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達成，張凡壓根沒打算給這幾人喘息的機會。
他斜睨了一眼心思複雜的姜月楚。
「你帶路。若是磨磨蹭蹭，我不介意先拿你打個窩。」
姜月楚喉嚨發緊，屈辱得眼眶通紅。
堂堂太虛宗化神千金，此刻竟然成了開路的小兵。
呼延烈與卓一刀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
「卓師弟，這小子不知道什麼來頭，行事作風也比咱們北域魔門還狠。一個金丹三層，究竟捏住了什麼命門，能把中州太虛宗的化神之女馴成這副模樣？」
呼延烈暗中傳音，攥著法器也是心思萬千。
「師兄慎言，這等煞星咱們惹不起。一會下了水，讓他頂在前面便是。」
卓一刀視線閃躲，根本不敢回頭多看張凡一眼。
噗通！
噗通！
剛一入水，恐怖的重壓從四面八方碾來，血幽潭水並非尋常死水。
而是濃稠如水銀般的暗紅漿液。
密密麻麻的血幽泥瘋狂附著在眾人的護體靈光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
最致命的是此地的詭異壓迫力，神識剛探出體外十丈，便被強行壓回識海。
肉身更是承受著千鈞重壓，每下潛一寸，骨骼都在咔咔作響。
下潛不到百丈，走在最前面的姜月楚便不行了。
她本就被身體羸弱的法修，此刻絕美的臉龐憋成了絳紫色，胸口劇烈起伏。
周身的靈光護盾忽明忽暗，連御水訣都快捏不穩了。
跟在後面的呼延烈和卓一刀同樣好不到哪裡去。
兩人頂著龜甲盾和冰晶鍾，臉紅脖子粗，每一絲靈力運轉都伴隨著經脈刺痛。
唯獨走在最後面的張凡，神態清閒得宛如在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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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懂排面的，下個潭抖得跟篩糠一樣。堂堂化神之女，要是打算在這兒表演個骨肉分離，本座倒可以勉強賞個臉看看。」
張凡看著前方搖搖欲墜的姜月楚，神魂傳音，無情的嘲諷道。
姜月楚呼吸一滯，氣得指尖冰涼。
她只能硬著頭皮背誦那屈辱的回應：「回……回主人的話，這深水壓迫太強，奴婢靈力不濟，怕是……頂不住了。」
張凡依舊嘲諷「沒事，大不了就是等下你護盾碎了，被水壓擠成一塊太虛宗牌的人肉乾罷了。」
姜月楚恨的面容都扭曲，她只能咬碎銀牙往肚子裡咽，不計代價地壓榨丹田死撐。
繼續下潛。
當四周的潭水徹底化為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時，深度已經達到了三百丈。
此地的水壓和神識壓制，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臨界點。
呼延烈的龜甲盾上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卓一刀的冰晶鍾光芒黯淡到了極點。
張凡終於停下身形。
他金色氣血在體表流轉，將試圖靠近的血幽泥盡數彈開。
這裡的壓制力，連他這堪比元嬰妖獸的肉身都感覺到了一絲沉重。
張凡直接釋放出一道凝實的神識，強行穿透重壓，連接了呼延烈與卓一刀。
「這潭底重壓超出預期，最多下潛到五百丈。若是還找不到妖龍目標，立刻撤退，放棄。」
呼延烈臉色一變，傳音裡帶著明顯的不甘。
「張道友，那血精石對我們至關重要，若是就這麼退了，這趟秘境可就白來了！」
「怎麼？你想在這裡試試就逝逝？」
張凡的聲音驟然轉冷，一股若有若無的屠龍威壓順著神識壓了過去。
呼延烈心口一悶，險些被震散了護體靈光。
卓一刀趕緊拽了拽呼延烈，急切傳音：「師兄不能下去了！你看他，連個法寶護盾都沒開，純靠肉身硬抗三百丈水壓，真翻了臉，咱們倆在水底就是他的下酒菜！」
權衡利弊之下，兩人只能艱難點頭，答應了五百丈的界限。
四人繼續向幽暗的深淵下潛。
四百丈。
四百五十丈。
沉悶壓抑的水中，只剩靜幽幽的血光。
卓一刀頂著壓力，轉頭對張凡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前輩，快到底了！情報上寫得清楚，的金丹初期血鱗妖龍就在附近。」
「以我師兄弟二人的實力，恐怕很難在水中中戰鬥了！」他們此時壓力太大了。
這深淵中的血水很是詭異。
卓一刀話還想說什麼，下方突然出現了動靜。
轟隆！
下方漆黑的潭底，炸開了一個足以吞噬小山的巨大旋渦！
一股遠超金丹初期的狂暴妖威，混雜著腥臭血煞之氣逆流而上。
咔嚓！
呼延烈瞬間驚恐的神識傳音。
「金丹四層頂峰？！」
卓一刀也是驚懼：「完了！以我們現在的實力，這哪是抽筋扒皮，這是給妖龍送血食啊！」
「吼——！」
一頭體長超過五十丈、覆蓋著暗紅厚甲的血鱗妖龍從旋渦中轟然衝出。
血盆大口噴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水下音波，直接糊了呼延烈和卓一刀一臉。
噗！
噗！
兩人狂噴鮮血，像兩發被引爆的炮彈，在水下被轟飛出數十丈遠。
狠狠砸進後方的暗礁里。
在這四百多丈的深水主場，妖龍戰力堪比金丹後期。
僅僅一息照面，兩名北域修士就被打成了死狗。
「撤！快退！」
呼延烈肝膽俱裂，從暗礁里拔出身子拼命往上游。
他們此時根本沒勇氣和這條血龍打鬥了，實力被壓制五成，血龍又占據了地利，根本沒勝算了。
血鱗妖龍巨尾猛地一甩，一道龐大的暗流龍捲瞬間成型。
直接封死了所有退路。
無數高壓水刃瘋狂剮蹭著他們岌岌可危的護盾。
「老爹！別放過啊！這大泥鰍好兇！我要吃！」識海里，小白龍饞得瘋狂亂竄。
「打得過再說說吧。」
張凡在識海里回了一句。
看著快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呼延烈兩人，和不敢出手的姜月楚。
張凡連白龍幻裝都懶得開，水刃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時，便被淡金色的氣血震得粉碎。
嗡——！
一聲清越的槍鳴，瞬間穿透沉悶的水壓。
一桿通體繚繞著紫電雷光、散發著恐怖破滅法則的金色長槍，被張凡單手抽出。
真靈幻裝，破劫碎星槍！
張凡單手持槍，在水下挽了一個舉重若輕的槍花。
槍尖遙遙指向那頭狂暴的血鱗妖龍。
「你們退遠點，別濺一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