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一道又一道婀娜多姿的性感身影從戲台兩側的幕布後面飄出。
她們穿著古老的戲服,水袖長裙,雲肩披帛,衣料上繡著的牡丹和鳳凰在冷光下泛著妖異的色澤。
按照馬婉晴的說法。
這些是戲鬼,準備唱戲。
唱戲的過程中,就會出現危險。
這些戲鬼的臉被厚重的油彩覆蓋,畫著精緻而詭異的戲妝,整張臉看上去既美麗又瘮人。
緊接著,詭異又可怕的戲曲在耳旁響起。
所有人都眉頭一皺。
因為這戲曲又難聽,又詭異。
幾乎是一瞬間,觀眾席上一半的玩家僵住了。
被定身的人連眼珠都轉不動,只能維持著僵直前最後一刻的姿勢和表情。
定身的比例剛好是一半。
被選中的人定住了,沒被選中的人暫時還是自由的。
顧平生沒有被定身,看樣子虛空門有效果,當然,也有可能他本身就不會被定身。
李若瑤、馬婉晴、蘇美琪、柳晚娘她們也沒有被定身,虛空門同樣護住了她們。
坐在最後一排的張娜也是。
不過,洛小雪、蘇月兒、武丹丹、陳彤兒,還有楊勝男等人全被定住了。
顧平生他站起身來,主動撤掉了籠罩在自己身上的虛空門。
不撤掉的話,他們也動不了,保護不了其他女生,所以只能撤掉了。
然而,就在虛空門消散的那一剎那,一股難以言喻的壓制感出現他的全身。
虛空門只是暫時讓顧平生和幾個女生躲掉了關於戲樓定身的控制,虛空撤走,定身又來了。
也就是說,顧平生白提前定身了。
這也沒辦法。
這種詭異的地方,能力就是防不勝防的。
和這種壓制感同時襲來的是一種強制性的沉默,天賦、技能列表、個人背包,什麼都不能用。
不只是顧平生。
剛才還在虛空門庇護下的其他幾個女生,在顧平生撤掉門的瞬間,也齊齊感受到了同樣的壓制。
除了張娜,馬婉晴,蘇美琪,李若瑤之外,其餘女生全部中招。
至於嚴容的話,則是沒有被定身,她已經在開始畫蕭夢琪的畫像了,雖然她知道不能隨便用,但是也是一個底牌。
一時間,觀眾席上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王建龍就在不遠處,他的運氣出奇地好,沒有被定身選中。
但他此刻的臉色蒼白,害怕無比。
台上的厲鬼還在跳舞,還在唱戲,水袖翻飛,戲腔婉轉,她們每一個動作都優雅至極,但是卻又透露著詭異。
顧平生站在原地,身形僵直。
就在顧平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的時候,一盞魂燈出現在他的意識腦海中。
這下顧平生也是終於明白了,這定身狀態,實際上是對意識的攻擊,所以,魂燈的出現,可以保護意識,顧平生緩緩站起身,定身狀態和魂燈的保護正在起衝突。
他勾了勾手,空間門再次出現,這一次,空間門對應的不是別的地方,正是迷霧小鎮。
緊接著,霧氣就像活物一樣從門框的中湧出來。
霧女緩緩從門外走進來,她依舊是那副清冷而疏離的模樣,灰白色的長髮在霧氣中輕輕飄動,像是融進了霧裡又像是霧本身的一部分。
她看了一眼周圍,又看了一眼顧平生,「平生,發生什麼事情了。」
「霧女,拜託一下,保護我的同伴,我遇到了麻煩。」
「你好像一直有麻煩,你之前說要幫助我,我一次麻煩也沒有。」
霧女微微歪著腦袋,有些無語說道。
雨女在一旁說道:
「霧女,如果你幫助我們這次,我可以讓我夫君親你一口。」
「閉嘴!我才不需要你夫君親我。」
霧女無語地說完,雖然無語,但是她的臉卻還是紅了。
而且霧女還是答應了顧平生的要求。
霧氣開始充斥著整個大廳,霧女隱藏在霧氣之中,準備幫忙。
她的一些分身,可以出現在霧中的任何一處,可以在任何一瞬間從霧氣中凝聚成形。
台上的幾個跳舞唱戲的女鬼也愣住了,她們看到了什麼?
一個災難厲鬼居然加入了?
而且,這個災難厲鬼沒有被定身。
不過算了,反正她們的任務是唱戲。
緊接著,隨著唱戲的進行。
戲曲越來越詭異,刺耳。
女鬼們的嗓子在唱,唱得又高又銳,像是在用某種不屬於人類的頻率在尖叫,每一個音節都像是生鏽的鐵絲從耳膜上刮過...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紅色面具的唱戲厲鬼,緩緩出現在觀眾席之中,它手裡是一把紅色的大刀。
張娜見狀,手持她的重型狙擊槍對準這厲鬼的腦袋,然後開槍。
砰!
幾乎是瞬間,這隻鉑金品質的厲鬼腦袋就炸開。
它手裡的紅色大刀掉落在地上。
然而,又是一道影子,悄然在座位底下移動,很快,它又被霧女發現了...
霧女伸手,將其抓了起來,是一個穿著戲服的小男孩,皮膚蒼白,表情怪異,這明顯是厲鬼。
李若瑤也是可以動彈的,她手持修羅鐮刀,不斷在徘徊,巡邏,看看能不能找到躲藏的厲鬼,然後一刀秒了。
顧平生此時處於半壓制狀態,不太能動,但是可以使用天賦。
其他還能動彈的女生,也在幫忙,不斷巡邏,儘可能找到隱藏,並且想要害人的厲鬼。
...
不過好在,顧平生的意識正在逐漸變得清醒。魂燈的光芒在他腦海深處不斷點亮,那股紫色的光芒不斷擴大。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已經可以活動了,緊接著是手臂,緊接著是肩膀。
紅色戰紋在他皮膚表面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熾烈。
雖然多了1點詛咒,但是這個魂燈不得不說,確實好用啊。
他緊緊盯著台上的戲鬼。
那些戲鬼還在咿咿呀呀地唱著,水袖翻飛,裙裾旋轉,尖利的戲腔在戲院裡迴蕩不息,對台下正在發生的一切置若罔聞。
她們的腳尖始終沒有碰到過戲台的地板,臉上的油彩在冷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澤。
場面有些僵持。
台下,一地的厲鬼屍體正在緩緩化作黑霧消散。
張娜的重型狙擊槍槍口還在冒著青煙,李若瑤拄著修羅鐮刀站在過道中央,刀刃上殘留的黑色血跡正在一滴一滴地滑落。
其他還能動彈的女生們在被定身的同伴周圍組成了一道嚴密的防線,將每一個試圖靠近的厲鬼都攔截在外。
霧女的霧氣依舊籠罩著整個戲院,和觀眾席,她的身影在霧中若隱若現,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扼住一隻隱藏的厲鬼。
有強大的女生們和霧女保護眾人,不可能有人出事。
隨著時間的過去。
二十分鐘後,顧平生終於徹徹底底結束了定身狀態。
魂燈贏了,壓制感褪去。
他站起身來,目光鎖定台上的戲鬼們,瞬間點燃了她們的心火。
但火焰貌似沒有觸發,使用三重火龍攻擊她們,結果消失了,無法攻擊到她們。
他試了幾次,結果都一樣。
做不到,那些戲鬼明明就在眼前,明明觸手可及,卻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如果不解決的話,要一直在這待著?
「等戲唱完吧。」
張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的狙擊槍已經重新上膛,但槍口並沒有瞄準戲台,
「我們是沒有辦法攻擊到唱戲的戲鬼,這算得上一種隱藏規則。」
這解釋了她為什麼一直選擇在台下保護同學,而不是直接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顧平生思索了一會,然後他抬起手,一扇空間門無聲地在戲台上綻開。
其他人到不了的地方,他顧平生可以。
他可以到全世界任何地方。
看到突然出現的空間門。
戲台上那幾個正在咿咿呀呀唱著的女鬼不約而同地愣了一下,唱腔出現了自開場以來第一個明顯的卡頓。
她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扇憑空出現的空間門上,油彩覆蓋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這些戲鬼認得這門。
顧平生嘴角勾勒一抹微笑,走了進去,就在這些戲鬼們震驚的目光中。
「你們剛剛......唱得很盡興,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