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為第一個被傀儡軟軟親手下蠱的爺爺顧東海,
他所承受的痛苦,更是常人的十倍百倍!
「呃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從他的喉嚨深處擠出。
顧東海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裡仿佛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啃噬他的骨頭,
又仿佛有一把燒紅的鈍刀,在他的五臟六腑里來回攪動。
那種痛苦,已經超越了人類能夠忍受的極限!
這位在槍林彈雨中都未曾皺過一下眉頭,
被炮彈碎片削掉一塊皮肉都只是罵句娘的老將軍,
此刻卻再也扛不住了。
他從床上滾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想呼救,想去拉響警報,可劇痛讓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抓撓著地面,堅硬的水泥地很快就被他撓出了幾道帶血的白痕。
「軟......軟......」
在無邊的痛苦中,他下意識地念叨著孫女的名字,
以為孫女也和自己一樣正在受苦。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艱難地在地上匍匐著,
想要去看看自己的寶貝孫女怎麼樣了。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布滿了豆大的冷汗,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
整個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滾、痙攣。
可見鳳婆婆的蠱毒之術,到底有多麼陰狠和恐怖!
......
與此同時,在某個陰暗潮濕的山洞裡。
盤膝而坐的鳳婆婆,那張布滿褶皺的老臉,此刻卻笑得跟朵花兒似的,說不出的得意。
通過與傀儡軟軟之間的感應,猛虎團營地里發生的一切,
都清清楚楚地出現在她的腦子裡。
「嘿嘿嘿嘿......好!幹得好!不愧是我的乖寶寶!」
她感受著那一道道因為痛苦而產生的怨氣,
發出了夜貓子一樣難聽的笑聲,整個人都舒坦極了。
一旁同樣穿著黑袍的老頭子,也就是黑袍天師,
正蹲在地上用小樹枝捅咕著火堆,想讓火燒得更旺些。
聽到老婆子的笑聲,他抬起頭,咧開嘴也跟著笑,露出一口黃牙:
「老婆子,看你高興的,是不是事兒成了?」
鳳婆婆斜了他一眼,哼了一聲,那得意勁兒就別提了:
「那還用說?我出手,還能有辦不成的事?
現在那整個猛虎團,上到姓顧的老東西,下到伙房的炊事員,
一個個都躺在地上打滾呢!
滋味肯定不好受,嘿嘿!」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黑袍天師趕緊拍著巴掌附和,湊過去想給老婆子揉揉肩,
「那接下來,顧城那小子肯定得急瘋了,到時候找到蘇晚晴,咱們的大仇不就得報了?」
鳳婆婆正享受著呢,被他這麼一湊合,
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突然就煩了。
她嫌棄地一扒拉,抬手就在黑袍天師的後腦勺上「啪」地來了一下,勁兒還不小。
「你個死老頭子,一天到晚就知道說這些廢話!
我幹什麼事兒,用得著你在這兒叨叨?
手也笨腳也笨,讓你燒個火都燒不旺,滾一邊去,看著就心煩!」
鳳婆婆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黑袍天師被這一下打得往前一趔趄,差點栽進火堆里。
他捂著後腦勺,臉上閃過一絲惱火,
但很快就又變成了那副嘻嘻哈哈、沒皮沒臉的樣子。
「哎喲,你個老婆子,下手還是這麼黑,」他揉著腦袋,嘴裡嘟囔著,但還是賠著笑臉,
「行行行,我不說了,我這不是替你高興嘛。
我滾,我滾遠點,不礙你的眼,你老人家清淨。」
說著,他就真的縮回了角落裡,繼續去捅咕那個半死不活的火堆,
嘴裡還小聲嘀咕著:
「脾氣還是這麼爆,都一把年紀了......」
他以為自己說得很小聲,但鳳婆婆的耳朵尖著呢。
「你說什麼?!」鳳婆婆眼睛一瞪。
「沒!沒說啥!」黑袍天師嚇得一哆嗦,趕緊把頭埋得更低了,
「我說這柴火有點濕,不好燒,不好燒......」
看著他那副窩囊樣,鳳婆婆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
不再理他,繼續閉上眼,
享受著她一手炮製的「傑作」所帶來的快感。
而角落裡的黑袍天師,在低下頭的瞬間,眼神里閃過一絲誰也看不見的怨毒和不甘。
他攥緊了手裡的燒火棍,手背上青筋都冒了出來。
......
軍用運輸機在跑道上滑行了很長一段距離,最終穩穩地停在了停機坪上。
這裡就是蘇晚晴所在的秘密研究基地。
守衛的森嚴程度,比任何一個軍部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就像當初軟軟離開時一樣,當守衛看到那張稚嫩卻又無比熟悉的小臉時,
所有的盤問和流程都變得簡單起來。
畢竟,軟軟那張掛著「助理研究員」頭銜的工作證,
是這裡最好的審查證據。
一路暢通無阻,顧城抱著女兒,在一名年輕警衛員的帶領下,
腳步匆匆地穿過走廊,
最終在一扇厚重的門前停了下來。
門上寫著「蘇晚晴——專屬宿舍」。
顧城的心跳得厲害,他既期待又緊張,甚至覺得自己的手心都冒出了汗。
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