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等什麼,走吧!」
蘇夢秋掀開被子就要下地,結果腳尖剛一點地。
「欸呀……」
她驚呼一聲,眉頭瞬間蹙起,身子一軟直接倒回了陳楓懷裡。
陳楓順勢摟住她的腰,有些好笑地颳了刮她的鼻子。
「小傻瓜。」
「急什麼。」
「那……那怎麼辦嘛。」
蘇夢秋委屈巴巴地揉了揉大腿,那雙紫眸里滿是不甘心。
「我都想好要去哪玩了。」
「等你好了再說,現在床都下不來呢,還想飛?」
陳楓把她重新塞回被窩裡。
蘇夢秋眨了眨眼,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抓住了陳楓的手。
「那就修煉吧!」
「正經修煉!」她特意強調了「正經」兩個字,生怕陳楓又想歪。
既然身體動不了,那就用那個新發現的「混沌靈力」來提升修為。
「行。」
陳楓盤膝坐好,兩人的手掌相對。
「那就抓緊時間,爭取早日出關。」
二人沉下心神,不再有任何雜念。
兩股灰濛濛的靈力順著手臂流轉,瞬間構建起了一個完美的循環。
……
兩天後。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再次灑進屋內時。
轟!
兩道強橫的氣息幾乎同時從二人體內爆發而出。
陳楓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精芒。
元嬰七層,巔峰!
而對面的蘇夢秋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變得愈發空靈。
元嬰七層,初期!
「這也太快了……」
蘇夢秋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浩瀚如海的力量,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兩天的成果。
他們這就是坐了兩天,牽了兩天的手,直接連蹦好幾級?
「這就是貼貼的力量啊。」
陳楓感嘆了一句,隨後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骼噼啪作響。
「怎麼樣,身子好利索沒?」
蘇夢秋活動了一下,驚喜地發現那種酸軟感已經徹底消失了。
「滿血復活!」
她直接跳下床,跑到屏風後面。
「既然要出門,那得換身新衣服!」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片刻後。
蘇夢秋走了出來。
一襲流雲冰絲裙,那是生辰那天蘇清月送的。
雪白的裙擺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搖曳,腰間束著淡藍色的絲帶,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纖腰。
配合那頭銀白的長髮和紫色的眸子,整個人宛如廣寒宮走下來的仙子。
如果不開口說話的話。
「夫君,好看嗎?」
她轉了個圈,裙擺飛揚。
「好看,美得冒泡。」
陳楓毫不吝嗇讚美之詞,上前牽起她的手。
「走,去跟咱爹娘道個別。」
……
宗主大殿。
顧明澤正在喝茶,看到這二人走進來時,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
「你們這是……」
顧明澤眼皮直跳。
「爹,娘。」
蘇夢秋乖巧地行了個禮,直奔主題。
「我們打算出去遊歷一番。」
蘇清月坐在一旁,看著容光煥發的女兒,欣慰地點了點頭。
「出去走走也好,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顧明澤雖然有點捨不得,但也知道雛鷹總要離巢,剛想囑咐兩句「注意安全」。
結果陳楓是一點都沒跟他客氣。
演都不演,直接走到顧明澤面前,把手一伸。
攤平。
「拿來吧。」
顧明澤一愣:「拿什麼?」
「那個玉佩啊。」
陳楓理直氣壯地晃了晃手。
「就上次那個能喊你救命的,再來幾個。」
「不用太多,十個八個就行,我也不是貪心的人。」
「噗——」
顧明澤剛喝進嘴裡的茶直接噴了,還好陳楓躲得快。
「十個八個?!」
顧明澤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陳楓。
「你當那是大白菜呢?去菜市場批發啊?」
那玉佩里封印的可是他的一縷神念分身,每一塊製作起來都要消耗極大的心神,甚至還會稍微影響一點修為
顧明澤沒好氣地解釋道:
「你知道做一個這玩意兒有多費勁嗎?老子得耗費多少心神?」
「再說了,普通的傳音玉佩距離極其有限,稍微隔遠一點的大洲就沒信號了。」
「要想做到那種無視距離、直接精準定位的效果,那得用頂級的空間靈材!」
「懂不懂這其中的含金量啊?」
聽到這話。
陳楓摸了摸下巴,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陰陽同心戒。
他這才意識到。
原來在這個修仙界,通訊技術如此落後。
「行吧行吧,知道你窮。」
陳楓嘆了口氣,一臉的嫌棄。
「那你還有不?」
「剩一個。」
顧明澤黑著臉,極其肉疼地從懷裡掏出一枚嶄新的玉佩。
「就這一個,愛要不要。」
「拿來吧你。」
陳楓眼疾手快,一把薅了過來,順手掛在了蘇夢秋的腰間。
顧明澤看著那小兩口,又嘆了口氣,手腕一翻,拿出了一幅巨大的捲軸。
「既然要出去,這東西你們得帶著。」
捲軸在空中徐徐展開。
一幅浩瀚的地圖展現在幾人面前。
「這是三千道州的地圖。」
顧明澤指著地圖上一個個板塊,開始給這兩個科普。
「這裡,是咱們歸墟劍天。」
陳楓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只見在地圖的東南角,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地方,被標註了出來。
「旁邊那個寫個「丹」字的是丹神洲。」
顧明澤的手指往旁邊劃了劃,指了一個稍微大一圈的板塊。
「這是冰炎洲,比這幾個稍微大一點,但並不多。」
「都在這地圖的邊角地帶。」
陳楓看著那些所謂的「洲」,在整張巨大的地圖上,真的就是幾顆不起眼的小芝麻。
「那中間這些呢?」
陳楓指著地圖中央,那幾塊巨大得令人窒息的陸地板塊。
其中一塊最為接近的巨大板塊上,只寫著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字。
【妖】。
那塊「妖」洲的面積,起碼是歸墟劍天的幾百倍。
而在更遠處,還有幾塊同樣巨大、甚至更加遼闊的板塊。
「這是萬妖天域。」
「妖族的地盤。」
陳楓看著那懸殊的比例尺,沉默了。
合著他們甚至連新手村都還沒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