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秋把手裡的熱茶放下,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
「沒事。」
「看師娘幫你教訓他。」
她說著,就要往陳楓那邊走。
結果剛走兩步,就被陳楓一把抱了起來。
動作熟練得很。
蘇夢秋一怔,整個人當場懸空。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還是小小一隻。
陳楓單手抱著她,另一隻手還不忘轉了轉火上的肉串,順便低頭捏了捏她的臉。
「來,教訓我。」
蘇夢秋臉一熱。
「你先放我下來。」
「不放。」
「陳楓。」
「叫夫君也不放。」
蘇夢秋耳根都紅了。
她被他抱在懷裡,打又打不疼,掙也掙不開,只能抬手捏住他臉。
「你等我變回去。」
陳楓眨眼。
「變回去怎麼了?」
蘇夢秋氣鼓鼓地盯著他。
「等我變回去,我也要把你變成小孩子。」
「然後狠狠欺負你。」
陳楓樂了。
「怎麼欺負?」
蘇夢秋沉默了一下。
她腦子裡一瞬間冒出了很多畫面。
比如把陳楓按在床上,逼他老老實實喝藥。
比如捏他臉,不許他說話。
比如把他抱起來晃,不讓他亂跑。
可這些畫面一多,她自己先臉紅了。
最後只憋出一句。
「反正就是欺負。」
陳楓低頭看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壞笑。
「行。」
「我等著。」
蘇夢秋氣得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白澤站在旁邊,捂著屁股,眼淚還沒幹,看看陳楓,又看看蘇夢秋,小臉上寫滿了疑惑。
他總覺得師父和師娘說的是很正經的事。
但為什麼大家聽著都怪怪的。
銀月蹲下來,把白澤拉到自己身邊,小聲開口。
「你別看了。」
「這不是你現在該學的。」
白澤老實點頭。
「哦。」
他眨了眨眼,立刻抬頭看向陳楓。
「師父,我築基了嗎?」
陳楓這會兒已經把蘇夢秋放回軟墊上,又重新拿起串。
聽見這話,他點了點頭。
「築了。」
「而且築得挺好。」
白澤眼睛一下亮了。
「那我是不是能更厲害一點了?」
陳楓想了想。
「理論上是。」
「實際上,還得學。」
「修為到了,不代表你會用。」
白澤立刻挺起小胸脯。
「我學。」
「好。」
陳楓把剛烤好的第一批肉串遞過去。
「先吃。」
「吃飽了再學。」
白澤接過肉串,小心咬了一口,眼睛瞬間彎成月牙。
「好吃。」
陳楓很滿意。
「不錯,剛築基就知道先補身體,有前途。」
一旁,星流鍋縮回了小鍋模樣,晃晃悠悠飄到陳楓腳邊,鍋口往上抬了抬。
陳楓低頭看它。
「怎麼了?」
星流鍋嗡了一聲。
那意思很明顯。
它不服。
它剛才明明已經擋了,結果那雷繞鍋走,跟它沒關係。
陳楓聽懂了,抬手拍了拍鍋沿。
「沒怪你。」
「是那雷太狗了。」
銀月在旁邊補了一句。
「鍋兄屬於盡力了。」
白澤也趕緊點頭。
「鍋鍋最厲害。」
星流鍋這才滿意,鍋身輕輕一晃,重新趴回地上。
火堆旁的氣氛,又慢慢鬆了下來。
肉串還在滋滋冒油。
山風一吹,香氣滿山飄。
陳楓一邊烤,一邊在心裡過了一遍白澤現在的情況。
頂級築基。
根基比很多大宗門精心養出來的親傳都誇張。
天道不公啊!
陳楓看著白澤咬串的小模樣,沒忍住嘆了口氣。
「徒兒。」
白澤抬頭。
「嗯?」
「你以後出門記得走慢點。」
「為什麼呀?」
「我怕天上的機緣砸下來太快,你來不及躲。」
白澤愣了一下。
銀月當場笑噴。
「大哥,你這話說得我都想跟白澤混了。」
陳楓頭也不抬。
「你想得美。」
「你現在歸你師父管。」
銀月一聽,耳朵頓時一抖,立刻不笑了,坐姿都端正起來。
塗月璃淡淡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挺自覺。」
銀月嘿嘿一笑。
「應該的。」
說完,他又忍不住偷瞄了她一眼。
塗月璃其實狀態也不算完全輕鬆。
心魔是壓回去了。
可那玩意不是死了,是被她強行按住了。現在她越是表面平靜,識海下面那團東西就越被捆得結實,時不時還要挨她兩鞭子,免得再冒頭。
不過這不影響她現在心情不錯。
尤其是看見銀月又是偷瞄又是裝正經。
傻得很,但升不起一絲討厭。
陳楓把最後一把肉串烤好,分給眾人。
白澤十串。
銀月三十串。
塗月璃五串。
蘇夢秋單獨拿小簽子串了一份切得更細的。
最後剩下幾串,陳楓自己拿著,順手又翻出一小壺果酒。
夜色越來越深。
火堆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暖洋洋的。
白澤吃到一半,忽然想起正事。
「師父,我都築基了,是不是該學更厲害的了?」
陳楓咬下一口肉,想了想。
「是該學點新的。」
「不過先不急著練太花的。」
「你現在先把築基期該走的路走穩,控氣,御物,身法,最基礎的東西,一個都不能落。」
白澤認真點頭。
「我記住了。」
銀月在旁邊插了一句。
「要不我教他跑?」
陳楓看了他一眼。
「你先把你自己跑明白再說。」
銀月:「……」
蘇夢秋一邊小口吃著,一邊輕聲問道:
「夫君,白澤這次築基,會不會和帝路盤有關?」
陳楓眼神微微動了動。
他其實也想過。
白澤的氣運太重,帝路的事又總能拐到他身上。
但現在看不出來,羅盤今晚沒有動。
系統那邊也安靜得很。
陳楓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好說。」
「不過不管有沒有關係,先把人養好,總歸沒錯。」
蘇夢秋輕輕嗯了一聲。
塗月璃咬著肉串,看了眼夜空。
「接下來呢?」
「還繼續往前走?」
陳楓把果酒抿了一口。
「明天不急著趕路。」
「白澤剛築基,要穩一穩。」
「銀月腦子還沒完全從獎勵里回來。」
「你那邊也得再壓壓心魔。」
「夢秋還得等變回來。」
「咱們先在這兒停幾天。」
蘇夢秋立刻抬頭。
「你剛剛是不是順手把我放進理由里了?」
陳楓一本正經。
「怎麼會。」
「我這是重點保護家屬。」
蘇夢秋輕輕哼了一聲。
白澤吃完最後一口,摸了摸肚子,整個人都滿足了。
星流鍋在他腳邊輕輕晃著。
風從山間吹過,火堆噼啪作響。
銀月捧著第二十串肉,忽然很認真地問了一句。
「大哥。」
「嗯?」
「你說我師父那獎勵,能不能再來一次?」
陳楓看著他。
塗月璃也看了過來。
銀月頓時覺得後背一涼。
可話已經說出口了,收不回去。
陳楓慢悠悠咽下嘴裡的肉,沖他傳音道。
「要不你試試把你師父攻略了?」
銀月一愣。
「啥是攻略?」
陳楓抬手一指他額頭。
「在我們那邊,有一種休閒方式。」
「名曰,旮旯給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