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那個幹什麼。」李初然無語回道。
「我這不是怕你不小心跟人家聊天，說露了麼。」龍祥笑了一聲。
李初然不以為意。
「沒事，我帶個朋友過去，我不跟其他人聊天。」
「那好。」
「那行，我先掛了。」
李初然沒興趣跟龍祥說話，撂了電話，聽著林燕打電話，她故意坐到離陽台近一點的位置去，把耳朵都豎了起來。
…
「小濤哥，明天我可能去不了，我要跟初然姐去她一個同學家去。」林燕抱著手機說。
「是嗎？」
林濤愣了一下。
心說這李初然跟林燕都混得這麼熟了。
「那好吧，一會我跟我媽說，你上一次說明天休息，我媽一直想著呢，想著叫你過來一起包餃子吃，既然你有事，那就算了，改後天吧。」
「後天可以的。」
林燕說。
「好的，那就後天，我先掛了。」
林濤掛了電話，趙細秋這會做好了飯，上樓來。
「小濤，給燕子打電話了沒有？明天我們去完你秋梅姨家喝完酒，回來包餃子吃。」
「打了，人家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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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燕子能有什麼事啊？」
在趙細秋的印象中，林燕沒什麼朋友，如今她爸林大國也死了，林燕就更是孤身一人。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林濤不想跟趙細秋解釋，況且趙細秋也不認識李初然，他解釋也解釋不清楚，省得麻煩，就敷衍了一句。
「行吧。」
趙細秋點點頭。
「那就等她哪天有空了，哪天咱再包餃子。」
「嗯。」林濤應了一聲下樓，坐下來就端起飯碗來，扒了一口，看到林健民沒動筷，這才反應過來，林強沒下樓。
「強子怎麼了？不吃飯了？」林健民抬頭看了一眼樓上。
「我去叫。」
林濤起身正要去樓上。
趙細秋從樓上下來了，沖林濤擺擺手。
「小濤，你別去了，他說不想吃，我看他情緒不太好，沒敢再說了。」
林濤坐回去。
嘆了一口氣。
剛才他在房間聽到林強給趙雪打了個無數個電話，可趙雪都沒接。
「估計是趙雪沒接他的電話，他鬱悶得，這個強子也是的，這趙雪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可留戀的。」
「小濤，你沒結過婚，你不懂，強子對小雪還是有感情的，而且還有兩個孩子呢。」
說起孩子來。
趙細秋也哽咽起來。
「別說強子了，我都想孩子。」
「好了，媽。」
林濤想了一下。
「明天————後天吧，後天我跟強子再去一趟趙家村。」
「行。」
趙細秋點頭。
補充道：「最好別要那個錢，把孩子帶回來過年，最好是小雪跟孩子一起回來，那最好。」
就上次去，趙雪那個態度。
林濤估計趙雪是鐵了心想跟林強離婚。
不過，他不想跟趙細秋說這些，省得讓趙細秋不開心也擔心著急。
「我明白。」
林濤簡單地回應了一聲，低頭干起飯來。
趙細秋去廚房拿來一個乾淨的飯碗，夾了一些菜，給林強留起來。
「小濤，一會你給強子送過去，這晚上這麼長時間，不吃飯哪能行，把身體搞垮了，到時後悔就晚了。」
林健民在一旁一直忍著沒說話。
這會聽到兒子林強不吃飯，鬱鬱寡歡的，終於忍不住了。
「這個小雪也是的，怎麼了？嫌我家窮了？不跟強子過了？以前怎麼不說，現在是找到好的了———這人怎麼能這麼現實，沒錢就不能活了？不能過了？」
「哎喲———你小點聲，別讓強子聽到了，強子聽到心裡更難受了。」
趙細秋趕緊攔著林健民。
林健民不以為然。
「我就是要讓他聽到，讓他明白，這男人必須得出去闖，創業掙大錢，不然媳婦就會跑。」
林健民邊說，還邊沖樓上提高了音量。
不過林強聽到了，也當沒聽到一樣，一聲不吭，說實話，他要是能聽進去，就不會這樣了。
一旁的趙細秋怕刺激到林強，皺了皺眉頭，拍了下林健民，壓低了聲音說：「你別說了，強子現在本來也難受了，再說了，你讓他出去闖蕩，創業，那創業不需要本錢啊？你給他錢啊？」
趙細秋這麼一說。
林健民才冷靜下來，低著頭吃飯，緘口不語。
「這窮人家的孩子，就是這個命。」
趙細秋感嘆起來。
一家人也都沉默了。
一個窮字，讓二代人都不得不低頭生活。
「好了。」
林濤這時笑了一下。
「爸媽，你們放心，我一定會讓我們的家族興旺起來的。」
「這也沒喝酒啊。」趙細秋看著林濤說。
「你想法是好的———可是你媽說的對，窮人家的孩子，沒本錢創業，就是這個命了。」
林健民無奈道。
林濤不以為意。
笑而不語。
他看著趙細秋和林健民愁眉不展的樣子，心想要是讓他們知道這會他們的兒子已經是億萬身家，肯定開心。
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
隨著試探的進行。
林濤愈發覺得這個試探很有必要進行。
小叔小嬸，還有三嬸劉潘，也就不說了，沒試探前，林濤就大概了解他們什麼貨色。
只是試探過後，他發現這些親戚比他想像的還要沒有人情味。
更重要的是平時嘴上說的好，表面跟林家關係很好的一些親戚朋友，在林濤的試探下，都露出了真實的人性。
這一點在平時沒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是很難看出來的。
「你們怎麼一點都不相信我。」
林濤笑著故意這麼說。
趙細秋不願接話，給林濤夾了菜。
「趕緊吃飯。」
「吃完飯，早點去睡覺，明天起早一點過去你秋梅姨家。」
趙秋梅家雖然也在淇水鎮。
但淇水鎮還挺大的，從鎮上過去趙秋梅家，差不多半個小時的路程。
這還不是關鍵，最主要是要坐車，只有一趟車，而且還是早上那一班車。
「媽，我們打個計程車吧，不用去那麼早。」
「打車不花錢啊？」
趙細秋反問。
林濤欲言又止。
節約這個字，簡直是刻在了老一輩子的骨子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