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很滿意，這一月的收穫。
但真正讓他得意的不是靈石，而是修為的提升。
張凡把注意力沉入丹田。
丹田中，靈液的數目比一個月前多了太多。
「果然聚靈陣的效果就是厲害，這麼輕鬆的達到鍊氣三層了。」
此時，整整二十滴靈在丹田中緩緩流轉，靈光內蘊。
按照鍊氣境界劃分。
他早就達到了鍊氣三層，還經過了一半了。
張凡攥了攥拳頭，靈力沿著經脈走了一圈，比一個月前順暢了不止一個檔次。
經脈拓寬了，靈力流轉的速度也快了，青雲劍訣的威力也提升了和一倍多。
這全靠聚靈陣和白龍珠的組合。
聚靈陣把修煉室的靈氣濃度提升了三倍。
白龍珠在此基礎上十倍吸納，但一半被珠子截走，實際留給他的是十五倍於常人的靈氣供給。
常人三十天才能凝聚一滴靈液。
他只需要兩天，就能凝聚一滴靈液。
一個月下來，十五滴新增靈液入帳，加上原有的五滴，正好二十。
「兩天一滴，這速度要是讓謝長老知道了，怕是得暈過去吧！」
張凡嘀咕了一句，又從暗兜里摸出白龍珠看了看。
珠子裡的小白龍游得很歡，感覺鱗片比一個月前亮了幾分，兩根細小的龍角好像也長了一丁點兒。
「兄弟，你倒是養得肥了，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小白龍依然自顧自地游來游去。
張凡把珠子放回去，又取出清霜劍橫在膝上。
這一個月，狩獵的時候，他也用飛劍來戰鬥。
清霜劍的牽絲連接已經徹底穩固了，靈力注入之後，劍身嗡嗡振顫，收發由心。
青雲劍訣三式——刺雲、破霧、橫雷，他都練了個遍。
刺雲最先上手，直線突刺，百步穿楊。
破霧稍難，居高臨下的重壓劈斬，力道偏沉，他練了半個月才掌握髮力技巧。
橫雷是貼地飛旋的橫切，覆蓋面最廣，也最吃神魂操控的精度。
飛劍練到如今，勉強能用，但終究不如他的肉身強度。
再就是破靈術。
一個月練下來，凝針成功率從五成提到了七成。
凝針速度也快了不少，從幾個呼吸縮短到了兩個呼吸。
七成成功率，再加上發揮的速度，感覺應該能用來戰鬥了。
也在妖獸身上試過，可惜妖獸身上並不好使，它們的靈氣，和人類修士不一樣。。
張凡把清霜劍收回儲物袋，從石床上站起來，活動了幾下手腳。
推開石門，甬道里的空氣灌進來，帶著一股鹹濕的海風味。
天已經亮了。
他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的裡衣，挎上長刀，往訓練場走。
今天是月底集結的日子。
方子安之前說過，每月最後一天全隊點名，匯總出勤數據，結算配額。
第六小隊的訓練場上已經站了五六個人。
楚風站在中間的位置，法袍的袖口燒了個洞，鼻樑上那道蜈蚣疤跟風吹日曬的麵皮比起來反而不那麼顯眼了，整個人黑了一圈。
陳飛站在另一邊，錦繡法袍下擺沾了幾處乾涸的血漬，沒洗乾淨。
他手裡擺弄著一枚玉佩，看著漫不經心，但手指不停翻轉的頻率出賣了他的煩躁。
顧鐵山光著膀子坐在一截石墩上，左肩纏著一圈藥布，鐵山般的背脊上多了好幾道新鮮的傷疤。
陸劍臣背著他那柄飛劍「霜月」，靠著柱子閉目養神。
岳輕歡站在最遠處，高馬尾一絲不亂，面色白淨，看不出什麼疲態，但她的碧波環上多了幾道細小的裂紋。
張凡掃了一圈。
這幫人一個月前出發的時候，好歹個個精神抖擻。
如今看過去，活脫脫一群從海底撈出來的。
「張兄弟！」楚風第一個蹦起來，嘴皮子利索得很，「你可算來了。我跟你說啊，這一個月出海把我命都快搭進去了。前天碰上一頭八層的鐵殼蟹，差點把我的子母刃咬斷……」
「你那叫什麼事？」顧鐵山粗嗓門插進來，「我上禮拜被三頭虎獒犬追了兩里地，船差點翻了。」
楚風立刻跳過去：「你翻船算什麼？我有一回差點被海蛇纏住脖子——」
「你們還行了，我更倒霉，都直接碰上了築基期妖獸。」
............
「行了。」
方子安的聲音從訓練場入口傳來。
眾人收聲，站直。
方子安走到場中央，手裡捏著兩枚玉簡，掃了一圈在場眾人的狼狽相。
「都安靜點，今天說幾件事。」
他翻開第一枚玉簡。
「先結算上月配額。」
方子安掃了一遍玉簡上的數字。
「陳飛、楚風組。上月累計擊殺妖獸折算鍊氣九層等級。三十頭。」
陳飛整理了一下袖口，下巴微微抬了抬。
三十頭九層折算，對一個兩人小組來說不算少了。
深海里混一個月，他跟楚風組合殺出這個數字，雖算不上驚艷，但也能拿得出手。
楚風在旁邊小聲嘀咕：「要不是陳公子非得追那頭七層海蛇跑偏了方向，多浪費了兩天找路，起碼還能再多十頭。」
陳飛橫了他一眼，沒接話。
「顧鐵山、陸劍臣組。」方子安繼續念，「折算三十五頭。」
顧鐵山咧了咧嘴，還算滿意。
陸劍臣點了下頭，沒什麼表情。
方子安翻過一頁。
「岳輕歡，單人，折算十二頭。」
岳輕歡她其實他和陳飛和楚歡一組的，可惜只行動了一天，就不歡而散，還是決定單獨行動了，所以他的成績很差。
她本就不以輸出見長，神識預警才是她的本職，十二頭已經是拼了命的數字。
方子安把玉簡往下掃了一行，停了一停。
「張凡。單人行動。」
他報出數字的時候，語氣還是很滿意，微微驚訝於張凡的成績。
「折算六十二頭。其中高階特異海獸占四成以上。」
訓練場上的空氣凝了一下。
楚風覺得都以為自己聽錯了，揉了揉耳朵。
「六十……二？」
不可置信地詢問，但是他知道，這事情絕對不可能作假的，瞬間後悔的臉色發苦。
「六十二頭九層折算？一個人？我跟陳公子兩個人拼了一個月，加起來才三十頭。他一個人頂我們倆的兩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