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大媽側過頭，伸手在一旁的鍵盤上敲了敲，也不知道調出了什麼。
「你想知道的話，就來一趟時間管理局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黑大媽有這種奇怪的要求，但林翊還是一招手，收回了懸浮在半空的終端，隨後便發動了空間瞬移。
這次，已經不用維度穿梭艦來載著林翊前往時間管理局了。
林翊下一秒，直接出現在了黑大媽的辦公室。
感知那麼一掃，就發現，那三個機器人已經不見了。
再看看其他地方，林翊都想給黑大媽鼓個掌了。
「好久不見，時間管理局都快成你的個人後花園了？」
黑大媽皮笑肉不笑，指了指身前的座椅。就那麼一個，像是專門給林翊準備好的一樣。
林翊也不甚在意，黑大媽就算存了心思，也對自己做不了什麼。
施施然坐在座椅上，林翊翹起二郎腿：「說吧，什麼話還不能在我的宇宙說了？」
林翊可不相信什麼面談比在終端里聊更直觀的看法，黑大媽讓自己過來，估計是有些東西不能在那個宇宙中說。也有可能，是不能讓什麼東西聽到。這也是為什麼林翊這麼果斷瞬移過來的原因。
而就在林翊瞬移過來的一瞬間，藍星上，原本並肩飛行的克拉克和特斯亞當默契的停了下來，轉頭看向林翊消失的方向。
克拉克原本和善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有些空洞的冷漠。
特斯亞當倒還是那副對誰都不待見的鳥樣。
空中冷風飄過，特斯亞當身後的披風隨風飄動，但克拉克的披風垂直向下。那些風兒竟然是繞著克拉克走一樣。
「他離開了。」克拉克沉聲道，視線在忸約來回掃動。
「目前看來是的，所以這就是你一直在害怕的原因？」特斯亞當略帶諷刺的譏笑一聲。
「布魯斯當初告訴你的，就是這個林翊？」
克拉克對其投過去一個冷漠的眼神：「你覺得？」
布魯斯不是沒勸過克拉克放棄計劃，但露易絲的離開，讓克拉克根本聽不進去這些話語和勸誡。
「我覺得？我覺得你會失敗。」特斯亞當完全無視因為這句話變得更加陰沉可怕的克拉克。
「他強大的讓人看不懂，而且，你真的覺得他信了你的那些鬼話？」
克拉克沒出聲，他自信自己演的十分逼真，但不能確定林翊信了幾分。
林翊提到他原來的宇宙，有關於自己的信息，只不過林翊沒有多說，克拉克為了不引起懷疑也沒有多問。
這讓克拉克感覺很被動，林翊知道他的信息，他卻對林翊所知甚少。
特斯亞當無聊的扭動脖子，「要我說，你不如換個宇宙得了。我覺得你對上他，沒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克拉克目光幽深的望著這個宇宙的烈陽，聲音更低幾分：「我沒得選。」
正常宇宙，撐不住的。這是他在自己宇宙實驗的結果。
克拉克微微低頭，眼角餘光瞥見忸約某個街道的下水口，那裡有雙籠罩在斗篷下的眼睛在看著自己。
「我很驚訝，你居然會放過他們。」特斯亞當也注意到了，他比克拉克的動作更加明顯，一個扭頭直接盯著那人看。
只不過眨眼的瞬間，那人便消失了，原地似是留下了一絲電弧。
「只要他安靜，不再試圖製造麻煩……」
「我們得加快速度了，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又會回來……」克拉克轉身，卻被特斯亞當又叫住了。
「你留了個很大的破綻。」特斯亞當提醒，但克拉克並不覺得他是出於好意。
「他拿走了那塊氪石，有可能是這個宇宙中唯一的一塊，你的計劃，最終把能夠對付你的東西留給了他？」
「那你當初從布魯斯那裡搶過來的意義是什麼？」
克拉克微微轉頭，突出兩個字：「蠢貨。」
特斯亞當頓時就「炸了」
「你什麼意思？」
嗡！
克拉克直接飛走，懶得搭理他。
林翊那能力，對付他還需要氪石？氪石只不過是他放出去的煙霧彈罷了，只要能夠起到一絲迷惑林翊的作用，那就是好的。
隻言片語間，加上林翊的態度，讓克拉克迅速推導出林翊原先宇宙中他是個什麼形象，應該是露易絲離開之前的那個「他」。
至於氪石對他有影響？呵呵，這個宇宙的烈陽可不一樣。
特斯亞當看著克拉克里去的背影眯著眼睛。
他已經不太願意陪克拉克玩這種「遊戲」了。
這一切都是克拉克造成的。自從來到這個宇宙後，他的能力已經開始出現了問題。
那種感覺很奇怪，會時不時的感覺到能力在變弱，或者說變得不穩定。這是之前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他不知道原因，但大概有些猜測。
這個宇宙中，應該是沒有沙贊等一眾巫師的存在。
又或者，存在的方式或者本身就不一樣，所以導致了他的能力出現了問題。而且有些時候，似乎需要一些額外的能量補充。
可反觀克拉克，不止沒有變弱，反而有些變強了？
……
環境極差的下水道，這裡住著幾個……額，看起來日子不太好過的人，稱得上一句宇宙流浪漢了都。
細微的閃電噼啪聲響起，原先克拉克看到的斗篷出現在了一處小窩。
之所以說是小窩，是因為這個廢棄下水道的維修拐角被布置成了臨時居住點。
一張床，一張草蓆，一個帳篷，空地上還有個小鍋。
另一個斗篷人，蹲在那裡，正拿著勺子攪拌著鍋里的食物。
「巴里？」黛安娜停下攪拌的動作，勺子在鍋邊敲了敲：「還要再等一等，亞瑟去了海里。」
「不過，你可以先用這個墊墊肚子。」黛安娜笑著從身後摸出一包餅乾。
巴里也沒有拒絕，他需要大量的食物來補充自己的消耗。
拆開袋子，巴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吃了起來。
黛安娜察覺到巴里的狀態有一絲不對勁，但沒有選擇立刻詢問，而是重新用勺子攪動食物。等待著巴里結束進食再說。
「黛安娜，你的……能力怎麼樣了？」邊吃，巴裡邊問道。
黛安娜攪動的手一頓，心下瞭然，轉頭看向巴里：「是需要戰鬥了嗎？」
「不必擔心，我還可以的。」黛安娜並沒有說出心中的擔憂。
這個宇宙有宙斯，但卻不是他們宇宙的宙斯。
如同特斯亞當一樣，她在過來的第一時間，就感覺自身能力時強時弱，但就算是最好的時刻，也比不上在原先宇宙的常態。
甚至有些時候，能力還會出現短暫的失效。
「那倒不是……」巴里嚼完一塊餅乾，又拿起一塊，略顯惆悵的繼續道：「我今天看到了那個叫林翊的人。」
黛安娜的笑容逐漸消失，兜帽被她取了下來，一雙明亮的眼睛盯著巴里。
巴里知道她想問什麼，也不賣關子：「他很強大，我覺得比超……卡爾還要強大。」
自從發生了那件事兒之後，巴里對克拉克的稱呼，就變成了卡爾。
「他幾乎沒有費什麼勁就阻止了卡爾和特斯亞當的戰鬥。」
「特斯亞當攻擊他，被他踹了兩腳，送上了兩次……」巴里比劃了一下，不太確定道：「我覺得可能是被送到月球上了。」
「老天，你都不知道，在他面前，特斯亞當似乎沒有任何反擊的能力一樣。」
「卡爾也十分忌憚他的模樣。」
越說，黛安娜的眼神越亮，巴里卻在這時迎著她那充滿希望的眼神，低下頭來：「可是，我沒有找到和林翊交流的機會。」
「他們在一家咖啡館聊了一會兒，我沒敢靠近，我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麼……」
黛安娜眼中的希望絲毫沒有減少。
「這不怪你，巴里！卡爾的容忍度遠比之前低，該說是幾乎已經快要消失了。」
「你的選擇是正確的，巴里。」
「沒關係，至少現在我們又有了新希望，不是嗎？！」
黛安娜勺子一丟，也不熬東西了，整個人都亢奮了起來：「他現在在哪？我去找他聊聊！」
巴里尷尬的撓著頭：「他消失了……」
「消失了？！」黛安娜聲音高了幾分。
「你別急！有可能是暫時離開？或者說……好吧，我也不知道。」巴里有些失落的垂下手。
黛安娜呼吸變得急促，卻又在幾秒後逐漸降了下來。
她重新拿起勺子，輕輕攪動。
「別擔心，巴里，還有機會的。」
「明天，明天我去找一下那個托尼斯塔克……」
巴裡面露擔憂：「他能相信嗎？」
「林翊的存在，不也是他透露出來的消息嗎？」黛安娜思維運轉著。
「我有種預感，卡爾的耐心就要用光了。我們和宇宙都沒有太多時間了。」
「我們不能看到這個宇宙，也如同我們的宇宙一樣，不是嗎？」
巴里沉默了，他何嘗不是這麼想的。
氛圍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勺子攪拌的聲音，時斷時續。
黛安娜拿起一個碗，盛了一些食物，遞給巴里：「你先吃吧。你消耗大……」
巴里接過碗，卻沒有第一時間吃，而是抬頭看著這個拐角的上方。
「你說，這層薄薄的鉛層，真的能夠擋住卡爾的超級視力嗎？」
黛安娜也給自己盛了一碗，嘗了一口。嗯，味道一如既往的糟糕。
「應該可以，但擋不住他的超級聽力。」
巴里眼神又暗幾分，「那你說……」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黛安娜又喝了一口湯。
「卡爾一直沒來找我們，也證明我們的猜測是對的。」黛安娜打斷巴里，眼中滿是希冀。
「這說明，那個善良的卡爾，並沒有完全消失。」
「這是好事兒，不是嗎？」
「別擔心，巴里，只要我們沒有放棄，一切就還有機會！」黛安娜的語氣篤定，聽得巴里心下也安穩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氣，道：「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找托尼！」
黛安娜轉頭看他，看著他眼中的決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輕輕嗯了一聲。
……時間管理局。
黑大媽瞪著一雙死魚眼，林翊跟個大爺一樣還翹著二郎腿。
「說啊，等啥那？還要我給你找個話筒不成？」
深吸一口氣，黑大媽在心裡默念著靜心，靜心。
不能和林翊計較，不然到時候氣的還是她自己。
她將自己身前疑似筆記本電腦的玩意兒轉了個方向，屏幕對著林翊。
林翊懶洋洋的看過去，上面是一堆數據和宇宙圖像。
「這些……暫且稱為異客吧。他們過來的方式很奇特，且存在不可複製的特性。」黑大媽解釋道。
「他們的宇宙，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毀滅了。」
「但在毀滅的時候，那個名為卡爾艾爾的超級生命體，做了些什麼事情。」
「至於具體做了什麼，我們還在調查中，現在的結果是，因為卡爾艾爾的行為，造成了毀滅的宇宙影響了你所在的這個原本的宇宙。」
「異常的混亂將這個宇宙的整個時間線變為了疊加態。」
「量子疊加態，我不說你也應該懂。」
「現在這個宇宙，處於存在和不存在之間。」
「所以一切的原因在克拉克身上？」
黑大媽點了點屏幕，糾正道：「是卡爾艾爾。」
「不重要！」林翊一揮手。
他知道事情不簡單，也知道克拉克有問題，但沒想到，整件事情是克拉克在主導嗎？
這麼說，布魯斯怕不是自己跑的，有可能是克拉克將他藏了起來，又或者說，布魯斯已經……
「好吧，你開心就好。」黑大媽也不和林翊爭執。
「現在的問題是，不是我們不想繼續調查，也不是我們不想派人糾正時間線。」
「他們毀滅的宇宙，毀滅的不夠完全，和這個宇宙發生了某種程度上的融合，這是我們目前能夠調查出來的。導致異常混亂的最大可能。」
「而也是因為此，我們失去了對整條時間線的控制，甚至沒有辦法輕易去往這個宇宙。現在你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