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想來，這一抓一拿，足以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瞬間斃命，異獸到手。
他看著方圓呆愣的樣子，眼中更加不屑，連反應都做不到嗎...
想起李師姐昨日信誓旦旦地鄭重，他有些想笑...
這機緣合該是他的。
然而，就在他爪風臨體的剎那。
「鏘！」
一聲清越的刀鳴乍響！
那鬼頭長刀，竟在方圓滿前劃出一道比趙莽爪風更快的玄妙弧線，後發先至，不偏不倚，精準地斬向他手腕！
刀光森寒，帶著一股斬斷一切的決絕鋒銳之意！
趙莽心中一驚，只覺這刀法有點眼熟！
「五虎斷門刀？「
卻又和他印象中門內的那本五虎斷門刀有所不同！
來不及多想！
他應變極速，爪勢硬生生一變，化抓為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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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是五虎門一門頗有名氣的掌法「碎金手」，狠狠拍向刀身，想要憑藉雄渾力道震飛對方的兵刃。
「鐺！」
掌刀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趙莽預想中對方長刀脫手的情況並未出現，反而感到自己掌緣傳來一股尖銳無比的穿透力，震得他手臂發麻！
更讓他駭然的是，對方刀身上傳來的力量竟也頗為沉重，絕非普通二品！
「嗯？有點本事！」趙莽收起了兩分輕視，眼神卻更加兇狠，「但就憑這，還不夠看！」
趙莽反手拔出了自己腰間的佩刀！刀身狹長，泛著幽藍寒光，顯然也非凡品。
短短數息之間，兩人已交換了七八招。刀光縱橫，將周圍積雪掃得紛紛揚揚。
方圓面沉如水，眼神卻越打越亮。
剛剛突破二品，正好需要一塊磨刀石！
面對這凌厲的攻勢，他不退反進，鬼頭長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
不再是簡單的劈砍，而是循著腦海中那三十六道根本軌跡。
方圓將踏雪無痕的身法運用到極致，在方寸之地騰挪閃避，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對方的重擊，
同時手中長刀如毒蛇吐信，招招不離趙莽的手腕、關節、咽喉等要害。
趙莽越打越是心驚！
這小子刀法古怪至極，看似基礎，卻凌厲得可怕！
而且身法滑溜，在這雪地里更是如魚得水。
自己堂堂三品，竟一時拿不下一個二品的小子？
他可以確定方圓用的便是五虎斷門刀，可是身為五虎門弟子，這刀法何時這般強悍！？
趙莽只覺虎口劇痛他滿臉駭然，看向自己微微發麻掌心，那裡竟已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你？！」趙莽驚怒交加，心生退意！
方圓持刀而立，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失望。
交手一合，他已大致摸清了對方的底細。
力量尚可，但……比起黑心虎還是差了些，
刀法看似兇猛，在方圓看來不過是花架子罷了。
「如果只有這點實力，」方圓開口，聲音冷了下來，如同這山間的寒冰，「那你就死在這兒吧。」
趙莽聞言，瞳孔驟然收縮，
「什麼叫只有這點實力？！」他堂堂五虎門三品弟子，在郡城年輕一輩中也算好手，何曾被人如此輕視？
但方才好幾刀，確實讓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難道這小子還在藏拙？
「狂妄！」趙莽暴喝，壓下心中驚懼。
然而，方圓卻不會再給他機會...
下一刻，方圓已經動了。
這一次，他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何止一籌！
鬼頭長刀再次揮出，刀光如同暗紅色的匹練，划過一道玄奧莫測的軌跡！
刀鋒未至，那股鋒銳之氣已先一步撲來！
趙莽亡魂大冒，根本來不及看清刀路，耳邊仿佛聽到一聲低沉如虎吼的斷喝：
「斷門！」
刀光一閃而過！
趙莽臉上驚駭的表情驟然凝固。他的手僵在半空，脖頸處出現一道極細的紅線。
「嗬……嗬……」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三品……我堂堂三品……怎麼會……」
下一刻，他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一片雪沫。
戰鬥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
從趙莽出手到他斃命，不過十息之間！
方圓緩緩收刀，氣息微喘，眼神卻冰冷如初。
他上前，迅速在趙莽屍體上摸索。除了些散碎銀兩，只找到兩樣東西。
一枚沉甸甸的玄鐵令牌，正面浮雕五虎環繞，背面刻著一個「虎」字；
還有一個用特殊皮革製成的小巧袋子，裡面裝著一些無色無味的細膩粉末，
「像是某種迷香？」
方圓猜測應該就是某種追蹤用的，或許就是憑藉此物追過來的。
不過看樣子只有其一人，並未通知其他人...
方圓眼神玩味，看樣子幾人的關係也不是那麼融洽。
「……迷香……」方圓想了想，隨手將令牌和迷香袋丟在趙莽身上。
至於趙莽使用的長刀，雖非凡品，但處理起來太過扎眼了，
「堂堂三品，就這點家當？」方圓撇了撇嘴，頗有些失望。
看來這趙莽在五虎門混得也不怎麼樣，或者好東西都沒帶在身上。
他沒有絲毫停留，迅速清理了一下現場可能暴露自己的痕跡，
將趙莽的屍體拖到一處積雪深厚的溝壑簡單掩埋。
然後，他立刻帶著小紫貂，施展身法，朝著與山洞方向急速飛掠。
殺了大派的真傳弟子，這事絕不算小。
必須儘快離開這片區域，並且要更加小心，提防其他人的搜尋和報復。
「這下，梁子結大了。」方圓眼神幽深。
但他並不後悔。對方覬覦他的東西，還要奪小紫貂，更是主動下殺手，他反殺對方，天經地義。
只是，這大青山，恐怕不能再久留了。
必須儘快帶著收穫，返回清河縣。
他回頭望了一眼方才激戰的方向，身形加速，很快消失在茫茫雪林之中。
只留下那片被鮮血染紅又凍結的雪地，以及溝壑下逐漸被風雪覆蓋的屍體，
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那場短暫的交鋒。
山林依舊寂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讓方圓可惜的是，原以為能在這郡城大宗門弟子身上搜刮到些功法秘籍或者珍貴丹藥，
結果除了一塊身份令牌和一包迷香外，別無長物，方圓不禁大失所望。
他暗自嘀咕一句，卻也並未太過糾結。
以己度人，有好東西哪個武者不是自己就用了，哪裡還會到處招搖，等著別人來搶。
不過，經此一戰，他對自己如今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預判。
「剛剛那人，氣息雖是三品，但功法、應變都屬尋常，
在三品武者中恐怕只能算中流，甚至偏下。而黑心虎……」
想到那招招蘊含萬斤巨力、身法詭譎狠辣的鷹爪功，方圓眼神凝重，
「他在三品中，絕對是頂尖的那一層次，甚至可能觸摸到了更高境界的門檻。」
認清差距，反而讓他心態更加平穩。
路要一步步走，飯要一口口吃。
至少現在，面對普通三品，他已有一戰甚至斬殺之力，這已是巨大的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