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Mystic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斷斷續續學了幾個月所掌握的中文水平,自然不足以支撐他完全使用中文發表一番長篇大論。
所以說完開頭一兩句之後,Mystic仍然要轉換成韓語來表達自己的看法。當然,隨行人員中是有翻譯小哥的,翻譯小哥將他的話完整地傳達給眾人。
Mystic的大概意思是,他不明白為什麼明明自己和Ben的對線能力比VG的司馬老賊+小段出色,但下路對線卻一直爆炸,這到底是選角的原因,還是戰術層面的原因?
Mystic認為,如果到現在WE還有戰勝VG的意願,那麼首先要解決的問題就是這個。
換句話說,Mystic沒覺得下路連炸兩把是自己的問題。
Homme身為韓援教練,無需翻譯就能聽懂,對Mystic想表達的意思自然也理解得更為準確,但也因此而更加為難。
聽完Mystic的表述之後,Homme略顯糾結地撓了撓臉,眼睛又開始用力地眨啊眨。
在老闆Sky和其他人的注視下,Homme知道自己必須說點什麼,考慮片刻之後,他對Mystic的問題做出回應。
當然,Homme說的也是韓語:
「是這樣的,前兩局我都給下路拿了比較強勢的組合,確實是希望你們能夠打出壓制的效果來。當然,最終沒能打出這樣的效果也不怪你們,是我在戰術上準備不足,也沒有預料到他們竟然會拿青鋼影這樣的英雄來打野,同時也有很多對他們的誤判,這都是我的失誤,確實是我工作沒有做好……」
Homme其實是個情商很高的人,老闆在這,他很清楚自己不能甩鍋,反而是要主動把鍋攬到自己身上,反而才能讓老闆高看自己一分。
此時Homme便一股腦把下路的失利歸咎於自己,實際上呢,Homme當然知道下路崩掉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一局女警被青鋼影從二級抓下開始頻繁崩潰,最終導致崩盤,或許還能扯到Homme身上,是他在戰術方面準備不足,對VG的研究也不夠充分,因此導致了對青鋼影開局策略的誤判。
但是,第二局下路的崩盤,實際上就完全是下路自己的責任,而且主要是Mystic的責任。
Homme對這些細節其實是非常清楚的,如果是平時,他肯定會提出來,一個個細節給Mystic講清楚,至少要讓Mystic知道自己是怎麼崩的,以期不要在後續的比賽中再犯那樣的錯誤。
然而此時Homme沒有說。
因為Homme已經明白,輸掉這一局之後,WE再無戰勝VG的可能。兩把都是二十八分鐘被速通,中期有段時間看起來好像WE也能在劣勢之中跟VG打得有來有回,實際上那只是因為VG太過清醒,VG知道還不能一拳打死WE的時候應該做什麼,VG在悄悄地滾雪球積蓄力量,由於他們的運營非常流暢,因此反而顯得低調難以察覺,那麼對於WE來說,那段時間就相當於溫水煮青蛙,死到臨頭仍不自知,還覺得局勢尚可呢。而這一事實,反映出來的是雙方巨大的硬實力差距。Homme坐在後台看了兩局,此時已經清清楚楚地意識到了這一點,便不再抱有幻想。
說白了,Homme終於放棄了。
那Mystic下把愛怎麼打不就隨便了?
Homme現在的心態就是,反正結局已經註定,那有什麼話要講,也可以放到復盤再說,至於眼下,自然是先在老闆面前維護好自己的形象再說——主動背鍋,反而能得到更多的信任。
人畢竟都是有私心的,Homme也不例外。
而在對門的VG休息室里,眾人已經開始商量一會要去哪裡開慶功宴了,氣氛好不熱烈。
高駿面帶微笑坐在一邊,聽著大夥熱熱鬧鬧地討論了一會,最後才開口建議:
「我覺得,現在咱們可以先商量一下,但是最終的決定,要不還是等到跟老闆匯合之後再做,大家覺得呢?」
眾人自然沒有意見。
……
數分鐘後,雙方選手再度上台。
解說們停止閒扯,將話題拉回眼前的比賽上。
「上一把WE選出一個超多核陣容,但最後看賽後數據,我發現他們幾個核心加起來的傷害還不如老鼠一個人高,所以可以見得,有時候核心多不一定好使,關鍵還是得看質量!」
「嗯,其實WE的傷害還是打出來了的,只是大多數都被盾給擋掉了,所以WE這邊幾個人的傷害看起來就特別低。」
「啊?」
娃娃沒理解米勒的意思,愣了一下。
米勒是了解自己這位老搭檔的,知道他根本不了解某些機制,便補充道:
「因為眾所周知,被盾所吸收的傷害是不會被計算到遊戲傷害統計面板里的,而我們可以看一下上一把VG的陣容,實際上是有四個人都有開盾能力的。青鋼影有英雄被動適應性盔甲,盲僧有鐵布衫,露露跟卡爾瑪就不用說了,護盾流的最強代言人之二。是吧,那這就有點恐怖了,這一把打下來,WE得被各種盾擋掉多少傷害啊,所以傷害低真的是情有可原的,這並不是因為他們的傷害真的很低,而是被盾吸收掉了。」
「哦~~~原來如此!」
娃娃恍然大悟。
不多時,BP畫面呈現在現場大屏幕上。
整個現場再次躁動起來,但製造動靜的大多數是VG粉絲,而WE粉絲則大多數保持沉默。
加油也加過了,聲音那麼大相信WE的人即便在後台也能聽見,作為支持者,60e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最終結果如何,便只能交給選手們了。
而且,其中一些比較理智的60e,其實也已經做好了接受WE被三比零的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