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回事？怎麼不接電話了…」
林健民皺著眉頭，著急得掛了電話，又打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小濤，實在不行，你再回去一趟吧，我怕你三叔出事。」林健民叫林濤。
沒等林濤回，趙細秋有些不樂意了。
「你把小濤當鐵人啊，這小濤剛從淇水鎮回來，你又讓他去，你不嫌累，我還嫌累啊。」趙細秋先是呵斥了林健民一句，而後說：「貴明又不是小孩子，能出什麼事，我看等會再打，小濤，你也別聽你爸的，這想一出是一出的，這齊安市回去淇水鎮說遠不遠的，但也不近…」
林濤看了一眼林健民，他倒是無所謂，跑一跑也沒什麼，反正也沒什麼事，他現在的狀態很隨意，簡單來說，就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這都錢給的底氣。
林健民遲疑了下，說：「行吧，聽你媽的，先不去了，等會看你三叔給我回不回電話，不回的話，再過去看看。」
「嗯」
林濤應了一聲，轉移話題跟趙細秋聊起來林健民手術的事。
「哎媽，爸這個手術應該也差不多了該做了吧。」
「剛護士還說了，還得帶你爸去做個檢查，等這檢查結果出來再定，估計很快，剛才小郭也說了，應該很快就能做上手術。」趙細秋笑著說，冷不丁提起來郭言。
林濤聽了，一愣。
「郭言？」
趙細秋也是反應過來：「哦對了，忘了跟你說了，小郭剛才特地抽空過來看看你爸，這小郭還真有心啊，還問了你爸治療費用的事，說可以先給你爸墊付醫藥費…小濤，這同學之間的情誼，你得記得，以後人家有用得著你的地方，你也要幫人家」
林濤還沒回答，林健民皺著眉頭，有些不屑地說：「行了，人家能有什麼地方能求到咱們的，你是有錢，還是有權啊」
「我這不是說以後嗎。」
「以後也沒這種可能。」
林健民篤定道。
「哎———你這人，怎麼淨說一些傷孩子自尊的話呢。」趙細秋有些無語。
「我這是實話。」
林健民回應了一聲，而後頓了頓，把目光落在了林濤的身上：「小濤，我也沒別的意思，也不是看不起你，咱們是窮人，窮人跟人交往，尤其是比自己混得好的人來往，是沒有自尊的，必須得把自己的位置放到最低，說是卑躬屈膝也不為過，雖然我很討厭這種行為，我這輩子是硬氣，但結果就是混不出來。」
趙細秋一聽，驚喜地多看了林健民兩眼，笑著調侃道：「喲，想通了？」
林健民長嘆了一口氣，頓了頓，說：「想通啦，我現在回想以前，有好幾次工程，如果我做人圓滑一點，把自己位置放低一點，那幾個大工程我就接到了，那幾個大工程後來給別人做了，別人都發大財了。」
「才知道啊，當初我都不知道說過你多少回了，讓你給人家送點禮，跟人家說話客氣一點，你說什麼，你說人家是來找你幹活的，看中了你的手藝，傲氣著呢，結果活丟了。」趙細秋舊事重提。
林健民一聲嘆息。
「是啊，是我這個個性害了我自己，我這輩子算是沒發財的命了，這性格一時半會也改不了的，小濤，你還年輕，這個做人處事，還是要圓滑一點，把自己的位置放低一點，這個沒壞處，以後機會也多，別走我的老路，硬氣有什麼，一輩子受窮。」
林健民語重心長。
林濤淡然一笑，認真地說道：「爸，我知道了。」說完這個話，林濤話鋒一轉，接著鄭重其事地說：「爸，其實我們現在可以硬氣一點，也不用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對別人卑躬屈膝，我…」
還沒說完，林濤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林濤拿起來，一看，愣了一下，是孫敏。
「爸，我接個電話去。」
林健民雖然有些轉變，但吃軟飯是底線，不能碰，林濤免得林健民誤會，跑出去接電話。
林濤一走，趙細秋笑笑說：「這個小濤，什麼電話還跑出去接，不會是哪個女孩子吧？」
「什么女孩子，要是有的話，他能單到現在。」
林健民不屑地回應了一句，而後又皺了皺眉頭，道：「那個，剛才，你聽沒聽到小濤說的什麼？」
「什麼什麼啊？」趙細秋也是皺著眉頭，看著林健民。
「就是———小濤說我們其實可以硬氣一點，也不用…」
林健民說到一半，趙細秋立馬反應過來，笑著說：「你說這個啊。」
「對啊，這小濤什麼意思啊？我怎麼聽著好像話裡有話的！」
「什麼話裡有話。」
趙細秋覺得林健民有些疑神疑鬼的了。
「小濤這就是年輕人吹個牛而已，你還當一回事了呢。」
林健民一聽，也是嘆了一口氣，斥責道：「這個小濤，什麼時候學會吹牛了，以前也沒這毛病呢，這孩子…」
「會吹牛是好事，能糊弄女孩子，以前這孩子就是太實誠了，相親直接說自己在廠里上班一個月三千塊錢，這人家女孩子聽了肯定不答應，你看那個…」趙細秋說到一半，想了想才接著道：「就是秋梅，她兒子龍祥，之前跟他媳婦認識，其實工資也不高，就是幾千來塊錢，但人家就是裝有錢，說家裡怎麼怎麼樣，他媳婦才跟他的，這婚結了後才知道的。」趙細秋說。
「這不是騙人嗎。」林健民有些無語。
「不管是不是騙人，那龍祥是不是找到媳婦了？有孩子了？」趙細秋問道。
林健民沒接話，點點頭的。
趙細秋接著說：「這不管什麼方式，結果最重要，結果就是人家有媳婦成家了有孩子，人家秋梅也完成任務了，小濤真誠，但就是孤家寡人一個，有什麼用，對吧。」
「對，你這話說的我還認同。」林健民附和了一句，而後想起來，問道：「哦對了，上一次你不是說龍祥裝有錢人，被人識破了，後來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