不出一個讓他滿意的字,難道要現造一個新字不成?
國家也不允許啊!
"建團、娥子!你們睡了嗎?"
夫妻倆正靠在床頭低聲商量,門外突然傳來婁鐵成的聲音。
老爺子今晚興致很高,喝了不少酒,看樣子是來耍酒瘋了。
陳建團起身開門:"爸,有事?"
"哎!"婁鐵成拍了拍腦門,"還能有啥事?不就是給孩子取名這事嘛!"
"您喝成這樣還能想明白?"陳建團無奈地看著老丈人,"要不明天再說?"
"不行!"婁鐵成看了眼手錶,正色道:"還剩兩個半小時,十二點前必須把名字定下來。」
"好吧。」陳建團只得點頭,坐回婁小娥身邊:"那您給個建議?"
"我能有啥建議?"婁鐵成翻了個白眼,"喝得暈乎乎的還讓我想?你們自己拿主意,我覺得行就行!"
得,老爺子直接當起甩手掌柜。
陳建團揉著太陽穴,瞥見憋笑的婁小娥。
"笑啥!"他輕拍妻子肩膀,"咱倆一人想一個?"
"行。」婁小娥眨眨眼,"那我給大柱子取名。」
"打住!"陳建團搓著臉,"咱能不提大柱子和二傻子這六個字嗎?"
"怎麼?"醉醺醺的婁鐵成瞪著眼,"你這是對你丈母娘取的名不滿意?"
"我哪敢啊!"陳建團扶著老丈人坐到沙發上,"您坐著等結果就行。」
婁鐵成突然咧嘴一笑,拽住女婿:"我知道你不喜歡這倆名,其實我也..."
"抓緊時間,過了時辰可不好。」
"叫陳飛吧。」
"太普通了。」
"普通點不好嗎?"婁小娥瞪眼,"要不你來?"
"好好好,"陳建團舉手投降,"聽你的。」
轉念又不甘心:"要不叫騰?"
"為啥?"婁小娥合上字典,"這字可不簡單。」
"簡單也要有寓意啊。
飛和騰意思相近,兒子叫陳騰,閨女叫陳菲,取'騰飛'之意,怎麼樣?"
"爸,您覺得呢?"
婁小娥早被取名這事磨得沒脾氣了。
"行吧。」同樣不耐煩的婁鐵成擺擺手,"你們定就好。」
要是再拖下去,可真不吉利了。
......
"咣當!"
陳建團剛送走老丈人躺下,忽然聽見臉盆砸地的聲響。
"怎麼回事?"
院子裡如今沒剩幾個外人,只有幾個遲遲找不到住處的,外加楊威和唐小浩他們幾個。
按理說這群醉漢早該不省人事,不該鬧出這麼大動靜。
"娥子你先歇著,我出去看看。」陳建團豎起耳朵,聲源分明來自中院。
如今中院幾乎空置,就住著於海棠和一大媽兩人。
"海棠?出什麼事了?"陳建團打量著披頭散髮的於海棠,深更半夜這副模樣實在反常。
"姐夫我沒事。」於海棠和二狗子夫婦一樣稱呼陳建團,支吾道:"您是不是聽見臉盆砸地的聲響?"
"沒錯!"陳建團追問,"不是你弄的?"
於海棠搖頭時,兩人目光不約而同落在一大媽緊閉的房門上。
"壞了!"陳建團衝到門前猛拍門板,"一大媽您還好嗎?"
屋內死寂讓陳建團心頭一緊。
他後退半步抬腳猛踹,不料門板碎裂,右腿反而卡在破洞裡動彈不得。
"快來搭把手!"陳建團急得額頭冒汗。
素來沉穩的他這般失態,嚇得於海棠也慌了神。
"一大媽開開門呀!"於海棠拼命拍門仍無回應。
眼見陳建團越掙扎卡得越緊,她急得直跺腳。
"快去叫楊威他們!"陳建團話音未落,兩個醉漢已趿拉著鞋跑來:"咋回事啊?"
"快破門!一大媽可能出事了!"
楊威和唐小浩聞言同時出腿,整扇門轟然倒塌。
陳建團抽腿衝進屋內,只見臉盆架翻倒,被褥凌亂,一大媽氣若遊絲地癱在地上。
"抬門板!"陳建團扯下床板吼道。
兩個練家子二話不說抬起擔架,三人箭步沖向醫院。
雖然隔著三條街,但楊威他們念及平日受一大媽照拂,跑得腳下生風。
"醫生救命!"急診室大門被門板撞開時,值班醫生剛被保安叫醒。
看著三人焦急的神情,值班醫生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呼......"
經過詳細檢查後,醫生無奈地搖頭:"病人有心臟病史吧?"
"是的。」陳建團點頭承認。
一大媽的心臟病確實很嚴重,這也是她無法生育的原因。
"看你們氣喘吁吁的樣子,送醫還算及時。」醫生斟酌著用詞,"但病人的情況實在太嚴重了,我們實在無能為力。」
"不可能!"楊威猛地抓住醫生的手臂搖晃著大喊,"我們一路狂奔,平時騎車要二十分鐘的路程,我們只用了十幾分鐘!"
"抱歉。」醫生搖頭,"病人的心臟病確實太嚴重了......"
"再想想辦法吧。」
"真的沒辦法了。」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陳建團緊緊抓住醫生的胳膊懇求道,"不管花多少錢都行!"
對現在的陳建團來說,錢確實不是問題。
且不說他自己的產業,光是婁鐵成從 帶回的幾箱黃金,就讓他的資產翻了好幾倍。
"真的沒必要。」醫生攤手,"難道要讓老人家在病床上躺幾年嗎?這樣的生活未必是她想要的。」
"咳咳咳......"
正說話間,躺在床板上的一大媽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陳建團顧不上再聽醫生解釋,趕緊蹲下身湊到一大媽跟前:"一大媽,您沒事吧?"
"您放心,我一定讓醫生治好您!"
"咳咳!"一大媽想說話卻只能發出咳嗽聲。
看著她痛苦地捂著胸口,陳建團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建團......"一大媽用盡全力才擠出這兩個字,她緊緊握住陳建團的手,勉強露出笑容斷斷續續地說:
"別為難醫生了......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能看到你成家生子......我已經很知足了......"
"不行!"陳建團死死攥著一大媽的手,"您還沒聽孩子們叫奶奶呢!您還沒知道他們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