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圈最終還是讓柏庾帶走了。
柏庾來到車裡,看到蹲在副駕駛上的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小東西,現在,我是你的監護人了,開不開心?」
小狗聽不懂他的話,蹲在座椅上,還衝著他搖尾巴。
柏庾拎著它坐好,抓過安全帶給它繫上。
安全帶穿過它的前腿,將它固定在座位上,圈圈也被迫像人一樣,抬起前爪坐在椅子上。
車子啟動,朝著醫院外駛去。
柏庾走後沒多久,就來了一個醫生,接手了宋大山。
還重新制定了一套治療方案,先保守治療,等後續有了腎源直接移植。
宋母這才知道,那小伙子沒有說謊,他真認識院長啊?!
她去看宋大山的時候,也把這事兒跟宋大山說了。
老兩口這才確信,宋雲緋是真進了大公司,身邊隨便一個同事都這麼厲害。
那一年賺個幾十萬,也是正常的。
宋大山也不再鬧著回去,安心的留在醫院裡治療了。
宋母看到另外一個男人還沒走,她來到兩人跟前問,「雲緋,這個也是你同事啊?」
楚靳寒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宋雲緋笑道,「媽,他不是我同事,這是我男朋友。」
她本來不想說兩人的關係,擔心之後自己跟楚靳寒分手了,讓老兩口擔心。
可看這傢伙不安的模樣,還是決定先安撫他。
宋母打量著楚靳寒,對他的外表還是滿意的,看得連連點頭。
然後坐下來,開始了盤問。
她一開開口就是,「小寒你是哪裡人啊?」
宋雲緋心道不好,急忙開口,「媽,他青城人。」
「青城是哪裡?」
「反正很遠,說了你也不知道。」
宋母哦了一聲,「那你是做什麼的?」
宋雲緋繼續搶答,「在廠里當主管。」
宋母眼睛一亮,「主管啊,主管好啊,咱們村裡的大紅,也是在廠里當主管,一個月七八千呢。」
還在為車房發愁的楚靳寒聽到這話愣了。
七八千就已經讓她這麼滿意了?
「工作不錯,就是這太遠了點,你們結婚的話,是不是就住在青城了。」
宋母每次問一個問題,都讓宋雲緋滿頭大汗。
楚靳寒道,「在哪都可以。」
這話一出,宋母對他更加滿意了,但又疑惑道,「那你工作怎麼辦呢?不行不行,還是要以工作為主,結了婚哪哪都要花錢。」
「我跟她爸你們也不用擔心,我們自己是不愁吃喝的,你倆把日子過好了就行。」
宋雲緋抿著唇,聽到這話,她心裡很是感動。
在那個村里,很多女生初中就輟學出去打工了,連上高中的機會都很少。
原主卻上了大學,即便是工作之後,也沒有要求她什麼。
甚至不反對遠嫁,真的很難得了。
宋母跟楚靳寒聊下來,發現這小伙子雖然話不多,但人挺踏實,也不像剛才那個滿嘴跑火車。
工作也不錯,人也長得不錯,她已經完全接納了這個未來的女婿。
於是她又問,「你倆有沒有結婚的打算啊?」
「……」宋雲緋現在就挺後悔的,早知道剛才就說是同事了。
楚靳寒無視了宋雲緋,繼續跟宋母聊天,「我需要準備些什麼?」
宋母笑了笑,「你說的彩禮嗎?只要你倆感情好,隨便意思意思就行了,反正最後還不是要還給你們的。」
宋雲緋有些聽不下去了,打斷了宋母的話,「好了媽,才第一次見面,你別給他這麼大壓力了,時機到了,我們自然會結婚的。」
宋母也意識到自己說的有點多了,訕訕笑道,「也是,那等過年回來再談這件事。」
宋雲緋暗暗鬆了口氣,「行的,你還沒吃飯吧,要不我們先去吃飯?」
「行,你們也坐了一天的車,先去吃飯,然後去開個酒店好好休息。」
這些天宋母都是在醫院飯堂吃,現在楚靳寒跟宋雲緋來了,肯定是要出去吃的。
宋雲緋打了個車,去稍微遠點的飯店點了一桌菜。
吃完飯,還要去給宋大山打包。
桌上那些沒吃完的,宋母堅持要打包帶回去,宋雲緋勸不動,也只能由著她去了。
將宋母送回醫院,她跟楚靳寒就在附近開了個酒店。
這幾天收穀子曬穀子,也確實把宋雲緋累壞了,去酒店洗了個澡,就一頭倒在了床上。
沒多會兒,楚靳寒也洗完澡出來,坐在了床上。
宋雲緋注意到什麼,坐直身體,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
他被稻穀葉割的傷口已經結痂了,之前看著不嚴重,現在結痂之後,脖子上和臉上,傷口看起來縱橫交錯。
「疼不疼?」
楚靳寒搖頭,「不疼。」
「那癢不癢?」
楚靳寒還是搖頭。
宋雲緋不信他不癢,自己身上的傷口都還在癢呢。
她嘆了口氣,將頭靠在男人的肩頭,小聲說,「今天你見過我媽了,你應該也清楚,福利院,青梅竹馬是假的,你真的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有。」
宋雲緋本來就隨口一說,他冷不丁冒出來這麼一句,嚇得她刷地彈開了。
警惕地聽著楚靳寒,心裡緊張的不行,面上卻故作鎮定,「那你問。」
楚靳寒伸出手,撫上她的臉,緩緩開口,「你們的這邊的彩禮,是多少?」
「……?」
為什麼,他的問題總是這麼出乎意料,每次都問的宋雲緋措手不及。
「不是,那個你……」
楚靳寒道,「你連這個都不肯回答,我問其他的,你會說實話嗎?」
「啊這……」
宋雲緋發現,自己又被他帶到溝里去了。
只能硬著頭皮回答,「一般都是六萬六,八萬八,或者十萬零八,更多的沒見過了。」
「那你以後想在哪裡生活?」
宋雲緋真想跪下求他別問了。
她臉上笑的比哭還難看,「我,我還沒想好呢,要不你問點其他的吧。」
楚靳寒湊近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那,今晚可以麼?」
宋雲緋深吸了一口氣,微微一笑,「可以的。」
只要別問了,幹什麼都行。
話音落下,他已經俯身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