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灶台前。
星流鍋已經被架了起來,裡面的油溫正熱。
陳楓手裡揮舞著鍋鏟,正在處理那些已經醃製好的豬鯊肉。
香氣四溢。
蘇夢秋站在一旁,看著那鍋里翻滾的肉塊,卻有些不知所措。
大家都在忙,就她一個閒人。
「我幹什麼?」
她眨了眨眼,扯了扯陳楓的衣袖。
陳楓頭都沒回,順手把一旁切好的蔥姜蒜扔進鍋里,爆出一陣刺啦的聲響。
「給我兩塊冰,然後就可以去休息了。」
「要冰幹什麼?」
蘇夢秋愣了一下。
陳楓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無奈地看著她。
他伸出手,輕輕敲了下她的腦袋。
「當然是化水了,小傻瓜。」
「這可是海邊,也沒淡水,不用你的冰化水,這湯怎麼煮?」
蘇夢秋捂著額頭,恍然大悟。
「哦……」
她乖乖地伸出手,凝聚了幾塊冰扔進了旁邊的湯鍋里,然後便心安理地坐在凳子上等著開飯了。
……
另一邊,礁石旁。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正圍著那個西瓜大小的沉淪蚌犯愁。
塗月璃背著手,繞著那蚌轉了兩圈,還不時伸手敲敲那深藍色的殼。
「看這大小,估計有個一千多年了。」
「而且這隻出海太久,已經死了。」
塗月璃指了指那嚴絲合縫的殼口。
「這就導致它合得很緊。」
說完,她看了一眼躍躍欲試的銀月,往後退了一步,把位置讓了出來。
「徒弟,這活就交給你了。」
銀月一愣,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
「當然是你。」
塗月璃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你修為比我高,相信你一定可以打開的。」
「為師老胳膊老腿的,萬一再閃了腰就不好了。」
其實主要是怕再被夾一次。
銀月也沒多想,擼起袖子就上了。
他雙手抓住蚌殼的縫隙,將那一身的力量爆發了出來。
「開!!!」
然而。
那沉淪蚌紋絲不動。
……
一刻鐘後。
陳楓別的菜都做完了,甚至連最後的一道湯都出了鍋。
他擦了擦手,準備加工一下這個蚌。
走了過去。
只見銀月累得呼哧帶喘,塗月璃則是在旁邊蹲著加油助威。
「你們還沒弄開?」
陳楓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樂了。
塗月璃撇了撇嘴。
「別站著說話不腰疼,這東西硬得跟什麼似的。」
「你行你上。」
「嘖。」
陳楓搖了搖頭,走到跟前,看著那個緊緊閉合的蚌。
「你別笑,你也過不了第二關。」
陳楓沒搭理她的激將法,而是用指關節在殼上敲了兩下。
「這就是你們不懂了。」
「對於這種頑固分子,得智取。」
說完,他回頭喊了一聲。
「老婆,來一下。」
正在喝椰汁的蘇夢秋聞言,立馬放下手裡的東西跑了過來。
「怎麼啦?」
陳楓指了指地上的蚌。
「配合一下。」
「我先給它加熱,然後你給它凍上。」
「加熱?」
兩妖一人都是一頭霧水。
這還沒開呢,這就準備直接烤了?
陳楓也沒解釋,手指一點。
呼!
一團九耀龍炎瞬間將那沉淪蚌包裹其中。
高溫炙烤著蚌殼,發出滋滋的聲響。
那蚌殼表面的溫度急劇升高,甚至微微發紅。
就在這時。
「就是現在!凍!」
陳楓低喝一聲,瞬間撤回火焰。
早已準備好的蘇夢秋沒有絲毫猶豫,一道寒氣爆發。
上一秒還滾燙的蚌殼,下一秒直接被厚厚的冰層覆蓋。
白色的霧氣騰起,將視線遮蔽。
片刻後。
眾人定睛看去。
那蚌表面沒有變化,依舊還是剛才那個閉合的樣子。
「這……」
銀月撓了撓頭。
「沒用啊大哥。」
「看著也沒啥動靜啊。」
塗月璃也是輕哼一聲,剛想嘲諷兩句。
陳楓卻自信一笑。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在那蚌殼上點了一下。
「開。」
咔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
緊接著。
啪!
那個堅硬的蚌殼瞬間碎成了一地的碎片。
露出了裡面肥美的蚌肉。
「?!」
二妖傻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是什麼妖法?
「這叫熱脹冷縮。」
陳楓拍了拍手上的灰,深藏功與名。
「多讀書,多看報。」
「少吃零食多睡覺。」
他彎下腰,在蚌肉的縫隙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顆散發著幽幽藍光的珍珠。
「好東西。」
陳楓把珍珠收了起來。
隨後,他拿出匕首,行雲流水般地將那蚌肉取了出來,切成了薄如蟬翼的片狀。
「這肉質,做刺身絕了。」
……
半刻鐘後。
開飯。
四人圍坐在沙灘上的小木桌旁。
夕陽的餘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桌子上擺得滿滿當當。
正中間是一大盆色澤紅亮、肥而不膩的紅燒肉。
旁邊是一盤晶瑩剔透的蚌肉刺身。
還有烤肉,有菜,有湯。
「開動!」
隨著陳楓一聲令下,幾雙筷子同時伸向了那盤紅燒肉。
「嗯!!!」
銀月一口咬下去,眼睛瞬間亮了。
「這是豬肉!絕對是豬肉!」
「這香味,魚絕對沒有!」
塗月璃也不甘示弱,夾了一塊清蒸的放進嘴裡。
她細細咀嚼了一番。
「不對。」
「這肉質細膩,紋理分明,入口即化。」
「這分明就是魚肉的口感!」
兩人爭執不下,看向陳楓。
「嘗嘗啥口感?」
陳楓笑眯眯地給蘇夢秋盛了一碗湯,隨後指了指桌子上的菜。
「別爭了。」
「我各個部分都做了兩種吃法。」
他夾起一塊紅燒的放進嘴裡。
「這塊像豬。」
又喝了一口湯。
「這湯像魚。」
「所以結論是……」
陳楓舉起杯子,看著這幾個在夕陽下乾飯的同伴,嘴角勾起一抹愜意的笑。
「好吃就行。」
「管它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