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幹什麼。」
沈蘭芳支支吾吾了一句，才靈機一動道：「小雪有點不舒服呢。」
「是嗎？」
劉青山著急進來，看著趙雪，擔心問起來：「沒事吧？」
趙雪看了一下沈蘭芳，也是心領神會，裝了起來，捂著肚子，皺起了眉頭。
「沒什麼事，就是肚子有點疼，可能是來那個了。」
「那我能幹點什麼？」劉青山問。
「你———」
這一下可把沈蘭芳給噎住了。
可一想到趙山還有話跟趙雪說，就立馬說：「哦—那個，小劉你要不去外邊的村部小商店裡買點紅糖去。」
「行。」
劉青山在趙家也住了好幾天，也算是輕車熟路，立馬應聲轉身出去了。
趙大白還在跟林強講道理。
「叔———別說了，你進屋吧。」劉青山邊說邊瞪了一眼林強，這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趙大白下意識『哦』了一聲，然後才反應過來，問劉青山：「你去幹什麼？」
「我去買點紅糖，小雪來那個了。」劉青山故意在林強面前說。
這讓林強心裡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趙大白也是不好意思。
「去吧，去吧。」
等劉青山走了，趙大白對林強說：「強子，你也看到了吧。」
「我———爸，你們不能這樣，我跟小雪結婚後，我也沒虧待過小雪啊，我就是窮了一點。」
「你也說了，你就是窮了一點，這就是小雪要離開你的原因的，你也別怪小雪現實，這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誰都想過好日子。」
趙大白語重心長說。
林強無言以對。
沉默了好半天。
才開口：「那孩子呢？孩子怎麼辦？」
「孩子的事，我們以後再商量好吧。」趙大白道。
「我出門前跟我媽保證了，我要把孩子給帶回去過年的。」
「這個…」
提到這個，趙大白就有些猶豫了，也沒話說。
這兩個外孫，他們也喜歡，趙山也沒結婚，也沒個孩子，他跟沈蘭芳完全就把他們當孫子對待。
「爸，你明白事理，這孩子是我們林家的———」
「什麼林家你家的我家的，強子，你這孩子，思想怎麼這麼老古董，這孩子是你跟小雪生的，是你們林家的，也是我們趙家的孩子，不分。」
趙大白有點生氣。
林強沒反駁。
嘴裡嘟囔著：「反正今天我不把孩子帶回去，我就不走了。」
「你———」
趙大白氣得一時無言以對，扭頭走了。
「我不管你了，你這孩子說不通。」
趙大白回屋裡，林強一個人站在門口，站在被踩成冰渣的雪裡，凍得瑟瑟發抖，雙手插在袖管里也沒用，只好原地蹦來蹦去。
…
趙大白邊嘀咕林強邊進屋，聽到房間裡沈蘭芳在說話，便推門走了進去。
趙山正說：「小雪，你要這麼說，那你就沒辦法跟劉總結婚了。」
「就跟做生意一樣，哪有先給錢的，沒那個道理嘛。」
趙山剛說完，看到有人進來，立馬閉嘴了。
再看到是趙大白，才鬆了一口氣。
「爸，是你啊。」
「怎麼了？你們聊什麼呢，我聽到剛才什麼做生意的，什麼情況？」趙大白走過去，看著趙山。
沈蘭芳皺著眉頭，打了趙山一下。
「你個老傢伙，走路一點聲都沒有，進來也不先敲個門，嚇我們一跳。」
「不做虧心事不跑鬼敲門。」趙大白說。
「什麼啊———我們在說小雪的終身大事，現在小雪的意思是想讓劉青山把那個車那個房子給先買了，然後再說結婚的事，可小山覺得這不可能。」
「本來就不可能，人家劉總是生意人，生意人的思維，媽———我剛才也跟你說過了。」
趙山沒敢再拿趙雪的婚事當生意作比喻。
沈蘭芳稍微好說話一點，趙大白是真能打他。
「要我說，小雪這個事就算了，我看那劉青山也不是很靠譜。」趙大白說。
「爸，你———」
趙山有點急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劉青山要是真跟趙雪成不了，那他的賭債就沒辦法還了，他這輩子就完了。
「你出去出去，添什麼亂的。」
沈蘭芳推著趙大白出去。
「人家小劉這麼大的家業，能看上小雪，能看上我們這樣的家庭，還能不計較小雪結過婚生過孩子，這是上天賜給我們家的一次天大的機會，我們肯定要抓住。」
「還是我媽看得透。」
趙山笑著，對沈蘭芳豎起大拇指。
而後又調侃起來。
「我媽這也就是出身不好，這要是生在大戶人家，那肯定是女強人。」
沈蘭芳被誇得笑容滿臉。
趙大白翻了個白眼，轉身背著雙手出去。
「爸———」趙雪追上去。
趙大白猶豫了一下，也沒話說。
「你的事，聽你媽的，你媽有一點沒說錯，劉青山再怎麼不靠譜，但他有錢，現在這個社會有錢就是大爺。」
「可不是。」沈蘭芳笑著。
這時候，林強在外邊咳嗽了一聲，傳到了屋裡來。
趙山皺了皺眉頭，捏緊了拳頭。
「那小子還沒走啊？」
「沒呢———倔得很，非要把孩子帶回去過年。」趙大白說到這裡，有些猶豫地看向沈蘭芳跟趙雪。
「我的意思，要不讓他把兩孩子帶回去。」
「好歹也是親家一場，別把事情做絕了。」
「不好看，讓外人看笑話呢。」
沈蘭芳一聽。
立馬說：「不行。」
趙雪也是趕緊攔在孩子跟前。
「不行，我不能讓他把孩子帶走。」
「爸———你到底站哪邊的？」趙山質問起來。
趙大白舉起雙手。
「好了好了，當我沒說。」
「小雪這個事我也不管了，我去看我的電視。」
趙大白去了樓上。
沈蘭芳看了看外邊的林強，問趙雪：「那林強怎麼辦？」
趙雪一臉不在乎。
「讓他站著唄，看他能站到什麼時候。」
…
與此同時。
淇水鎮天水公寓。
林家，趙細秋等在門口，等了半天也沒見林強回來，她看了一下時間，這林強去趙家村也差不多兩個多鐘頭了，哪怕四五個來回也都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