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沒有挪步，而是對正準備把冊子收起來的執事說道：「別忙著收，再給我看看武學冊子。」
「好嘞，」執事殷勤地將冊子重新推到他面前，「首席您想看哪一類的？」
「七品的，」張凡言簡意賅，「挑個最便宜的就行。」
「最……最便宜的？」執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首席弟子這種級別的人物，來兌換武學不都是挑最強最合適的嗎？怎麼還有專挑便宜貨的？
「首席，這七品武學各有玄妙，價格也反映了其修煉難易和威力大小，您不再看看功效嗎？比如這本《驚濤掌》，威力剛猛，修煉有成可……」
「少廢話。」張凡不耐煩地打斷他，「我就要個最便宜的，拿來墊桌腳都行，你管我幹嘛用。快點，哪個價格最低？」
「呃……是，是。」執事被他這番歪理噎得夠嗆，連忙在冊子上翻找起來。
「有了，首席。最便宜的是這本《金剛鐵布衫》。」
執事指著冊子上一門功法，解釋道：「此功法乃是煉體外功，修煉起來極為痛苦，進境緩慢，且對根骨要求頗高，所以兌換的弟子不多，價格一直沒提上去，只要888貢獻點。」
【名稱：金剛鐵布衫】
【品階：宗門級·七品】
【等級：一層（0/100）】
【屬性：初學獲得體力+10。】
【能力：運功時消耗內力，在體表形成一層無形罡氣，可抵消30%的物理傷害，並有極小概率震退攻擊者。】
【兌換價格：888貢獻點】
「就它了。」張凡看都沒多看一眼介紹，直接拍板。
他現在主修的《青木歸元功》是八品，已經沒有低級武學可以拿來融合了。
這本七品的《金剛鐵布衫》他打算先留著，等自己突破到九品境界，再去搞一本同級別的內功，到時候直接拿這本七品武學當融合材料墊進去。
對他來說，這玩意兒叫什麼、有什麼效果都不重要，只要品級夠高、價格夠低就行。
扣除888貢獻點，一本泛黃的線裝書落入手中。
走出功勳殿，張凡迎面撞見一大群五嶽派弟子聚集在廣場上，吵吵嚷嚷，群情激奮。
「北原郡那邊的白蓮教太猖狂了！連九扇門的冷統領都敢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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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發了金牌海捕文書，掌門過兩天就要親自帶隊去北原郡剿匪，你們報名了沒有？」
「報了！聽說這次只要能拿到白蓮教妖人的首級，不僅門派給雙倍貢獻，朝廷那邊還有大筆的銀子和功勳賞賜！」
「那是九死一生的活兒！白凌風那魔頭可是九品大宗師！」
張凡聽著這些NPC弟子的議論，沒有停留，順著山道徑直往下走。
這趟渾水他肯定是要蹚的，畢竟那株九品寶藥的誘惑力太大。
但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去一趟郡城的九扇門衙門，把之前欠范同知的功勳帳還點。
下了木峰，張凡騎上那匹灰白馬，順著官道直奔五十里外的三江郡城。
一路上，張凡明顯察覺到了遊戲生態的巨大變化。
官道兩旁，時不時就能看到三五成群的隊伍在趕路或者尋找也怪。
張凡甩了幾個探查術過去，發現這些人的屬性都不錯，而且等級清一色都在Lv.10以上！
甚至還有幾個穿著混搭皮甲、能使用內力的玩家，等級已經達到了Lv.15。
「這幫傢伙肝起來不要命啊。」張凡摸了摸下巴。
自從他搞出那個「宋國異武榜」，又開放了江湖論壇補貼機制，整個宋國的玩家都陷入了瘋狂的內卷中。
殺異獸給經驗，殺白蓮教NPC給功勳。
有明確的上升通道，玩家們的潛力被徹底激發出來了。
以前十級以上的玩家鳳毛麟角，現在已經滿大街都是了。
到了三江郡城門口，這種現象更加明顯。
城門口排隊進城的隊伍里，至少有一成是玩家。
他們穿著五花八門的裝備，有的背著大刀，有的扛著長槍，聚在一起大聲吹牛。
張凡剛騎著馬靠近城門，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臥槽！那是凡塵老大！」
這一嗓子直接把城門口的玩家全給炸精神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了過來。
「真是榜一大哥！這匹灰白馬我認識，現實世界特勤局論壇上有老大的截圖！」
「凡塵老大！我是清河縣出來的！太極門新收的內門弟子！求眼熟！」
「老大，你那還有沒有殺NPC送銀子的任務了？我單身三十年手速，保證搶第一刀！」
一群玩家呼啦啦地圍了上來，熱情得讓守城的NPC士兵都拔出了刀，以為要發生暴亂。
張凡坐在馬背上，笑著沖眾人拱了拱手。
「各位兄弟辛苦，好好練級，以後有大任務少不了大家的。」
隨便應付了幾句，張凡催馬進城。
走在郡城繁華的街道上，張凡打開了自己的屬性面板。
他現在是27級（1332/2800），距離30級大關已經不遠了。
「等到了30級，系統會再激活一個武學裝備欄。」張凡心裡盤算著。
他現在的武學配置是：絕學·八品【九幽白骨爪】、上古級·八品【青木歸元功】、宗門級·七品【盤龍槍法】、門派級·四品【太極劍】。
三個系統獎勵武學格子全滿了。
其中太極劍雖然練到了圓滿，但品級太低，傷害已經漸漸跟不上他現在的戰鬥強度了，單純的加基礎屬性。
「等30級多出一個空位，我是留著這個位置等以後弄本九品武學，還是先隨便學一本七八品的高爆發武學過渡一下？」
張凡權衡著利弊。
九品武學可遇不可求，這次去北原郡剿滅白蓮教，雖然任務獎勵里寫著有機會拿八品甚至九品，但那得是擊殺白凌風或者做出逆天貢獻才行。
「還是得看機緣，先把等級衝上去再說。」
思索間，張凡已經來到了九扇門衙門那氣派的朱紅色大門前。
門口的兩座石獅子威風凜凜，站崗的捕快看到張凡那一身五嶽派首席的青袍，以及腰間掛著的指揮使令牌，立刻單膝跪地行禮。
「卑職見過指揮使大人！」
「免禮。」張凡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捕快，大步跨進衙門。
衙門裡的人步履匆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凝重。
張凡直接走向後堂，準備去找范同知。
他之前為了發全服公告，欠了范同知一萬多功勳，這次完成了七階主線任務拿了五千功勳，怎麼也得先還上一半，免得那老頭天天惦記。
剛走到後堂的院門處，迎面撞上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破爛的九扇門小旗官服，半邊身子都被鮮血染紅了，走路一瘸一拐，臉色蒼白得嚇人。
張凡定睛一看，竟然是個熟人，武小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