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抓不抓活的的問題了,
而是要救下自己的戰友,否則戰友必死無疑。
「開火!」顧城目眥欲裂,當機立斷下達了命令。
剩下的隊員們不再猶豫,
手中的微聲衝鋒鎗瞬間噴射出致命的火舌。
無數的子彈,組成了一張死亡之網,
劈頭蓋臉地罩向那個年輕信徒。
只是兵王們都非常精準的避開了自己戰友的位置,
生怕誤傷。
然而,更讓這些兵王感到恐懼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年輕信徒的速度快得留下了一道道殘影,
大部分子彈都打在了空處,激起一串串塵土和火星。
即便有幾顆子彈僥倖擊中了他的身體,也只是發出了「噗噗」的悶響,
仿佛打在了一塊堅韌的牛皮上,僅僅讓他踉蹌了一下,卻沒能造成致命的傷害!
他不是人!他是個怪物!
這個念頭,同時在所有清醒的隊員腦海中閃過。
「他過來了!」孫棟樑大吼一聲,扔掉打空了彈匣的衝鋒鎗,
拔出軍刀,迎著衝過來的怪物就撞了上去。
一場慘烈到極點的肉搏戰,就此展開。
這個年輕的信徒,沒有任何精妙的格鬥技巧,也沒有使用任何詭異的法術。
他所擁有的,僅僅是純粹到極致的、不屬於人類範疇的力量、速度和抗擊打能力。
他的每一次揮拳,都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
一名隊員試圖用手臂格擋,結果整條手臂被砸得扭曲變形,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膚。
他的每一次衝撞,都像一頭髮瘋的犀牛。
三名隊員結成戰術小組試圖阻攔他,卻被他硬生生地撞飛,胸骨塌陷,生死不知。
顧城和孫棟樑這些人類戰鬥力的天花板,此刻終於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絕望。
他們引以為傲的格鬥術,在對方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匕首劃在對方身上,只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最兇狠的關節技,根本無法撼動對方分毫。
他們就像一群身手矯健的普通人,在圍攻一頭穿著人皮的史前巨獸!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這一個多小時,對於每一個倖存的隊員來說,都像是地獄般漫長。
他們憑藉著鋼鐵般的意志和完美的戰術配合,前仆後繼,
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不斷地消耗著那個怪物的體力。
最終,在付出了足足十幾名隊員倒地重傷、幾乎失去戰鬥力的慘痛代價後,
顧城抓住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用特製的合金鎖鏈纏住了對方的雙腿,
孫棟樑則拼著肩膀被砸碎的風險,從背後死死鎖住了他的脖子,
剩下的隊員們一擁而上,才終於用幾條沉重的鐵鏈,
將這個怪物給徹底制服。
當這個年輕信徒被捆得像個粽子,終於力竭倒地時,
所有還能站著的隊員,包括顧城在內,都渾身浴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仿佛虛脫了一般。
他們看著地上昏迷的戰友,和那個即便被捆住,臉上依舊掛著詭異笑容的「俘虜」,
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後怕。
這僅僅只是一個他們認為「最弱的」、「剛剛成年的」外圍成員,
就已經讓他們付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
那麼,魔窟深處,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
消息以最高加密等級,火速層層上報。
當這份戰損比懸殊到令人難以置信的戰報,
最終送到那位當初主持會議的白髮老者面前時,他正坐在辦公室里批閱文件。
時間,凌晨三點十五分。
老者看著戰報上那觸目驚心的傷亡數字,和對戰鬥過程的描述,
握著鋼筆的手,第一次出現了輕微的顫抖。
一個外圍成員,
就讓一支由全國最頂尖兵王組成的特戰小隊,幾乎被打殘?!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常規軍事理論的範疇!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幾個小時前,顧東海深夜闖入他辦公室時的場景。
那個老戰友通紅的雙眼,嘶啞的聲音,
以及他口中那個匪夷所思的「十死無生」的卦象......
還有他那個能掐會算的......五歲小孫女。
當時,他雖然表面上安撫了顧東海,但內心深處,是根本不相信的。
可現在,這份血淋淋的戰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上。
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可能已經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老者猛地站起身,拿起桌上那台紅色的保密電話,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果決:
「給我接機要秘書室!立刻!馬上!」
電話很快接通,他對著話筒,沉聲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
「緊急召見顧東海同志!讓他立刻來我辦公室!另外......」
老者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說道,
「特意叮囑他,務必,把他口中那個能掐會算的小孫女,一起帶來!」
今晚的京都,註定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