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林月麗哭,趙細秋眉頭就皺了起來,林健民在旁邊聽到了,比趙細秋反應還大:「怎麼了?月麗」
林月麗不吭聲,只知道哭。
趙細秋愣了一下,直覺告訴她,林月麗肯定出了什麼大事,不然以林月麗這個大大咧咧的性格不會這樣,在她的印象里,林月麗只這樣哭過一次,那就是上學的時候考試沒考好,自從長大後,就從來就這樣哭過。
「月麗,你在哪裡啊?」
趙細秋著急問著。
「家———家裡」林月麗這才哭著回道。
趙細秋一聽,當即說:「行,我跟你爸馬上過去,你有什麼事等我們過去再說,別哭了。」
趙細秋掛了電話,準備回頭叫林健民,卻只見林健民去退票了,人都回來了。
「走吧。」
趙細秋愣了下,林健民接著說:「愣著幹什麼,走啊,我都聽到了,月麗在家裡,我估計是王鑫欺負她了,不然月麗不會這麼哭,你看之前他們欠那麼多高利貸,到處躲債,月麗都沒哭過。」
聞言,趙細秋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王鑫平時不挺好的,怎麼?這剛剛才有了錢,日子也眼看著好起來了,怎麼就鬧起來了。」
「這有錢了,人心就變了。」
林健民應了一句,而後道:「行了,別說了,趕緊過去吧,回頭月麗別想不開…這孩子脾氣急,容易鑽牛角尖。」
林健民這麼一說,趙細秋立馬著急起來,走路也快了起來,幾步就走出了候車大廳,叫了一輛計程車。
兩人上了車,趙細秋跟司機說:「去王家灣」而後跟林健民氣呼呼吐槽起王鑫來:「這見面了我非得說說這個王鑫不可,這月麗嫁過去也有幾年了吧,給他們家生了兒子,還拉扯那麼一大個事業來,雖說這後邊經營不善全沒了,但好歹家裡也過了幾天好日子,沒月麗,他王鑫一天好日子都過不上,這不是我吹牛,就王鑫那個性格,發不了財的。」
「行了行了。」
林健民皺著眉頭,打斷了趙細秋的話,他現在想著怎麼去教訓女婿王鑫,心裡煩躁得很呢。
汽車站離王家灣不遠,沒一會就到了村口。
整個淇水鎮都在搞拆遷,這個王家灣是唯一一家確定不拆遷的,好像是因為市規劃,剛好把王家灣給排除在外了,這讓王家灣的人很不高興,有的人看林家村拆遷了,早早就盼著拆遷呢,三番四次去找過市里,但都沒結果。
「師傅,就這裡了。」
趙細秋叫住司機,下了車,林健民付了車費,兩人一起怒氣沖沖走進村子裡,來到王鑫老家。
家裡,王鑫的弟弟王輝在,還有剛結婚的弟媳婦,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像沒事人一樣嗑著瓜子,就好像跟她沒什麼關係似的,其他人都沉著臉不說話,只有王鑫時不時地過去勸一下林月麗,但每一次都被林月麗給罵了回來。
「月麗!」
林健民一進門,就喊了一聲。
趙細秋走到林月麗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月麗見到父母來了,哭得更大聲,這讓王鑫很無奈的:「爸,媽。」
「王鑫,這怎麼回事?」林健民沉聲質問道。
王鑫乾笑了聲,說:「爸,沒事,我們就是爭了幾句。」
「只是爭了幾句嗎,你都快對我動手了吧。」林月麗抽空,說了一句。
「我——」
王鑫欲言又止。
林健民聽了,臉色很難看:「王鑫,我把你女兒嫁給你,可不是讓你打的,你要動了手,我可跟你沒完…」
「哎呀爸,我沒動手,我怎麼可能動手,我———」
「行了行了,沒動手最好。」林健民打斷了王鑫的話,有些不耐煩地問道:「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王鑫沒吭聲,看了看林月麗,林月麗冷哼了聲,沒說,王鑫一看,只好自己跟林健民,一五一十把這個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爸,你說我這個事哪裡不對了?我媽現在人在醫院裡,咱們剛好也有點錢,我先一個人墊付一下怎麼了?又不是說不讓小輝出,等以後再說吧,這非不肯,這不是瞎胡鬧嘛。」王鑫無奈道。
沒等林健民開口。
林月麗滿臉不服,說:「得了吧,還我們先墊付,你弟也不是沒錢,他剛結婚,那彩禮錢都幾十萬呢,自己存著不拿出來,說好聽點是墊付,說不好聽的,那就是不想給了。」
有父母來了撐腰,林月麗直接當著王輝的面說,也不藏著掖著了。
「嫂子,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們怎麼就不想給了,我那個彩禮錢還有禮金,全都存定期了,我讓我哥墊一下,等以後我再還給你們啊,怎麼…」
王輝無語道,搖了搖頭,把目光落在了王鑫身上:「哥,我不說了。」說完,王輝叫媳婦:「我們走。」
兩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兩人一走。
王鑫就說:「爸,你也聽到了,他們不是不想給,這錢都存定期的了。」
「定期就不能取了?當我沒存過錢啊。」林月麗不服道。
「不是,你怎麼有點無理取鬧呢。」王鑫有點無奈。
「我無理取鬧,還是你腦子進水了?你弟跟你那弟媳婦什麼人,你不清楚啊,明明能取錢不取,非要打電話叫你回來,出一半的錢我也認了,對吧,你們兄弟兩個,但憑什麼他的那份也要我們出,我不出!」
林月麗生氣地說,越說越生氣,狠狠瞪了一眼王鑫:「我看你就是沒腦子,你弟比你聰明多了。」
「我——」王鑫無言以對,長舒了一口氣,乾脆低著頭也不吭聲。
「行了,都別吵了,月麗,你也別說了,這個事吧,我覺得王鑫沒做錯,再怎麼說也是家裡的老大,老大就應該有老大的樣子。」林健民說。
林月麗一聽,嘟囔了一下嘴,有些無語道:「哎呀爸,你怎麼這樣,我叫你來是幫我,你怎麼站到那邊去了。」
「我誰也不站,我占理!」
林健民皺著眉頭,而後語重心長地說:「月麗,都是一家人,何必要那麼計較呢,而且你們現在也不缺這點錢,這兄弟倆個人,誰有錢了,就多出一點,也沒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