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天旋地轉。
光芒散去,幾道人影歪歪斜斜地顯現出來。
除了葉老穩如老狗,剩下幾個全都遭了殃。
蘇夢秋臉色煞白,整個人迷迷糊糊的靠在陳楓身上。
陳楓也沒好到哪去,扶著空氣乾嘔了兩聲,胃裡翻江倒海。
最慘的是塗月璃。
這隻前虛域大妖,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兩眼畫圈。
「本座……不行了……」
她虛弱地抬起一隻手,指著葉老,顫顫巍巍地控訴。
「老東西……你這傳送陣……是不是壞了啊?」
「這哪是傳送,這是謀殺……」
葉老背著手,站在一旁,看著這幾個倒霉蛋,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這就吐了?」
「現在的年輕人,身體素質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他理了理衣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隨機傳送嘛,距離又不確定。」
「加上還要跨越空間壁壘,稍微顛簸一點也是正常的。」
「稍微?」
塗月璃翻了個白眼,差點沒氣暈過去。
「早就跟你們說了。」
葉老搖了搖頭,伸手在懷裡摸索了一陣。
「叫你們不吃老夫的獨家秘方。」
他手掌攤開。
四顆黑不溜秋、散發著詭異黑氣的丹藥靜靜地躺在那。
葉老熱情推銷。
「橫掃眩暈,做回自己。」
「保證吃完精神倍兒棒,一口氣傳送百次不帶暈的。」
幾人看著那玩意,齊刷刷地往後退了一步。
陳楓看著那黑不拉幾的玩意。
這玩意怕不是給人熏精神的吧。
怎麼能這麼臭!
「我來!」
就在這時,一個憨憨的聲音響起。
銀月晃了晃腦袋,從眩暈中稍微緩過來了一點。
他看著那藥丸,雖然覺得味道沖了點,但應該不會害人吧?
「給我一顆。」
銀月膽子大,直接拿過一顆,想都沒想就丟進了嘴裡。
「嚼嚼嚼。」
陳楓剛想阻止。
下一秒。
「嗝。」
銀月打了個黑煙繚繞的嗝。
緊接著,他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咚!
倒頭就睡,安詳得不得了。
……
銀月感覺自己飄起來了。
穿過層層迷霧,他仿佛看見了一個巨大的骨座,一隻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黑色巨狼正趴在那裡,雙目猩紅。
那是……芬里爾老祖?
「老祖?」
銀月有些懵,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那巨狼緩緩抬起眼皮,在看到銀月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怎麼你也下來了?」
芬里爾的聲音有些納悶,上下打量著他。
「咱們這一族的使命,你完成了?」
銀月愣愣地搖了搖頭。
「沒有啊。」
空氣沉默了一瞬。
「沒有?」
芬里爾猛地站起身,一股龐大的威壓撲面而來。
「那你下來幹什麼?在這占地盤嗎?!」
「給我滾回去!」
說完,一隻巨大的狼爪直接呼了過來,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啊!!!」
現實中。
銀月猛地睜開眼,從地上彈坐而起,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冷汗直流。
太嚇人了。
那一腳仿佛還在屁股上隱隱作痛。
「感覺怎麼樣?」
葉老湊了過來,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是不是不暈了?」
銀月看著那張老臉,又看了看他手裡剩下的三顆藥丸,如同見了鬼一樣,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我不暈了……我不暈了!」
他把頭搖成了電風扇。
「那還要再來一顆鞏固一下嗎?」
「不吃!」
銀月大喊一聲,脫口而出:
「狗都不吃!」
「……」
空氣安靜了一瞬。
陳楓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孩子,都給毒出心理陰影了。
「切。」
葉老沒趣地撇了撇嘴,默默把剩下三顆收了回去。
「看來是藥勁有點大了。」
「下次少放點料。」
……
折騰了好一會,幾人這才算是徹底緩過勁來。
陳楓站起身,環顧四周。
海風吹過,讓人心曠神怡。
葉老開口了。
「這裡是天滄域。」
「人族大域,瀕臨無盡海。」
說著,他從儲物戒里掏出幾枚玉佩,扔給了陳楓幾人。
「拿著。」
「這是通訊玉佩,在這小半個域內都能聯繫上老夫。」
「除非快被打死了,沒事別喊我。」
交代完這些,葉老拍了拍手,那副懶散的模樣一掃而空。
「行了,把你們送到這,老夫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他指了指遠處隱約可見的巨大港口城市。
「老夫要去城裡了。」
陳楓嘴角一抽。
看著這老頭那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您這是……」
「賣書去!」
葉老理直氣壯,甚至還整理了一下髮型,讓海風吹拂著他的鬍鬚。
「這裡的文化荒漠正等著老夫去灌溉,那些迷茫的靈魂正等著老夫去拯救。」
他又拍了拍懷裡那本厚厚的書稿。
「這種時不我待的使命感,你們不懂。」
葉老擺了擺手,也沒等幾人回話。
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剩下這四個人,站在海邊大眼瞪小眼,聽著海浪嘩嘩作響。
陳楓轉頭看向身旁的幾人,笑著提議道:
「反正咱們人生地不熟的,也沒什麼明確目標。」
「這地方風景不錯,要不……在這玩玩?」
「正好度個假,緩緩勁兒。」
這種慢節奏的生活,才是修仙的真諦嘛。
天天打打殺殺多累。
蘇夢秋此時已經緩過來了,她理了理被海風吹亂的白髮,乖巧地站在陳楓身邊。
「嗯。」
「只要你在,去哪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