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長老，我是體修，可不是鍊氣二層。今天滄海論道上，全場數千人都看到了。體修肉身強橫，以低境殺高境，有什麼稀奇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您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讓裁判驗我修為。鍊氣九層實力，貨真價實。"
張凡故意把修為直接說成鍊氣九層。
孫長老被噎住了。
高台之上，安陽真人終於開口了。
"夠了。"
兩個字，金丹威壓落下，全場噤聲。
安陽真人的目光掃過韓奉和孫長老，語氣淡漠。
"修仙界，不問死人，只看活人。"
他的視線落在張凡身上。
"張凡既然拿了第一，獎勵照發。至於吳青、陳飛之事，若有確鑿證據，賽後向管理處申訴。沒有證據，就不要在本座面前聒噪。"
韓奉和孫長老的臉色灰敗下來，但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安陽真人擺了擺手："張凡，上前領賞。"
張凡邁步走向高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個白玉盒。
張凡走到石案前，看了一眼那個貼滿封靈符的玉盒。藥香撲鼻，濃郁得讓人經脈都在跳動。
然後，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沒有伸手去拿玉盒。
而是轉身，面向安陽真人，躬身行禮。
"真人在上，弟子有一事相求。"
安陽真人微微挑眉："說。"
張凡直起身，聲音清朗，傳遍全場。
"弟子修為尚淺，根基未穩，到達鍊氣巔峰遙遙無期。"
他頓了一下，語氣誠懇。
"弟子願將此丹獻於坊市管理處，換取甲字號聚靈陣洞府三年使用權，以及一件防禦法器。"
全場炸了。
"什麼？！"
"他不要築基丹？！"
"瘋了吧？三千塊靈石的東西，他不要？！"
"這小子腦子有病吧？"
謝清商悲痛欲絕一輩子追求的東西就這樣被推了："張凡，別胡說啊！"
他雖然不能築基了，只為張凡惋惜。
"高……張師兄這一手，高啊。" 眾弟子也很吃驚。
高台上，安陽真人看著張凡，沉默了數息。
然後，這位金丹修士也眨了幾次眼，很意外。
"你確定？"
"弟子確定。"張凡的語氣堅定，"根基不牢，地動山搖。弟子寧可多花三年打磨根基，也不願急於求成。"
安陽真人點了點頭。
"好。有此心性，難得。"
他一揮袖，一道靈光從袖中飛出，落在張凡面前。
那是一件內甲，通體漆黑，薄如蟬翼，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陣紋。
"此為坊市庫存的築基級防禦內甲法寶，名為玄鐵蠶衣。可抵禦築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甲字號洞府三年使用權，稍後去管理處辦理。"
張凡雙手接過玄鐵蠶衣，躬身行禮。
"多謝真人。"
他轉身走下高台。
經過韓奉身邊時，張凡腳步沒停，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韓奉的拳頭攥得咯咯響，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張凡手裡沒有築基丹了，以後很難殺死。
同樣他們精心策劃的計劃，還沒開始就失敗了。
孫長老眼裡滿是不甘，但更多的是憋屈。
台下，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張凡……是真不要，還是另有打算？"
"你傻啊？他一個鍊氣二層修為，拿著築基丹出門，跟揣著金磚走夜路的奶娃有什麼區別？"
"換成聚靈陣洞府和防禦法器，既能安心修煉，又不用擔心被人惦記。這小子，腦子比他的刀劍還靈光啊。"
"聰明！真聰明！築基丹拿在手裡是催命符，換成洞府和法器才是實打實的好處。"
"而且你們想想，甲字號聚靈陣洞府，那靈氣濃度是普通洞府的五倍！三年時間，以他體修的底子，說不定自己就能攢夠靈力衝擊築基！"
"關鍵是那件玄鐵蠶衣啊兄弟！築基級防禦內甲法寶！穿在身上，誰還能殺得了他？"
"臥槽……這麼一算，他不虧反賺？"
青雲門區域裡，沈若蘭站在原地，看著張凡走回來的背影，震撼這決絕。
"這小子……有真人之姿啊!"
她嘴角微動，說不清是欣慰還是感慨。
謝清商還在那兒跺腳："築基丹啊！那可是築基丹！老夫一輩子都沒摸過的東西，他就這麼……"
沈若蘭拉住他的袖子，低聲道："謝長老，他做得對。"
謝清商一愣："門主？"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沈若蘭的聲音很輕，"死人用不了築基丹。"
謝清商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只是重重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張凡走回隊列，錢大壯第一個衝上來。
"張兄弟！你……你真不心疼？"
張凡把玄鐵蠶衣往懷裡一揣，拍了拍胸口，笑得很輕鬆。
"心疼什麼？那玩意我拿來也用不到，而且很可能守不住，要來有什麼用？"
"再說了，甲字號洞府三年，靈氣濃度是外面五倍。我這修煉速度，三年下來，比吃十顆築基丹都管用。」或許別人不理解，但張凡知道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有白龍珠啊。
張凡嘿嘿一笑，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韓奉和孫長老鐵青的臉色。
"怎麼？想搶我的築基丹？"
他在心裡輕聲嘀咕了一句。
"不好意思，手裡沒丹了。"
遠處高台上，安陽真人將那枚築基丹收回袖中，面上不動聲色。
但他的目光，在張凡身上多停留了兩息。
"有意思，此人確實人材啊。"
金丹修士低聲自語了一句，隨即收回視線，宣布論道徹底結束。
人群開始散去。
張凡也離開，去領取洞府。
懷裡的玄鐵蠶衣貼著胸口，溫熱而沉穩。暗兜里的白龍珠也安靜下來，小白龍慵懶地盤在珠子底部。
"甲字號洞府，五倍靈氣濃度，再加上白龍珠的十倍加成……"
張凡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
"五乘十，五十倍。再扣掉白龍珠抽成一半，實際收益二十五倍。"
"普通人三十天凝一滴靈液，我一天多一點就能凝一滴。"
"三年時間……"
他的嘴角慢慢翹起來。
"築基丹？"
"誰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