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他舅媽呢。」
「舅媽?」
劉艷華冷笑一聲。
「這年頭,你沒錢沒勢的,親戚算什麼,這也就是他沒混好,你看他混好了,一樣不把你當回事。」
趙強松聽了。
一時無言以對。
看向一旁的趙一迪。
「迪迪,你覺得你媽說得對嗎?」
「我覺得我媽說得沒錯。」
趙一迪直接說。
劉艷華笑著。
「看吧,迪迪都這麼想。」
「行———你們都這麼想。」
趙強松起身去書房,不想跟著娘倆爭辯,自己去看書了。
「你看你爸。」
劉艷華指了指趙強松,跟趙一迪說。
「迪迪,你知道你爸為什麼教了這麼多年書,也混不上個一官半職,就是因為他的思維認知還是窮人思維,只知道向下社交,不知道如何向上社交。」
「他只知道跟那些窮親戚打交道,在那些窮親戚面前找一些存在感。」
「這個人想要有出息,一定要跟那些有出息的人在一起。」
「這就是向上社交。」
劉艷華一番說辭。
趙一迪點頭,豎起了大拇指。
「媽,我爸要是你這個思想,早當校長了。」
「那還用說。」劉艷華笑著。
趙一迪這會暫時把『煩惱事』全都擱在一邊,想起剛才劉艷華說方羽的話來。
「媽———你剛才說方羽姐現實,真的嗎?我怎麼 看不出來。」
「你沒跟她相處,你不知道。」
「我看你們關係還挺好,我以為你們———」趙一迪欲言又止。
劉艷華笑了一聲。
「就是表面關係而已,其實她也看不上我,經常在背地說我,我從其他老師嘴裡知道的,她說摳搜。」
「啊?那你們還搞得好像關係很好的樣子。」
趙一迪實在理解不了,劉艷華跟方羽的這種極其矛盾的關係,明知道相互都看不上對方,卻又走得這麼近。
「你不懂。」
劉艷華笑著,敷衍了一句,又給趙一迪嘴裡送了一塊榴槤。
「哎呀媽———我不吃我不吃。」
「就是買給你吃的,快點吃。」
趙一迪無奈地笑著。
「媽,你對我這麼好幹嘛呢。」
「我不對你好,對誰好,我跟你爸就你這麼一個女兒。」劉艷華說到這裡,看著趙一迪,給趙一迪捋了捋劉海。
感嘆起來。
「迪迪,我跟你爸都想好了,你跟田瑞龍想在市中心買套房子,這個錢我跟你爸全出了,反正以後我跟你爸的東西都是你的。」
劉艷華這話,讓趙一迪又感覺到了壓力。
「不——不用全部出的,出一半就行。」
「沒事。」
劉艷華笑著,看了一眼書房。
「這事你爸也同意的。」
「其實———」
趙一迪欲言又止,她想跟劉艷華坦白,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劉艷華也絲毫沒覺察到,起身去書房,看到趙強松沒看書,而是在睡覺。
「別睡了,跟我走一趟。」
「去哪裡啊?」
趙強松睜開眼睛,一頭霧水,眼看劉艷華已經過來拉他了。
他起身看著劉艷華。
「都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唄。」
「去超市買點東西,明天不是要去我娘家送大節麼。」劉艷華說。
「不是買過了嘛。」
劉艷華對去娘家送大節這個事很重視,每年的東西都是早早提前準備好了。
「再去買一條好煙,跟好酒。」
「買這個幹什麼?」趙強松更是一頭霧水。
「劉業這不是進了教育組,你評職稱的事,是歸他們管的,到時讓劉業疏通一下,這事不就成了。」
劉艷華這一說。
趙強松倒想起來。
「對對對,你不說我還給忘了,我一直以為這劉業還是小孩子呢,沒想到———」
後邊的話趙強松沒說出來。
不過,劉艷華心裡明白,她笑了笑。
「沒想到我這個侄子都進教育組了吧,你教了一輩子書也沒辦成的事,他一年就辦好了。」
「是,是。」趙強松點頭。
「你以為誰都跟你那個外甥一樣啊,一點出息沒有,錢沒個錢,三十多歲了連個媳婦都找不到,說出去,我都覺得丟人。」
劉艷華一說起林濤來。
趙強松也不反駁,也不知道說什麼。
「哎——對了,那個方老師回家了嗎?」
趙強松話鋒一轉。
劉艷華愣了一下。
趙強松說:「這方羽一個女孩子,又這麼晚了,你問一下。」
「嗯。」
劉艷華點頭,給方羽打電話過去。
這會,方羽剛到家,還沒換好拖鞋,就接到了劉艷華的電話。
「餵———劉老師,怎麼了?」
方清平正要過來跟女兒說話,看到方羽接電話,立馬把話收了回去。
李淑秀給方羽把外套脫了下來。
「哦——我剛到的家。」
「行,那劉老師,我就掛了。」
方羽掛了電話。
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假惺惺的。」
「怎麼了?女兒。」方清平擔心地問。
李淑秀彎腰。
「來,小羽,抬腳。」
李淑秀給方羽把拖鞋穿上,起身看著方羽。
「怎麼了?跟劉老師鬧彆扭了。」
「沒有———就是覺得她這人挺虛偽的,你不知道我今天去她家,明明我聞到了榴槤的味道,還說不是榴槤的味道,他們以為我沒吃過榴槤呢。」
方羽冷哼一聲。
「不至於啊,不就個榴槤嘛,你想吃,媽這就去給你買。」李淑秀笑著說。
「哎呀媽、。」
方羽一臉無語。
「這不是榴槤的事,我是覺得這個人怎麼能這麼虛偽,太膈應人了,生怕我吃她家榴槤了,還把榴槤給收起來。」
「好了好了。」
方清平這時提醒方羽。
「這個劉老師在學校資歷老,你在家裡說說就算了,這去了學校,可千萬別這麼說,要跟人搞好關係。」
「知道,我又不是傻子。」方羽說。
方清平笑著。
李淑秀這時插話道:「別說這個了,那個她外甥的事,你打聽得怎麼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