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呢，老婆您發話了我還敢不聽，再說了，就算我答應了，那不也得里點頭，畢竟這都是你爸的關係。」
「知道就好。」
楊娟冷哼了一聲。
忽地又想起來。
「不對啊，沒答應，那你們還聊了那麼一會。」
楊娟的車就停在醫院的門口，林長發什麼時候走，她都看的一清二楚。
「哎———是林濤，林濤說在醫院有個同學，想給我介紹來著。」一說起來，林剛有些想笑。
「同學？給你介紹？用得著嗎？我爸認識這醫院的院長，不比他這個關係硬。」
「我也說了，當時他那個臉都僵住了。」
林剛誇張地給楊娟做著表情。
把楊娟給逗得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別說了，我都要笑死了，就認識一個在醫院的同學，就想來顯擺他的關係，真是笑死了，這個林濤也是的，你們從小一張大，他以前也這樣嗎？」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們到了初中過後，我去市里上了高中後，就沒怎麼在一起玩了。」
「你以後也別跟他玩，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現在你跟他是兩個世界的人，你是上流社會的，要接觸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他就是一個底層的小人物。」
楊娟說得赤果果的。
林剛笑著，點頭附和。
「行了———去樓上看看你爸吧。」
楊娟走在前面，林剛抱著孩子跟在身後，像個小跟班。
就在楊娟跟林剛去病房的時候。
這會。
林濤跟林健民坐的班車已經到了淇水鎮。
「有沒有去趙家村的？便宜啦，便宜啦。」
「熊家樓的，有嗎？」
「去汪家樓的，五塊，抓緊啦，上車就走。」
一下車。
一些售票員就開始拉客。
「我們就住在淇水鎮上。」
林健民解釋了好幾遍，這才從車站裡出來。
「爸———你先回去吧，我去一趟菜市場，媽剛打電話不是說想吃排骨，我去買點排骨。」
「我跟你一起去。」
「不，不用了。」
林濤連忙拒絕。
其實他是去看看那個樊奶奶，上一次給錢沒給成，這一次他想著再去照顧一下她的生意。
這要是讓林健民知道，他隨便給人家幾千塊，那回家又一頓教育。
「爸，這路上也不好走，你先回去吧，我買完排骨就回。」
林健民猶豫了一下。
點頭。
「行，那你路上小心點。」
林健民轉身朝天水公寓走，天水公寓離車站沒多遠，就隔了兩條街。
等林健民走了，林濤順手叫了一輛計程車。
「去大中華菜市場。」
「好嘞。」
司機一腳油門，拐彎駛向大中華廣場的方向。
菜市場離林燕的住處近，林濤想著一會過去看看，於是就給林燕發了一個簡訊過去。
不過，林燕沒回。
「這燕子在忙什麼呢，以前回信息回得飛快，這才搬出去幾天就變了？」
林濤嘀咕一聲，也沒在意，心想一會去完菜市場再直接過去。
沒一會，計程車就停在了菜市場的入口。
平常這會菜市場幾乎沒人，一般都是早上人多，可這段時間年關將近，無論什麼時候人都多。
「到了。」
「好。」
林濤付了錢，從車上下來，來來往往的人差點沒讓他下車。
「不好意思啊———讓一下，讓一下。」
「讓讓，謝謝。」
林濤一路說著，來到了蔬菜區。
相比其他的區域，蔬菜區的人就要顯得很少了，熙熙攘攘幾個人。
林濤輕車熟路來到樊奶奶那一塊的攤位。
一個攤販認出了林濤。
「喲———這不是那天的小伙子嘛。」
「要菜麼？」
「我送給你吃，不要錢的。」
這個攤位很熱情。
「不用了。」
林濤乾笑了一聲，他可是記得上一次他故意裝沒帶錢，跟這個幾個攤位的小商販賒菜的時，這個攤主是自己最凶的，說的話也是最難聽的，可今天就數她最熱情。
「小伙子，沒事，你需要什麼，直接拿就行。」
這攤主直接拉著林濤。
林濤一臉無奈。
「大姐，我真不要，我今天是來找那個奶奶的。」
「哦喲———你要那個樊奶奶的呀，那你今天可沒來著，她沒來。」
「沒來？」
林濤皺了一下眉頭，看到樊奶奶那個攤位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在賣水果。
「那你知道她什麼時候來？」
「什麼時候來？那這個我可就不知道咯。」
這攤主說。
林濤嘆了一口氣，正要走。
這攤主攔住林濤。
「小伙子，我知道她家在哪裡。」
「是嗎？」
林濤愣了一下。
「那你能帶我去嗎？」
「我—————」
這攤主看了一下自己的攤位，然後假裝很爽快地說：「算了，我今天的生意就不做了，帶你過去。」
林濤淡然一笑。
「沒事，你今天的損失我來賠。」
「哎喲。」
攤主很是得意。
「這怎麼好意思呢。」
嘴上說著，兩隻手已經開始收攤。
這攤主收完攤，屁顛屁顛地帶林濤離開了菜市場。
「小伙子你是幹嘛的？」
攤主跟林濤熟絡地搭起話來。
林濤卻沒那個心思跟她聊。
「那個奶奶住哪裡啊？遠不遠？」
「不遠。」
攤主指了指對面那個胡同里：「她就住在那裡。」
「小伙子，你是幹什麼的？」
攤主還沒死心。
「哦———沒幹什麼，就是一個普通打工的。」
「打工的？」
攤主笑了起來。
一點也不信林濤。
「小伙子，別開玩笑了，你一個打工的能隨便拿出幾千塊給一個陌生人，你肯定是大老闆呢。」
攤主很篤定。
林濤沒接話，笑笑，跟著攤主來到了對面的胡同里。
走進胡同里有一個三進三出的四合院。
這裡住了很多人，有人還在門口用煤氣灶做飯，洗衣服。
門口有一條溝，裡邊流著發臭發酸的水。
林濤不自覺捂住了鼻子。
「她家就在這裡。」
攤主指了一下最裡邊的屋子。
門口，有一個小女生在劈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