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氣翻滾，將張凡的身影徹底吞沒。
蘇清秋穩住身形，見狀大驚失色，急聲呼喊：「張師弟當心！那毒氣能腐蝕靈力，切莫用肉身硬抗！」
然而，毒霧深處，張凡的動作沒有絲毫遲滯。
他強悍的肉身，在這一刻展現出了令人絕望的抗性。
那足以將尋常築基修士血肉化作膿水的慘綠毒氣，沾染在張凡的皮膚上，竟只發出微弱的聲響，連一層油皮都未能破開。
太初幻溟的洗髓伐骨，加上金丹雷劫的毀滅重塑，他的肉身早已超越了三維世界築基期的常理。
「嘎呀！嘎呀！」
綠毛鴨子見獵物主動送上門，發出一聲興奮的嘶鳴。
寬大的巨喙張開，噴出一股濃郁到極致的墨綠色毒液，猶如一道水柱，直射張凡面門。
同時，它那雙粗壯的鴨爪探出，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抓向張凡的胸膛。
「一個綠帽畜牲也敢張牙舞爪。」
張凡立在清霜劍上，面無表情。
他根本沒有去看那噴來的毒液與抓來的利爪。
識海之中，四點神魂之力轟然運轉。
「破靈術！」
龐大的神魂之力被他強行壓縮成一根無形的尖針，直接刺入綠毛鴨子龐大的身軀。
在張凡的感知中，這頭築基七層妖獸體內那狂暴運轉的靈力脈絡，瞬間秋毫畢現。
「破！」
張凡目光一凝，鎖定在綠毛鴨子左翼下方三寸處，那裡，正是它調動全身毒瘴與蠻力的核心靈力節點。
破靈術的威能，就是找到這種弱點。
張凡右手並指如劍，體內那源源不斷的靈氣猛然爆發。
縮而成的築基靈力，順著寬闊的經脈，毫無保留地灌注進手中的清霜劍。
飛劍一聲清鳴，直接飛過去。
速度快如閃電，只有純粹到極致的速度與力量。
「斬！」
張凡就算是高空，也不驚慌。
清霜劍化作一道刺目的青色長虹，硬生生劈開迎面而來的墨綠色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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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鋒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精準無誤地刺入了綠毛鴨子左翼下方的靈力節點。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半空中清晰可聞，對方的那靈氣護體，就瞬間被破開。
綠毛鴨子體內那狂暴的靈力運轉，在節點被刺破的剎那，陷入了致命的停滯。
「嘎！」
它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雙眼凸出，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青色劍氣在它體內轟然爆發。
長虹貫日，摧枯拉朽。
清霜劍從妖禽的背部透體而出，帶起一道數丈長的血瀑。
這頭囂張跋扈、壓得蘇清秋吐血的築基七層上古異種，竟被張凡這一劍，生生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漫天毒氣失去靈力支撐，迅速消散。
「砰！」
兩截龐大的殘軀從半空中直墜而下，重重砸在下方的泥濘之中，震得地面一陣搖晃。
同時激起一片塵土。
張凡召回清霜劍，已經腳踏飛劍了，劍身青光流轉，滴血不沾。
「似乎這種戰鬥好像不太行，每次出劍都要掉落的風險。」
他說了一句，緩緩降落在殘軀旁，氣息平穩，連呼吸都未曾亂過一分。
蘇清秋駕馭飛劍落下，看著地上那斷成兩截的妖禽，再看看毫髮無損的張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築基一層，一劍秒殺築基七層。
這等跨越六個小境界的逆伐，已經徹底擊碎了她作為大派核心弟子的驕傲與認知。
她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少年，根本不能用常理去衡量。
「張師弟，你這肉身與劍術……」蘇清秋語氣複雜，欲言又止。
「僥倖，僥倖！是這鴨子太肥，動作太慢罷了。」張凡隨口敷衍了一句，蹲下身子，準備收取戰利品。
就在此時，地上的兩截妖獸殘軀開始發生異變。
並未如外界妖獸那般血肉橫飛、保留材料。
這綠毛鴨子的屍體，竟如冰雪遇到沸水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一縷縷灰黑色的煙霧，縹緲升騰。
皮肉、骨骼、羽毛，全部消散。
幾息之後，龐大的鴨軀徹底消失。
原地留下了一枚拳頭大小、通體呈現暗綠色、表面布滿詭異陣紋的晶體。
這晶體散發著極其精純且狂暴的靈力波動，那些陣紋猶如活物般在晶體表面遊走，透著一股神秘氣息。
「這是幻獸晶石？」張凡眉頭微皺，伸手將那枚晶體撿起。
這是第二次拿到這種晶石了，他也是比較意外的。
識海中，白靈兒的童音再次炸響，帶著極度的渴望。
「好吃的！大補！爸爸快給我吃！」
張凡沒有理會白靈兒的催促，用神念強行將她安撫下去。
他將晶體遞到蘇清秋面前：「師姐，你見多識廣，可認得此物？」他知道這晶石被系統命名為幻獸晶石。
上次就用這個幻獸晶石提高了一點的幻裝屬性。
但具體用處還真不知道。
蘇清秋湊近仔細端詳，目光掃過那些遊走的陣紋，臉色驟然大變。
「這……這是幻獸晶石！」蘇清秋聲音發緊，神色激動了起來，「我千幻宗典籍中有過隻言片語的記載。幻獸死後可，凝結幻裝。凝結幻獸丹，也更少的機會掉落幻獸晶核。」
她抬起頭，看向張凡，語氣中透著深深的渴望。
「這晶核表面的陣紋，紋理天然，在日光下變換色彩，絕對是幻獸晶核，這可是好東西，我也是第一次見到。」
「在南疆修仙界，幻裝不稀缺，但幻獸晶核絕對是超級稀少的，每個門派重視的寶物了。」
蘇清秋她是也是心動了，因為幻獸晶核有一個非常厲害的能力，是很多幻修，幻裝修士想拿到的寶物。
可是她馬上又放棄了想法，這次戰鬥，她連個一成的功勞都沒有，實在不好意思開頭拿這幻獸晶核。
「蘇清秋，這等寶物還是給張凡師弟，才能發揮真正的威力。你不能貪心。」
她是真的需要，但更告誡自己，不能貪心。
畢竟張凡的幻裝可是真靈幻裝，她的鏡子對比起來就是一個破鏡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