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雲市的海岸線,今天出奇的狂躁。
十幾米高的巨浪狠狠拍打著黑色的礁石捲起漫天白色的泡沫海風像刀子一樣割著人的臉。
三十公里的路程陸燼走得並不快。
但他卻縮地成寸般在不到半小時的時間裡就來到了這片咆哮的怒海前。
他停下了腳步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翻滾的黑色海潮。
在他身後幾公里外軍方的無人機在高空盤旋,幾十顆軍事衛星死死鎖定著這個孤零零的黑色背影。
深淵基地里鍵盤把眼睛貼在屏幕上連呼吸都忘了。
「老大到底要幹嘛?這可是太平洋啊!」
鍵盤急得直撓頭肥肉亂顫。
「他沒讓咱們準備船,也沒調直升機總不能游過去吧?」
陳默握著電磁炮的手心裡全是汗。
「游個屁!這海況,就算是核潛艇下去也得被顛脫層皮!」
蘇青禾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個背影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與此同時。
大洋彼岸的華爾街地下防核地堡里X先生和一眾財閥也正盯著大屏幕。
「他到底在裝什麼神弄鬼?」
X先生咬著牙眼中閃爍著怨毒與不安。
「立刻調動剩下的近海防禦艦隊!只要他敢下水就用魚雷把他炸成肉泥!」
然而就在全世界的注視下陸燼動了。
他沒有召喚什麼鋼鐵巨獸也沒有呼叫任何軍方支援。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在身側那看似虛無的空氣中輕輕一抓。
一道幽藍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匯聚。
緊接著一把純黑色的長柄雨傘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那是什麼玩意兒?」
鍵盤在屏幕前直接看傻了。
「系統道具?」陳默咽了口唾沫「可拿把傘能幹嘛?遮海浪嗎?」
陸燼沒有理會外界的驚駭。
他握著那把系統剛剛發放的絕對力場發生器大拇指輕輕按下了傘柄上的機括。
嘭的一聲脆響。
黑色的傘面在狂風中轟然撐開。
就在傘撐開的那一瞬間極其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像瘋狗一樣撲向陸燼的狂風驟雨在靠近他身體一米範圍時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嘆息之牆。
雨水被強行彈開狂風被瞬間撫平。
他站在風暴的中心卻連一片衣角都沒有被吹動。
然後陸燼抬起那隻穿著黑色定製皮鞋的腳朝著那深不見底的太平洋從容地邁出了第一步。
「他瘋了!他要跳海!」
地堡里的摩根代表尖叫起來臉上露出了狂喜。
但他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就徹底僵死在了臉上。
陸燼的腳並沒有踩空。
當鞋底接觸到狂暴海面的那一微秒。
咔咔咔。
一陣極其細微卻又清脆無比的結冰聲順著海浪迅速蔓延。
以陸燼的落腳點為圓心那沸騰的黑色海水竟然在瞬間停止了流動。
一股絕對的低溫將腳下的海水強行凍結化作了一塊堅不可摧的湛藍冰岩!
陸燼踩在冰面上穩如泰山。
接著他邁出了第二步。
咔咔。
又是一塊堅冰在腳下成型穩穩地托住了他的身體。
他就這樣單手撐著黑傘另一隻手插在黑色風衣的口袋裡。
踩著那由海水臨時凝結而成的冰之階梯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大洋深處。
「上帝啊……」
五角大樓的戰略指揮室里一名四星上將手裡的咖啡杯直接砸在了地上咖啡濺了一地。
「這是摩西分海嗎?這是神跡!」
「不!這不是神跡這是物理學被按在地上摩擦!」
情報局長扯著頭髮歇斯底里地嘶吼起來。
「誰能告訴我他是怎麼改變海水冰點的?這根本不符合熱力學定律!」
深淵基地里同樣是死一般的寂靜。
鍵盤盯著滿屏亂跳的能量指數,結結巴巴地開口。
「老大腳下的力場……直接抽乾了海水的內能?這特麼是絕對零度漫步啊!」
陳默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通紅大吼了一聲。
「什麼叫排面?這就叫排面!航母算個屁老大這才是真正的海上霸主!」
蘇青禾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挺拔背影,緊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驕傲與安心。
陸燼走在海面上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縮地成寸的詭異速度。
他每踏出一步,腳下的海面就凍結成冰。
而當他走過之後那些冰塊又會在幾秒鐘內重新融化成海水。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他只是一個虛幻的幽靈。
深海里的暗流在涌動十幾米高的巨浪咆哮著向他砸來試圖將這個狂妄的凡人吞噬。
陸燼連頭都沒有抬。
黑傘之下那股無形的絕對力場向外猛地擴散。
轟隆!
原本足以掀翻驅逐艦的驚濤駭浪在靠近他身前百米的瞬間就像是遇到了一把無形的巨型手術刀。
巨浪被硬生生地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海水向兩側轟然倒卷露出了一條筆直、平坦、直通大洋彼岸的海上通天大道。
風暴平息了。
雷鳴啞火了。
在這位人間閻羅的腳下這片號稱吞噬一切的太平洋,此刻溫順得像是一隻被拔了牙的家貓。
全世界的衛星都在死死監控著這一幕。
無數個國家的領導人無數個隱秘組織的巨頭看著屏幕上那個撐著黑傘、在海面上如履平地的東方男人嚇得連呼吸都忘了。
沒有人敢下令開火。
因為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那個男人連大自然都能隨意踩在腳下。
任何人類的武器在他面前都只是可笑的廢鐵。
陸燼踩著冰面看著遙遠的海平線。
金絲眼鏡下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令全世界膽寒的冷光。
只要他路過的地方神鬼退避萬物臣服。
這不僅僅是一場跨越太平洋的散步。
這是一場屬於王者的出征。
是一場針對整個西方世界、針對那些腐朽財閥的終極審判。
「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陸燼輕聲低語。
那平靜而致命的聲音隨著海風瞬間跨越了萬水千山刺入了每一個罪人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