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不建議你去。」林翊攔住了托尼。
托尼一臉問號。
林翊暗道一聲這老小子著急了，腦袋都不夠用了是怎麼回事兒？
「現在暫時還不清楚你，你們變成這個樣子的具體原因是什麼。貿然接觸的話，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我們並不著急，你覺得有必要冒這個險嗎？」
托尼的情緒稍稍緩和，略一思考便明白了林翊的顧慮。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說，正常邏輯下，兩人相遇要麼就是融合了，要麼就什麼事兒也沒發生，這兩個結果的可能性更大。
但，也不排除兩人會消失的情況。而且細想之下，托尼就又多了一絲顧慮。
那個他，真的會是真正的自己嗎？就算是的話，分裂出去，那麼兩人到底算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這和克隆方向的問題有一些重合了。
那到時候融合了到底是誰的意識占據主導？托尼沒研究過這方面的事情。
但既然意識也分裂了，那麼托尼天然的就默認了兩個意識雖然都是自己，但已經不再相同。
如果兩個意識只能留下一個的話，那托尼會千方百計避免的。
托尼重新坐了回去，面上不好看，在不斷思索著這方面的可能性。
「現在的情況，大概率可能是因為這兩個宇宙的問題導致的，時間點也對得上不是嗎？」林翊將這個話題提起。
「所以說我覺得，或許先將這個問題解決了，會出現一些不同的答案。」
沒錯，林翊原本確實也沒見過克拉克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然也不會這麼放走克拉克，真要找永恆金屬莫比烏斯環，林翊自己找不到嗎？答案當然是肯定能找到啊。
林翊也是剛剛意識到這兩件事情中，可能有著不一樣的聯繫，時間節點卡在了一起，那麼很有可能就是因為是克拉克造成兩個宇宙融合，才出現的這種情況。
有沒有可能是克拉克利用反生命方程式想要控制托尼？中間出了差錯導致的？
林翊覺得概率很低，他找不到克拉克控制托尼會有什麼價值，他的目標是毀滅並重建宇宙。從而復活露易絲。
但毀滅重建，和復活露易絲之間有什麼必定的聯繫嗎？反生命方程式到底給克拉克表達了什麼內容？
甚至說……
林翊眼睛眯起，望向窗外的星空。時間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了夜晚。
夜空中閃爍著萬千星辰，林翊看著那些星辰，一個可能又被他找了出來。
莫非達克賽德並沒有死？真正掌握反生命方程式的是他，他在通過反生命方程式反向控制克拉克？
克拉克沒有解決掉黛安娜他們，林翊當然不會以為是克拉克認為她們沒有威脅。
林翊也察覺到了，克拉克應該是尚存有一絲「人性」。
是克拉克在自己手中掙扎，還是在反生命方程式手中掙扎？
是達克賽德在控制反生命方程式，還是說反生命方程式自己就具有意識，並且在嘗試將克拉克拉到一條可怕的道路？
這反生命方程式到底是哪來的？林翊有些後悔沒穿越之前好好查詢一下了。但也沒有辦法，誰知道還能穿越到漫威啊。
別說，先不說這個，林翊現在都在懷疑自己身上到底還有什麼秘密。
自己到底是……算了，這點林翊都暫時不想去思考。這個答案，就留到升維之後，見到了那親人之後再說吧。
嗯，林翊幾乎可以確定，他們很可能現在就在四維空間，或者更高了。
咳咳，扯遠了。
林翊都不知道這個反生命方程式到底是以什麼形態存在的，說是一個公式，但林翊知道，沒那麼簡單。
托尼在思考著自身的事情，林翊也在思考著自身的事情，一直到屋外的夜色越來越深，兩人也沒思考個所以然來。
【先生，我不得不提醒您。】賈維斯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思索半天的兩人。
托尼抬起頭，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似乎，忘了什麼是嗎？
「先生，佩珀女士以及摩根小姐，還在地下掩體中。」
噌，托尼迅速站起身，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兩下。
麻蛋，完了，他把這事兒忘了。
雖然地下掩體中有足夠的食物和資源，而且也有通往外界的出口，但事情都過去半天了他都沒想起來，怕是佩珀要和自己鬧矛盾了！
「賈維斯，你沒通知她們嗎？！」托尼急忙起身往後面走去。
一個急轉身又回來：「林，你自便吧，就按照你說的，先搞清楚宇宙融合的所有事情，明天我會通過星網通知浣熊，讓他同步收集信息。」
說完，托尼又快步離開了。
自便？
林翊摸了摸肚子，也沒感覺到飢餓。起身聳聳肩，施施然飛向自己的木屋。
都沒算多久沒在樹屋裡休息過了。
不過林翊並不需要休息，而是坐在自己樹屋的搖椅上，透過窗戶繼續看星空。
「幹啥那？」盾牌爬到桌子上，他自然也不需要休息，受不了沉默。
「幹啥呢？又在用你的超級思維不成？」
林翊停下搖晃，戳了戳盾牌：「沒有。」
林翊現在已經能適應超級思維帶來的負面影響了，可以讓理性和感性處在一個平衡的節點。
和他原本想像的差不多，就算是超級思維，在思考一件事情的時候，也給不出絕對的答案。
無論是偏感性還是理性，或者是站在中間點，都會給出不同的答案。
真要去糾結這個東西的話，如果用超級思維來思考怎麼解決目前的所有問題，那很可能就會得出，用力量，只要足夠強大，就可以解決所有問題。
你能說這是不對的嗎？當然不能了。所以在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況下，超級思維的理想指向是：以當前實力得出效率最高，最符合預期結果的最優解。
當然，超級思維在解構一件事情的本質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這有助於快速理解和學習新知識。
而林翊在能夠掌控後，還是給超級思維開了個單線，用作輔助。
還是不願意放開了用，是因為超級思維給的解答往往都是直線解決問題。
這就會導致一個現象，就算林翊能夠平衡感性和理性，在使用超級思維的時候，也會帶著林翊不斷的往絕對理性方向偏。
這種偏下去的最終結果可以被推算出來。大概率林翊也會逐漸磨滅人性。
「我倒是能夠明白你的顧慮。」盾牌罕見的沒有嘲諷林翊，估計是因為林翊現在的興致不高吧。
盾牌沉思了一會兒，繼續道：「你可能是對於超級思維的絕對理性抱有的警惕過度了。」
「那些機械生命體基本上都是為了自身和族群的未來，從而選擇最理性的道路。」
「你是怕會變成那樣？」
林翊點點頭，又搖頭：「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能夠平衡感性和理性，甚至讓超級思維從感性的角度去分析出答案。但我試過，超級思維還是帶著我朝理性的道路走，你明白這代表著什麼嗎？」
「這代表著，我是否真的擁有超級思維？超級思維是否真就是我所擁有的能力？」
盾牌的監視器擬人化的收縮，展現震驚的情緒：「你是在懷疑你自己嗎？」
「你不會覺得這不是天生的，而是後天加載的？」
……這個比喻倒有些形象。
「可能吧，你不覺得我們一直在忽略一件事情嗎？」林翊道。
「什麼？」
「我的能力和克拉克，或者說氪星人十分相似，導致我們對能力的分析和使用也偏向於認知中的方式方法。」
「但，僅僅是相似，而我們，甚至說上一輩擁有的能力，到底是什麼，真就是需要按照這種方法使用嗎？」
林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能量的使用方法，讓我明顯感覺到了一條和記憶中『超人』明顯不同的方向。」
「我感覺，我們可能一直在走一條錯誤的道路。」
「不，倒也不應該這麼說，或許路是對的，但我們走的方法不是最優的？」
「而且，你也見到現實中的克拉克了。你覺得他們的超級大腦，也就是超級思維，如同設定中的一樣嗎？」
「設定表現為電影效果服務，但現實中，你感受到克拉克在動用超級思維嗎？」林翊越想越不對勁。
盾牌原地轉圈：「媽耶，好深奧，要我動用恆星計算集群給你算一下嗎？」
「嗯？這是啥？」林翊聽到了一個沒有聽到過的詞彙。
「哦？我沒和你匯報過的。」
「機械生命體種族激活後附帶的族群控制網絡，可以將恆星用做計算數據的存在。」
「不過說是恆星計算集群，但實際上叫星系，或者說是……黑洞才貼切？」
盾牌直立而起，背著兩個金屬蜥蜴爪子。
「正所謂，速度越快，時間越慢。恆星越多，計算速度和數量就越快也越多。」
「而如果多到一定地步，計算速度將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上升。所以未來的走向，應該是黑洞數據中心這類的稱呼才貼切。」
「嘶……」林翊一巴掌把盾牌拍回爬行狀態：「別講了，現在不想聽。」
「再在這個話題上探討下去，感覺我都對一切失去興致了。」
越理智，林翊的需求也就越少，自然這個也是一部分不想用超級思維的原因吧。
「克拉克有沒有超級思維，我更偏向於有。但克拉克卻並沒有表現出來相應的行為。」
「托尼在我不在這個宇宙的時候放出我的信息，如果克拉克用了超級思維，那麼就不應該和特斯亞當待在藍星上，還和我見面。」
盾牌不同意：「或許這是超級思維給克拉克的答案呢？或許他有你沒有想到的計劃，而其中一環就是見到你，並誤導你的思考，讓你在猜測克拉克目的的時候朝著錯誤的方向思考也說不定。」
林翊恩了一聲：「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概率很低。」
「算了，別聊這個了，我是真的不太想往這方面去思考。」
林翊起身，準備出門。
他要去搞點東西吃，讓自己置身於人多的地方，忘掉這些冰冷的數據和結論。
忸約廣場附近，有著一條繁華熱鬧的「夜市」。就在咖啡館旁邊。
這裡也是林翊在五年的樹屋生活中，最常來的地方。
這裡的熱鬧曾經讓林翊能夠忘記一些煩惱的事情，而且繁華的氣息生活味兒也十足。林翊也樂的泡在裡面。
要說這條街上記憶最深的，怕是一家燒烤店了。
店主和服務員都是黑頭髮黑眼睛，來自東方。林翊見了自然也更親切幾分。
此刻，在店裡，黛安娜，巴里和亞瑟正一邊分食著羊肉串，一邊分析著今天的事情。
關於林翊，關於克拉克，關於托尼，關於靈魂的事情。
「說到林翊，你看看那個像不像？」巴里吃的滿嘴通紅，他不太能吃辣。
吃著聊著，突然一抬頭，就看到門外，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這裡走。
二人原本聊天的話語停了，順著巴里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了林翊。
林翊也在門外的時候就發現了他們，不過也僅僅是猶豫了一秒，就繼續朝裡面走。
巧合罷了，沒必要避著他們。
走進門，林翊熟稔的和老闆打了聲招呼，點著以前常吃的套餐。
老闆見到林翊，眼前一亮；「林家小子，好久沒來了，最近在忙啥？」
林翊笑著，打著哈哈，應付了幾句後，才朝裡面走。
老闆倒也不介意，大大咧咧的回以熱情的笑容，熟練的抓起套餐上烤爐。
能在這裡開店，生意還這麼好，老闆的情商至少在線。
在他眼裡，林翊就是個可以閒聊兩句的不固定刷新的「NPC」食客。
不能深聊，深聊會把食客聊跑的，這點他摸的很清楚！
「嗨，林先生，晚上好。」
「你這是……不會是來找我們的吧？」
林翊朝裡面走著，想要假裝沒看到黛安娜她們，巴里卻有點不識趣了，率先打起了招呼。
林翊略感無語，巴里是真的有夠自信的。
「只是來吃點東西，巧合罷了……」
黛安娜迅速在店裡掃過，幾乎沒有空桌了，她眼珠一轉，笑著道：「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這裡還有一個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