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閃雷鳴。
一年四季都在潮濕酷熱的蛇城,迎來了一場大暴雨。
自從蘇盛夏上任後,整個蛇城煥然一新。
沒有雜亂的勢力,沒有極端的信仰。
大家各司其職,再找回人類社會的氛圍。
大暴雨中,卻迎來了不速之客。
一道遮天蔽日的喜神社區,從天降落,駐紮在了市中心的街道上。
蘇盛夏處於怒雷音寺深處的神座之上,也察覺到了外界入侵。
沒等反應過來,階梯之下驟然浮現一道高大人影。
此人長發如同火焰燃燒飄散,羽翼披風如同活了一般,不斷蠕動。
露出內部好像凶獸利爪包裹的黑色甲冑。
豎起的羽毛神冠漂浮頭頂,融化出弒神劍後,陳墨便馬不停蹄趕往蛇城。
如果說奉城是自己的地盤,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那麼外界的黑霧,便如同一座座監獄高牆。
看一眼都心生厭惡,反抗之情。
並且離開奉城,力量便不斷下降,甚至有種拉扯感不讓走。
最後只能強行帶著喜神社區,才能維持力量。
難怪張翠蘭出門都帶著整個村里人,不是講究,是他媽的離開就得從鳳凰變成雞!
弒神劍開路,黑霧自然消散,裡面的牛鬼蛇神也被陳墨一一清算。
這才來到蛇城。
「你終於來了,我就說有一天你會跟我一樣。」
蘇盛夏步入虛弱期,臉色蒼白透明,露出暗淡的雷光。
祂剛要從神座上起身,卻感受到了陳墨的不對勁:
「你的眼神...有殺氣,你是來殺我的嗎?」
陳墨燃燒黑焰的眸子靜靜盯著蘇盛夏的一舉一動:
「你成為怒神不久,脫離神位,成為普通人,願意嗎?」
「不願意。」蘇盛夏的果斷回答,讓陳墨的眼底更加深邃:
「為何?」
「我想跟你一起並肩作戰,一起生死,我不願像林冬雨那樣,被你落下。」
蘇盛夏緩緩起身,一頭長髮如同雷電噼啪作響:
「如果你要殺我,那就動手...」
祂光著潔白的玉足,一步一步向台階下的陳墨走去:
「但要是想讓我放棄怒神之位,我做不到。」
蘇盛夏說話間已經來到陳墨面前,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選擇權歸你。」
陳墨望著蘇盛夏鼓著腮幫子賭氣的樣子,嘴角下意識上揚:
「以後由不得你,這次你要幫忙。」
蘇盛夏一愣:
「幫什麼?」
「弒神!」
…
白澤城。
經歷過逆轉大陣的洗禮,這座城市一半地區失去色彩。
不少生靈淪為乾屍消散,大地哀嚎,惡臭遍布。
這片如同被神明遺棄之地,已成人間煉獄。
當喜神社區和怒神社區同時降臨。
都沒給這片城市帶來異動和生機。
陳墨觀望遠處失去色彩的土地建築,嘆息一聲:
「悲神果真是精神病啊,自己的地盤成這樣了,還不管不問。」
「最重要是那個臭水溝子,魔帝都掛了,應該淨化一下了吧!」
「我們真得要做掉悲神嗎?感覺有點懸。」
蘇盛夏不明白陳墨做這件事兒的動機,但是祂無腦跟隨。
只要是陳墨做的,那就是對的。
「不僅要做掉悲神,還要做掉惡神,這樣林冬雨才能甦醒。」
陳墨指出關鍵點,然後扭頭看向一臉茫然無措的白澤王和白玉蘭。
這對兄妹可以說是無妄之災,中了急性魔毒,當場昏迷。
錯過了好幾個大場面。
陳墨當上喜神後,強勢將二人體內魔毒鎮壓焚燒,才緩緩甦醒。
不過體內還有殘留,需要純淨的母親河才能祛除病根。
看著白澤城失去色彩的模樣,白澤王都懵逼了。
這是給我干哪了,還是國內嘛!
白澤王睡了一覺起床,感覺天塌了。
白玉蘭更是愣愣的盯向陳墨,感覺對方的氣息都不對勁了,到底發生什麼?
「白澤王,你知道悲神住在哪裡嗎?」
面對陳墨的詢問,白澤王果斷搖頭:
「悲神已經不重要了,我的白澤城到底咋了,我的天啊!」
「你們的魔毒還沒徹底祛除,我現在就帶你們找悲神。」
白澤王聽後臉色一變:
「你知道悲神在哪裡?」
沒等說完,白澤王感覺眼前模糊一下。
視線再次清晰,已經來到一處仙山之上!
這裡長山流水,煙雨飄渺。
一處極有意境的仙宮駐紮在山水中,仿佛一幅古畫。
陳墨抱著臂膀看了幾眼,突然暴起,向不遠處的瀑布釋放出一道黑焰火球。
極致的高溫扭曲空間,眼看著就要給瀑布蒸發。
一道水色大手橫空出現,噗呲一聲,將火球澆滅在半空中。
悲神駕馭雲霧,領著一位童子緩緩出現:
「我就知道你會上門,新任喜神,未來的千面。」
悲神說話帶著一股林黛玉的柔弱味兒,好像剛哭過。
陳墨抬起眼皮:「哦?你還會預知未來?」
「七神或多或少,都能看見模糊的未來。」
悲神掀開水霧,露出蒙上朦朧面紗的絕美臉龐。
「這麼說,上次大祭司降臨輪迴,你也提前預知到了,所以安排了神器,交給藍先生這個不確定因素?」
悲神緩緩點頭:
「這個預知只是其一,我還看見了一個頭頂燃燒火焰的男人...上門取我性命。」
陳墨毫不避諱:
「你猜對了,我這次來,正是要殺你。」
此話一出。
白澤王和悲神旁邊的童子眼神都變了。
「你放肆陳墨,怎麼和我母親說話呢!」
童子奶聲奶氣,扎著羊角辮,指著陳墨鼻子咒罵道。
陳墨盯著童子微眯眼睛,本來要滅了對方,卻越看越眼熟。
最後腦子裡出現一張老臉:
「我靠,你是梵天?!」
童子一聽到梵天,趕緊捂住臉:
「我不是,我不是梵天,我是母親的孩子,我不是梵天!」
沒等說完,陳墨啪的一聲,將童子舉到頭頂:
「梵天,你就算化成灰老子都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