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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重赴師父墓前

2026-04-26 19:15:35 作者: 叫我阿蓮吧

  幸福,像一床厚實又溫暖的棉被,將軟軟小小的身體密密實實地包裹了起來。

  她被媽媽蘇晚晴抱在懷裡,腦袋舒服地枕在媽媽柔軟的臂彎里,

  鼻尖縈繞的全是媽媽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馨香。

  爸爸顧城就坐在旁邊,寬闊的臂膀虛虛地護著她,

  形成一個堅不可摧的保護圈,將外面的一切風雨都隔絕開來。

  而坐在對面的爺爺顧東海,那一雙總是帶著威嚴的眼眸,

  此刻像是化開的蜜糖,

  從上車開始,就沒從她的小臉上挪開過一寸。

  就連剛剛分別的叔叔和嬸嬸,臨走前還一個勁兒地往她小口袋裡塞糖果,

  叮囑她一定要好好吃飯,以後常來玩。

  軟軟滿足地蹭了蹭媽媽的懷抱,小小的身子蜷成了一團,




  這一切,真的好像在做夢一樣。

  就在不久前,她還是一個孤零零的小可憐,獨自面對著壞人的追捕和未知的危險。

  可現在,她被全世界最愛她的人包圍著。

  這種失而復得的溫暖,讓她小小的內心被一種巨大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幸福感填滿了。

  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

  小嘴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勾起一個甜甜的弧度。

  車子是顧城從縣裡借調來的吉普車,

  雖然顛簸,但車內的氣氛卻異常溫馨。

  蘇晚晴低著頭,看著懷裡乖巧得不像話的女兒,心疼得無以復加。

  她伸出手指,輕輕地、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著軟軟額前有些凌亂的碎發。

  女兒的小臉瘦了一圈,

  下巴都變尖了,唯獨那雙大眼睛,顯得更大了,

  像兩顆水洗過的黑葡萄,清澈得讓人心都化了。

  「軟軟,餓不餓?媽媽這兒有餅乾。」

  蘇晚晴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軟軟在媽媽懷裡扭了扭,睜開眼睛,仰起小臉,奶聲奶氣地說:

  「媽媽,軟軟不餓。剛剛嬸嬸給軟軟吃了雞蛋羹,好大一碗呢!」

  顧東海看著孫女這副乖巧懂事的模樣,心裡又酸又軟。

  

  他多想立刻就問問她,這些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個老巫婆是怎麼回事?

  她又是怎麼回來的?

  無數的問題盤旋在心頭,幾乎要衝口而出。

  可話到了嘴邊,看著孫女那張幸福安逸的小臉,

  他又一個字都問不出來了。

  孩子剛剛回來,剛剛從那種擔驚受怕的日子裡解脫出來,

  怎麼能忍心立刻就揭開她的傷疤,讓她重新回憶那些不好的事情呢?

  算了,不問了。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顧東海在心裡默默地發誓,這一次,

  誰也別想再把他的寶貝孫女從他身邊搶走!

  誰敢動她一根汗毛,他顧東海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讓對方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吉普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行駛著,這個地方對於顧家人來說並不陌生。

  上一次,他們就是在這裡,為軟軟那素未謀面的師父立下了衣冠冢。

  沒想到時隔不久,竟會以這樣的方式故地重遊。

  車子在山溝溝的坡下停穩。

  顧城率先下車,拉開車門,小心地護著妻子和女兒下來。

  一家人站在山坡下,抬頭望去,那個小小的土包墳塋依然靜靜地立在那裡,

  和記憶中的樣子沒什麼兩樣。

  只是,墳前那塊青石墓碑,已經殘破不堪了。

  十幾個小時的舟車勞頓,並沒有讓軟軟感到疲憊。

  重新踏上這片土地,她的小臉上滿是嚴肅。


  她掙脫開媽媽的手,邁開小短腿,自己「蹬蹬蹬」地跑上了山坡。

  顧東海和顧城、蘇晚晴緊隨其後,每個人的神色都帶著幾分凝重。

  果然,和之前王建國手下匯報的一模一樣。

  小小的墳堆完好無損,但墳前那塊刻著「師父之墓」的青石墓碑,已經從中間斷裂開來,碎成了兩半,

  孤零零地倒在雜草叢中。

  那斷口處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鈍器狠狠砸過。

  雖然此刻軟軟已經百分之百地確定,師父並沒有死,

  這只是他留下迷惑敵人的障眼法。

  可當親眼看到這個代表著師父尊嚴的墓碑被人如此粗暴地毀壞時,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還是從她小小的胸膛里「蹭」地一下冒了出來。

  她的小臉氣得鼓鼓的,兩隻小拳頭也緊緊地攥著,

  清澈的大眼睛裡燃燒著憤怒的火苗。

  師父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人!

  那些壞蛋,憑什麼這麼欺負師父!

  顧東海和顧城看著這殘破的墓碑,臉色也瞬間沉了下去。

  對於顧家而言,軟軟的這位師父,是無可爭議的大恩人。

  若不是他,軟軟可能早就......

  他們甚至不敢去想那種後果。

  現在,恩人的墓碑被人如此羞辱,這無異於是在狠狠地抽他們顧家的臉。

  顧城蹲下身,撿起一塊碎裂的石塊,

  指腹在粗糙的斷口上摩挲著,眼神變得銳利而冰冷。

  但眼下,還有一個略顯尷尬的事情擺在所有人面前。

  軟軟非常認真、非常確定地說,她的師父還活著。

  那麼,這個墳墓,這塊墓碑,還有沒有存在的必要?

  這件事,沒人能替軟軟做主。

  即便是身為爺爺的顧東海,也不能擅自拿主意。

  他知道,在孫女心裡,與師父有關的一切,都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這件事,必須要完完全全地聽從軟軟的意見。

  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這塊被人砸壞的墓碑,肯定是不能再要了。

  一家三口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站在墳前,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他們看見,軟軟邁著小步子,走到了那塊破碎的墓碑旁。

  她慢慢地蹲下身,伸出那隻小手,輕輕地、帶著一絲虔誠地撫摸著冰冷的石碑。

  她的小指頭划過上面深刻的字跡,

  感受著那凹凸不平的觸感。

  軟軟的心中五味雜陳。

  如果自己之前的推測都沒有錯,那麼這個墳,這個碑,都是師父當初刻意留下的。

  這是一個障眼法,是用來向所有人宣告他「死亡」的憑證。

  可也正因為如此,軟軟能夠確定,

  師父確實來過這裡。

  否則,不會留下這個墓。

  這是師父離開自己之後,她離他最近、最近的一次。

  軟軟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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