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人。」
張凡默念著這個名字，聽筒里鄧莉後續的話，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王允臨死前，那張因癲狂而扭曲的臉，那雙充滿了怨毒與不甘的眼睛，再一次浮現在他的腦海。
「有機會幫我殺了【流浪的人】！！！幫我報仇！是他出賣了我！」
U盤的秘密。
言猶在耳。
「這世界也真小啊！」
小到他剛在遊戲裡站穩腳跟，就撞上了前任號主留下的死仇。
這算什麼？命運的安排？還是說，這個帳號本身，就帶著某種詛咒？
「凡塵？怎麼回事？你認識這個人嗎？」
電話那頭，鄧莉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沉默，聲音裡帶著幾分探究。
「不認識。」
張凡回過神，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
他不會把自己的私人恩怨，摻雜到公事裡。
「你們再查查另外兩名死者的信息，要是能聯繫上，有任何線索，立刻通知我。」
說完，他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房間裡，重歸寂靜。
張凡此時狀態也不是那麼亢奮了，微微感覺到了疲憊。
「補靈液藥效快過去了，還行，確實好東西。」
不過他感受身體時，突然感覺到了不一樣的，剛想吃點東西忽然，他停下了腳步。
身體……好像變輕了。
不是錯覺。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那種輕盈靈動的感覺越發清晰。
他試著隨意揮出一拳，動作迅捷，甚至帶起了一陣輕微的破風聲。
「難道遊戲裡突破二品煉皮境，現實世界也能提升？這次的提升感覺挺明顯了。」
張凡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敏捷、體質，在現實世界裡，都有了極為明顯的增長。
這種增長，不是遊戲裡那種冰冷的數據，而是一種能被身體清晰感知的、實實在在的蛻變。
「死亡江湖」的遊戲，正在以一種超乎想像的方式，侵蝕並改變著他的現實。
又仔細感受了一下，他現在差不多普通人兩倍屬性，也就遊戲裡十點屬性的那種情況吧，
是變得強了，但也不是離譜。
「不知是福是禍了。」
張凡適應了後，拿起那部黑色的特勤手機，熟練地登陸了內部情報網。
之前他發布的那個高價懸賞【白蓮教】和【九幽白骨爪】下半部線索的帖子，下面多了好幾個新的回覆。
【18樓-ID-風緊扯呼：兄弟，我知道白蓮教一個分舵的位置，在滄州，一口價，一本二品武學秘籍，干不干？】
【19樓-ID-我真是個天才：我這有本爪法，叫《黑虎掏心爪》，你看是不是你要的下半部？不是也沒關係，交個朋友，給二十顆顆回血丹就行。】
【20樓-ID-鋤禾：樓主，我好像在清河縣見過一個白蓮教的信物，但我不敢確定，你需要的話，私聊。】
張凡快速掃了一眼，大部分都是想空手套白狼的。
滄州太遠，鞭長莫及。
至於那個《黑虎掏心爪》……張凡扯了扯嘴角，這名字一聽就是大路貨。
清河縣的線索。
他更沒興趣了，在清河縣根本 沒聽說這有這個玩家。
張凡皺眉，關掉了網頁。
「這特勤局的論壇局限太大了，不但不能發布隱藏屬性的信息，而且玩家的私心太多了。」
不是騙子，就是情報範圍遠在千里之外，對他眼下的處境毫無幫助。
他放下手機，正準備重新登錄遊戲。
手機屏幕，卻突然亮了起來。
來電顯示：王建國。
張凡接通了電話。
「你招募的人，死了三個？」
電話那頭，王建國的聲音低沉而嚴肅，沒有了平日裡的隨和。
「是的。」張凡應道，「殺手中領頭的玩家ID，叫『流浪的人』。」
再次傳來王建國的聲音時，帶上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傢伙是個慣犯了。他是第一批進入遊戲的玩家，背景查不到，行事風格……很專業。」
「他殺過不少玩家，是我們第九處掛上號的危險人物。根據我們的情報分析，他的實力，很可能已經達到了三品煉肉境。凡塵，你千萬別亂來。」
三品武者……
張凡的腦海里，浮現出趙山河一掌拍碎巨蟒頭顱的畫面。
那才是真正踏入了武道門檻的高手，遠非現在只有一身蠻力的他可比。
「對。」王建國的語氣，像是在下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現在有潛力，有資源，但等級還太低。這件事，我們會跟進，你不要擅自行動。」
「我明白。」
張凡嘴上答應著。
他不是衝動的愣頭青，自然不會現在就去找一個三品武者拼命。
其實他實力也已經達到三品了，根本不懼，但沒必要暴露。
「王哥，道理我都懂。不過，我馬上就十級了。當初你可是答應過，等到十級，組織上會有一份獎勵絕學這是真的嗎？」
電話那頭的氣氛，明顯鬆弛了下來。
王建國發出一聲低沉的笑。
「哈哈，你小子，倒是會挑時候。放心，答應你的，肯定有。」
「不過，跟你想的有點出入。」
「絕學確實絕學……」王建國故意停頓了一下，「不過不是遊戲裡的，是現實世界裡的。」
現實世界的絕學？
張凡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
他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第九處不可能憑空變出遊戲裡的高級武功秘籍，那種東西，每一本都足以改變一個區域的勢力格局。
而現實世界裡的武功……在這個火器盛行的時代，早就成了束之高閣的老古董。
「王哥，你這是拿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啊。」張凡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那些老古董秘籍，現在拿來不是當柴火燒都嫌占地方嗎？」
「但還是有研究價值的。」
王建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但畢竟是絕學，我們部隊的很多人都開始練習了，或許什麼時候遊戲裡也會出現呢？」
「等十級了申請吧，能不能練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電話掛斷。
張凡見到了阿武的身手後，內心真的渴望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