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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守護媽媽手稿的軟軟

2025-12-18 08:33:39 作者: 叫我阿蓮吧

  小小的房間裡,時間仿佛都慢了下來。

  軟軟就那麼抱著媽媽的手稿,

  一動不動地坐在小椅子上。

  她不哭也不鬧了,只是把那些紙張當作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她的小手指,一頁一頁地輕輕撫摸著。

  那些紙張的邊緣有的很鋒利,

  有的因為燒焦而變得又脆又硬,

  可她一點也不在乎。

  她的指尖划過媽媽寫的每一個字,每一個符號,就好像在撫摸媽媽的臉龐。

  「媽媽,你寫字的時候,是不是也像軟軟一樣,喜歡咬筆桿呀?」

  「媽媽,這個圈圈畫得好圓哦,比軟軟畫的雞蛋還要圓。」

  「媽媽,這個地方髒掉了......是不是你偷吃東西,油滴在上面啦?」

  她對著那一沓紙,

  小聲地、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像是在和媽媽分享著只有她們倆才懂的小秘密。

  那奶聲奶氣的自言自語,讓整個房間都充滿了酸楚的溫馨。

  顧城,顧東海和錢主任就站在一旁,誰也沒有開口去打擾她。

  只是此刻錢主任內心,十分的糾結煎熬。

  按照保密紀律,顧城和顧東海作為外來人員,不准在基地逗留超過四個小時。

  更何況,軟軟手裡抱著的是國家的絕密資料。

  哪怕這些資料已經殘缺到幾乎無法還原,

  哪怕上面的心血結晶可能永遠都無法重見天日,

  但規定就是規定。

  這些手稿,最終的歸宿只有一個......

  被重新封存進厚重的檔案櫃裡,貼上封條,直到紙張腐朽,化為塵埃。

  

  這個紀律,錢主任自己在開會的時候不知道說了多少遍。

  可一想到要把這些紙從軟軟懷裡拿走,

  就等於再一次從這個孩子身邊奪走她的「媽媽」,

  錢主任的心就疼得像被針扎一樣。

  他看著那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小小身影,

  看著她臉上那份短暫而脆弱的幸福,

  實在不忍心開口。

  這個為了給媽媽報仇而耗盡了心神的孩子,才剛剛找到一點點母親的氣息,怎麼能這麼快就讓她再次失去?

  錢主任咬了咬牙,決定用一次自己的職權。

  他以需要為軟軟整理請功材料、核對細節為由,把時間儘可能地往後拖。

  他悄悄對門口的警衛員打了個手勢,示意暫時不要催促。

  他想,就多一會兒,哪怕再多半個小時,讓這個可憐的小寶貝,再多感受一會兒媽媽的「陪伴」,

  讓那顆渴望母愛的小心靈,能多得到一點點慰藉。

  然而,時間終究是殘酷的。

  牆上的掛鍾,指針「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錢主任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他甚至用保密電話,向自己的上級首長,口頭匯報了軟軟在這次案件中的巨大貢獻,為她請功。

  首長在電話那頭也為這個孩子的遭遇感到動容,默許了他的拖延。

  但基地的保密條例是鐵打的,不容許任何人長時間地挑戰。

  一個小時後,警衛員終於還是敲響了房門,探進頭來,面帶難色地小聲說:

  「錢主任,時間......真的不能再拖了。」

  這一聲,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房間裡最後一絲溫暖。

  錢主任的嘴唇動了動,卻發現那些話是那麼的難以啟齒。

  顧城走上前,蹲下身,輕輕地拍了拍女兒的後背。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軟軟......乖女兒,我們......我們該回家了。」

  軟軟抱著手稿的胳膊,瞬間收得更緊了。

  她抬起頭,那雙剛剛才恢復了一點神采的大眼睛裡,瞬間又蓄滿了驚恐和哀求。


  她看著爸爸,又看向錢主任,小嘴巴扁了扁,帶著哭腔說:

  「不......不要......軟軟不要回家......軟軟要和媽媽在一起......」

  「軟軟......」顧城的心都揪成了一團。

  「錢爺爺,」軟軟轉過頭,淚眼汪汪地看著錢主任,

  「錢爺爺,你讓軟軟把媽媽帶走,好不好?軟軟保證,就把媽媽放在枕頭邊上,每天跟媽媽一起睡覺,絕對不給別人看,好不好?」

  她以為,這只是一沓普通的、媽媽留下來的紙。

  她不懂什麼叫「紀律」,

  什麼叫「封存」。

  她只知道,這是她的媽媽親手寫的字,字裡行間都有媽媽的味道,

  她不能再失去一次。

  看著孩子那純真又卑微的請求,錢主任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他別過頭去,不敢再看軟軟的眼睛。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會心軟,就會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聲音因為哽咽而顫抖:

  「軟軟......好孩子......錢爺爺對不起你。但是......但是不行。這是國家的規定......」

  「為什麼呀?」軟軟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這是軟軟的媽媽呀!為什麼不能跟軟軟在一起?錢爺爺,你們不要把軟軟的媽媽搶走好不好?」

  她把那沓手稿死死地護在胸前,

  小小的身體因為害怕和憤怒而縮成一團,

  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護著自己唯一寶貝的幼獸。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鐵骨錚錚的漢子,都感到了深深的無力和心碎。

  他們可以面對最兇惡的敵人,可以破解最複雜的難題,

  卻唯獨對一個孩子最純粹的渴望,束手無策。

  門口,保衛幹事的身影已經站得筆直,

  像一尊雕塑。

  而軟軟身邊,檔案室那位微胖的主任也已經陪著站了許久,

  站得兩條腿都有些發酸,

  他時不時地搓搓膝蓋,臉上滿是為難和不忍。

  整個房間裡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了,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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