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與蒼隱聯手圍攻災厄的顧明澤,聽到這傳音,動作微微一頓。
「你小子說什麼胡話呢?」
「我和蒼隱聯手都砍不死的東西,你有辦法?」
「聽我說!」陳楓的語氣帶著一絲急切,「待會找機會,你們想辦法控住祂,只要一瞬間就行!」
「剩下的交給我!」
「咱裝糖陰祂一手!」
顧明澤眉頭緊鎖,逍遙劍揮出一道劍芒,將災厄逼退半步。
他看了一眼被劍陣護在其中,一臉嚴肅的陳楓,心中充滿了懷疑。
但他同樣清楚,這樣耗下去,他們占不到好處。
「你小子要是出了點事,夢秋不得活剝了我?」
「總比在這乾耗著強!」陳楓的聲音再次傳來,「你也看見了,這玩意根本砍不死!搏一把,還有機會!」
「……行吧!」
顧明澤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
他向一旁的蒼隱傳去一道神念,將陳楓的計劃簡單說了一遍。
蒼隱聞言,也是一愣,但他看著那遊刃有餘的災厄,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那就信這小子一次!」
兩人達成共識,攻勢驟然一變。
顧明澤的劍光不再追求殺傷,變得飄忽不定,旨在牽制。
陳楓深吸一口氣,從那由四柄飛劍組成的劍陣中,一步踏出。
他這一動,立刻吸引了災厄的注意。
「哦?」
災厄側過頭,看著那個主動走出龜殼的小子,臉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終於肯出來了?」
祂似乎是覺得貓抓老鼠的遊戲太過無聊,竟直接無視了顧明澤和蒼隱的攻擊,身形一晃,徑直朝著陳楓抓了過去。
在祂看來,只要抓住了這個有趣的小子,一切便都結束了。
機會!
就是現在!
「定!」
顧明澤與蒼隱暴喝出聲。
逍遙劍化作一道青虹,瞬間出現在災厄的頭頂,劍身之上,青光大放。
與此同時,蒼隱構建的無形牢籠也驟然收縮。
雙重壓制之下,災厄那前沖的身形,猛地一僵,被定在了原地。
災厄眼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少年,手指卻無法再前進分毫,祂那雙灰色的眸子裡,第一次閃過一絲錯愕。
而就在祂掙脫束縛時。
顧明澤的劍,已經從天而降。
那柄青色長劍,將災厄從頭到腳,死死地釘在了地上。
劍身沒入地面,只留一個劍柄在外,強大的劍意化作無數鎖鏈,將祂牢牢捆住。
「沒用的。」
被一劍釘在地上的災厄,語氣依舊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嘲弄。
「你們,殺不死我。」
「那這個呢?」
陳楓的聲音響起。
他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災厄的面前,手中,正握著那枚散發著璀璨光芒的鑰匙。
陳楓用盡全身力氣,將那枚鑰匙,狠狠地插進了災厄的額頭。
災厄就那麼看著陳楓。
整個裂谷,都安靜了下來。
一息。
兩息。
三息。
什麼都沒有發生。
預想中那毀天滅地的爆炸沒有出現,災厄的神魂也沒有被淨化。
祂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
那柄鑰匙,就那麼插在祂的頭上。
災厄緩緩地眨了眨眼,看著近在咫尺,一臉呆滯的陳楓,用一種無比認真的語氣,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這腦子,當真有趣。」
陳楓看著毫髮無傷的災厄,整個人都傻了。
「我草,沒用?」
他後退兩步,指著災厄腦門上那把還在發光的鑰匙,破口大罵。
「沒用你發個集貿光啊!」
他這聲怒吼,迴蕩在空曠的谷底。
災厄沒有理會他的咆哮,祂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自己額頭上那枚鑰匙之上。
在看清那鑰匙模樣的瞬間,祂那雙古井無波的灰色眸子裡,驟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果真是這把鑰匙!」
「看來,你的秘密,比我想的還要多。」
轟!
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氣息,從災厄體內轟然爆發。
那柄將祂死死釘在地上的逍遙劍,被硬生生震飛了出去。
災厄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祂甚至沒有去管自己額頭上那把還在發光的鑰匙,任由那兩個聖境的攻擊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足以開山裂地的攻擊,此刻落在祂身上,卻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
祂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陳楓身上。
「你果然去過那裡。」
災厄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祂伸出手指,對著陳楓,輕輕一點。
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的血色光線,從祂的指尖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