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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比錢更重要的還有生死

2025-12-18 07:31:05 作者: 曾經擁有1

  「小濤!」

  趙細秋呵斥了一聲。

  「別沈蘭芳沈蘭芳地叫,她好歹要是強子的丈母娘,是你的長輩,你尊重一點。」

  「行,行,我尊重她。」

  林濤點頭,敷衍著回去房間休息,沒把這沈蘭芳的事放在心上。

  說到底,這沈蘭芳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算計了一輩子,現在被自己兒子給算計上了。

  翌日。

  天蒙蒙亮。

  林濤睜開眼睛,看到玻璃窗上一片霧蒙蒙的,結了很厚的一層霜,他起身推開窗戶,看到到處白茫茫一片,整個淇水鎮像是披上了白色的外套,銀裝素裹起來。

  這些年因為全球天氣變暖的原因,哪怕是在淇水鎮這個偏遠小鎮,都有好幾年沒怎麼下過雪了,今年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小濤,小濤,小濤你醒了沒有?」

  這時門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趙細秋的聲音。

  林濤皺了一下眉頭。

  過去開門。

  看到的卻是哭紅了雙眼的林燕。

  「怎麼了?燕子。」

  林濤下意識問了一句,林燕光知道哭沒有回答,但林濤也不是傻子,一下就反應過來了。

  「燕子,是不是老林叔?」

  林濤話還沒說完,林燕哭得很大聲。

  

  林濤記得在林燕很小的時,她媽走的時候也是這麼哭過一次。

  「好了好了,燕子。」

  林濤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林燕,先讓趙細秋照顧林燕,然後去了一趟中心醫院找郭言。

  「人是在昨晚沒的。」

  郭言嘆了一口氣,跟林濤說。

  「我能去看看嗎?」

  郭言點頭,帶著林濤去醫院的太平間。

  這是林濤這輩子來到這個地方,用陰森已經不能形容這裡了,一進門就能感覺一股無形的壓抑。

  林濤愣在門口。

  郭言笑了一下。

  「怎麼?害怕了?」

  「沒有,怎麼可能。」

  這是林濤作為男人最後的倔強。

  他咬了咬牙,走進去,在專門保存遺體的冷凍庫里,郭言掀開了其中一塊白布,他看到了人生中最為驚悚的一幕。

  老林叔的樣子像是在掙扎一般,很是猙獰,五官幾乎都扭曲了。

  「他是活活痛死的。」郭言說。

  林濤沒有接話。

  看到從小對自己很好的老林叔就這麼走了,悲從中來,他突然覺得比錢更重要的還有生死。

  他想哭,可卻哭不出來。

  說實話,此刻的驚悚感要大於他的悲傷。

  「林濤———你沒事吧?」郭言看林濤半天沒吭聲,盯著林濤的眼睛看了看。

  「我,我沒事。」

  林濤愣了一下,回過神來。

  「那這個遺體,我能叫人運回去嗎?」

  「這個恐怖不行了,要是有一口氣還可以,但人是在醫院死的,只能火化了,這是規定。」郭言說。

  其實對林濤來說。

  火化跟土葬都一個意思。

  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無非是給活人留一點念想罷了。

  「這個我做不了決定,我給林燕打個電話,詢問一下她的想法。」

  林濤想著剛才應該讓林燕跟著一起過來的。

  剛準備打電話。

  趙細秋就來了。

  「小濤!」

  趙細秋站在太平間外邊不敢進來,哪怕是站在門口也是肉眼可見的恐懼,離得很遠,跟趙細秋一起的還有林燕。

  林濤一看,放下手機。

  「燕子,你來得正好,我剛要給你打電話呢———你爸這個,剛才郭醫生跟我說了,人是在醫院死的,只能拉去殯儀館火化,然後再回去林家村,我問一下你的意見。」


  林燕這會情緒穩定了很多。

  她聽了,點點頭。

  「小濤哥,我都聽你的。」

  「行。」

  林濤也義不容辭。

  林燕現在舉目無親,只有他一個人可以依靠。

  「那就先送到殯儀館去。」

  林濤說著。

  林燕一聽到殯儀館幾個字,又哽咽起來,眼淚啪啪往下掉。

  林濤一看,這老林叔的後事,估計林燕也幫不上什麼忙。

  他想了一下,跟趙細秋說:「媽,要不你先帶燕子回去,老林叔的後事我來安排就行。」

  這林大國本是外人。

  自己兒子去處理外人的後事。

  這有點說過不去。

  可趙細秋也不是冷血的人,眼瞅著這老林頭家裡也沒人,林燕一個小女生也撐不起事,再說這麼多年,兩家關係很好,而且林燕沒準還能成自己的兒媳婦呢?

  想到這裡,她也連連點頭答應。

  「行,那你安排好了。」




  林濤這邊開始著手聯繫殯儀館。

  先把老林叔的遺體拉了過去。

  在殯儀館火化前,都有一個遺體告別儀式。

  老林叔的遺體告別儀式定在了三天後。

  辦完這一切。

  林濤才回家。

  回到淇水鎮天水公寓,已經是暮色四合了。

  走在小區門口進門的那一條鵝卵石的林蔭小道上,月光像鹽一樣撒在上面。

  白天的積雪此刻全都化成了水漬,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一顆顆閃著銀光的寶石。

  「媽,我回來了。」

  一進門,林濤邊叫著,邊換鞋子,外邊的情況雪地靴也不管用了,全都打濕了,在殯儀館那會,林濤還沒感覺,這一回了家,就有一種刺骨的冷。

  「怎麼樣了?都安排好了吧。」

  趙細秋迎面走過來。

  跟趙細秋一起的還有林健民。

  林健民也是剛乾完活回來,臉上還有沒擦掉的木屑,頭上還有灰。

  「爸。」

  「你老林叔的事怎麼樣了?」林健民也問。

  「已經拉去殯儀館了,三天後舉行那個遺體告別儀式———」說到這裡,林濤看了看客廳里。

  「燕子呢?我還得問她,這個遺體告別儀式要請什麼人呢。」

  「這個林家村的人肯定都得去,這是傳統。」林健民說。

  「那她家親戚呢?」林濤問。

  「這老林頭有個弟弟,在外邊一直沒回來,就這麼一個親戚。」趙細秋道。

  「那也得通知一下,行了,我去問下林燕的意見。」

  林濤說完,準備去樓上叫林燕。

  林燕已經下來了,這幾天在醫院林燕几乎沒睡覺,一直守著她爸,跟她爸說話,今天在林濤家睡了一個下午,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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