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了女人後,陳楓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漂在水中,雙手放在胸前,小心的碰了下。
手指落上去的瞬間,他整個人都怔了一下。
「嗯……還挺舒服的……」
手感細膩,按下去會順著力道彈回去,和他老婆一樣。
陳楓這麼想著,沒忍住又捏了兩下。
他低頭端詳了片刻,又試著活動了兩下肩膀,感受著那兩團東西跟著動作輕輕晃動,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蘇夢秋遊在旁邊,看他研究得這麼認真,臉頰一點點熱了起來。
她靠近幾分,湊到陳楓耳邊,小聲說道:
「你現在知道,為什麼你那雙鹹豬手天天伸過來,我都沒有躲開的原因了吧?」
「因為……確實挺舒服的……」
後半句聲音小的得差點被水流捲走。
她垂下眼,指尖在水裡輕輕撥了兩下,那點羞意還沒散乾淨。
陳楓見她這副模樣,剛想順勢逗兩句。
可話還沒出口,就被她接下來的動作堵了回去。
蘇夢秋已經先一步看穿了他的打算,眼裡透著幾分促狹。
「夫君,不如……讓我也試試你的手感?」
她伸出白皙的小手,朝陳楓胸前探來。
陳楓哪能讓她占這個便宜,當場在把那隻作亂的小手抓住。
隨後他輕咳一聲,果斷換了個話題。
「咳,老婆你看,這狗是我剛才在水裡瞅見能發光,就順手撿來當燈泡用的。」
他抬手指向旁邊。
大黃狗正懸在水裡,儘量把自己縮成一團,努力降低存在感。
見陳楓這麼輕描淡寫地就把自己賣了。
被強行推出來擋刀的大黃狗
「……」
它很想張嘴罵兩句。
可考慮到自己好歹也是個高冷系統,最後還是忍住了。
只是它默默把身子往旁邊飄了飄,身上的黃光卻更亮了幾分,像是用這種方式表達不滿。
這片水域黑得離譜,四周連個方向都分不出來。
水裡沒有一絲活物的氣息,連魚蝦的影子都見不著,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眾人商量一陣後,點子王陳楓提出了一個聽著相當省力的方案。
「不如咱們就順著水流漂得了,還能省點力氣,看看這水到底能把我們衝到哪去。」
這個提議很快得到一致同意。
眼下上不知天,下不知底,胡亂游只會白費功夫。
與其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不如把方向交給水流。
……
於是,漆黑的水裡,就這樣多出五道隨波逐流的身影。
水流推著他們緩緩前行,偶爾拐個彎,偶爾又慢下來。
為了不被衝散,陳楓和蘇夢秋拉著手。
恢復人形的銀月牽住塗月璃,生怕自家師父一不留神就飄沒影了。
至於大黃狗,更是離譜。
它直接抱住陳楓的大腿,把自己掛成了一個會發光、能報時、還能定位的腿部掛件。
一行人就這麼漂著。
水流不急不緩,托著他們緩緩往前飄去。
周圍除了水流摩擦聲,便只剩下偶爾冒出的氣泡,從腳邊升起,又在頭頂無聲地破開。
銀月百無聊的側過頭,視線落到陳楓胸前那兩道明顯的曲線上。
他看了一會,表情愈發好奇。
「大哥,這玩意兒手感真那麼好嗎?」
他眨了眨眼,一臉單純的問道。
「你讓我試試唄?」
陳楓:「?」
「滾,找你師父去。」
銀月相當聽話,立刻把腦袋轉向塗月璃。
塗月璃的衣袍早被水浸透,緊貼著身子,將她的身段勾得格外分明。
銀月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飄了過去。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師父……」
塗月璃:「!」
兩根紅線從塗月璃的指尖飛出,擋住了銀月那雙不規矩的眼睛。
同時,她另一隻手護在身前,另一隻手指著他罵道。
「逆徒!色狼!」
……
眾人順著水流,不知道漂了多久。
水下沒有晝夜,黑暗也沒有邊界,時間變得格外難熬。
四周一切都靜悄悄的,連水流聲聽久了都會讓人發昏。
銀月起初還興致勃勃,東張西望,試圖從黑暗裡找點樂子。
可看了半天,別說海獸,連條魚影都沒見著。
周圍翻來覆去都是一片黑,看久了眼睛都發酸。
他很快蔫了下來。
塗月璃也沒好到哪去。
九條尾巴散在水裡,沒精打采地垂著,像一大把泡發的海帶,偶爾隨著水流懶懶地擺動兩下。
只有大黃狗還算有精神。
它身上的黃光在水中晃來晃去,倒真像盞移動小夜燈。
那點光雖然算不上太亮,可在這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水裡,好歹能給眾人一點安心。
陳楓在心裡默默呼喚系統。
「統子,我們在水裡泡幾天了?」
【三天三夜,現在是第四天的凌晨十二點整。】
聽到答案,陳楓終於繃不住了。
「不是,這都飄了三天三夜了,怎麼下面這麼幹淨啊,連根毛都沒有,都特麼快給我泡成巨人觀了!」
修士肉身再強,也架不住在水裡連續泡上幾天。
這期間,他們也試過逆流往上游。
可水流始終朝下,力道還大得離譜,折騰半天也沒游出去多遠。
最後,大家只能繼續躺平,任由這片怪水帶著他們往下飄。
反正漂著也是漂著,索性當是換了個姿勢趕路。
蘇夢秋打了個哈欠,活動著有些發僵的手腳,隨口問道:
「夫君,這水裡黑成這樣,你怎麼知道已經泡了三天了?」
「我腿上這大黃狗告訴我的。」
陳楓臉不紅心不跳地把鍋甩了出去。
「他說他對時間的流逝很敏感。」
大黃狗:「……」
【宿主,要不我送你個表?】
「不用了,你給我報時就行。」
陳楓在心中回道。
大黃狗無奈的嘆了口氣,黃光都弱了幾分,耳朵也跟著耷拉下來。
【唉,真不知道宿主離了我,會變成什麼鳥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