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言在某乎留下的那條評論,又帶起了一波新的狂潮。
答主萬萬沒想到,自己隨手一答就獲得了過萬點讚,甚至還能得到本尊的肯定!狂喜之餘立刻回復梁言:
【腳神!我是你粉絲!】
梁言在回到酒店之後看到了這條來自答主的回覆。
但是不想說話。
國際比賽期間被人這麼說一句,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
明天有VG對陣G2的比賽,本來梁言和唐安娜不適合見面,唐安娜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沒去找梁言。
然而讓唐安娜感到驚訝的是,梁言竟然主動在微信上約她:
【下來走走嗎?】
唐安娜猶豫了很久,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現在見面非常不合適,萬一傳出去,怕是會有些不妙的傳聞,自己倒是無所謂,相比選手來說,輿論對於教練畢竟是要寬容一些的,問題是梁言,作為一名超級明星選手,人們幾乎會把他的一切行為放到顯微鏡下觀察,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傳出去那都是驚濤駭浪。
所以唐安娜是真覺得現在兩人不應該見面。
但她最終還是回了一個:
【好。】
……
在樓下庭院見到梁言的時候,唐安娜更驚訝。
梁言就坐在步道旁邊的長椅上,沒有做任何的喬裝打扮,光明磊落的樣子,好像根本不擔心被人認出來。
反倒是唐安娜,帽子壓得低低的,口罩遮住半張臉,一副黑框眼鏡架在鼻樑上,頭髮也全塞進帽子裡了,整個人裹得跟間諜似的,跟大大方方坐在長椅上的梁言一對比,顯得有點滑稽。
梁言抬頭打量唐安娜這身行頭,嘴角一翹:
「沒必要這樣吧,你又不是出來偷人的。」
換做平時,唐安娜指定就臉紅了,但現在她沒那個心情,反倒橫了梁言一眼,嗔怪道:
「到時候身敗名裂你就知道錯了!」
梁言兩手一攤:
「那咋了,大不了退休。」
「……」
這句話當然是開玩笑的,不過氣氛鬆弛了一些,唐安娜走到梁言面前,猶豫了兩秒,還是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剛坐下,梁言隨手就把她的帽子摘了。
然後兩人都有點猝不及防。
唐安娜的頭髮本來就沒有綁得很緊,只是隨便挽了個髮髻藏在帽子裡,梁言摘她帽子的時候,帽子後面的口子把髮髻一帶,一頭金色的大波浪卷便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溫柔的夜風裡輕輕盪開。唐安娜下意識回頭看梁言,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墨鏡架在鼻樑上,口罩也在,但僅僅是金髮散落的樣子,就足以動人。
梁言都愣了一下。
「幹什麼!」
唐安娜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壓低聲音喝了一聲,惱怒地撲上來,像個小野貓似的張牙舞爪想要把帽子搶回去。
但梁言人高臂展長,舉著帽子的把手往後一伸,唐安娜幾乎整個人都趴到他身上了,伸長了手還是夠不著。
唐安娜又急又氣,最後實在氣不過,突然低頭在梁言胳膊上咬了一口,然後一扭身子坐到旁邊,把頭擰向另一邊,不理梁言了。
天氣並不冷,梁言出來時穿的短袖,此時低頭看看胳膊上的牙印,沒忍住笑了一聲。
他把帽子放在長椅一端,沒還給唐安娜,安靜坐著,時而觀察一眼對方的表情,感覺小妞氣消得差不多了,這才開口:
「你這樣反而更引人注意。」
說著,冷不丁又伸手,把唐安娜的口罩也摘了。
唐安娜回頭瞪他。
沒了口罩的遮擋,那張臉終於完整地暴露在空氣中。
但她沒說話,瞪完梁言一眼又把頭扭開。
兩個人就這麼並肩坐著。酒店外的街道上偶爾傳來汽車疾馳而過的呼嘯聲,庭院裡的棕櫚樹被風吹得沙沙響。
過了好一會兒,梁言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
「明天跟我們打,有信心嗎?」
唐安娜聞言心裡一緊,也不跟他鬧脾氣了,回過頭來警惕地看著梁言,心裡有點犯嘀咕。
——這傢伙約我出來,不會是為了打探情報的?
唐安娜對梁言的人品還是信任的,所以直白地反問:
「你約我出來,就為了問這個?」
梁言也大大方方:
「沒讓你透露戰術,隨便聊聊。」
唐安娜想了想:
「明天在賽場上見,你就知道答案了。」
「感覺能贏?」
「……」
唐安娜沒有立刻回答,認真地看著梁言,就這麼過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下頭:
「一定會贏的。
「你教會了我們怎麼成為冠軍,但冠軍不止你一個……」
唐安娜微微仰起下巴,眼神中有著毫不掩飾的驕傲,
「現在你只有一個人,而我們,有四個冠軍。」
……
接下來的話題與比賽無關。
兩人在一起坐了幾分鐘,然後各自上樓。
唐安娜回到房間,感覺少了點什麼,直到洗完澡躺在床上準備睡覺的時候才想起來,頓時又有點來氣,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給梁言發了一條微信:
【帽子你留著,如果明天我贏了,就當送你的禮物,如果我輸了,你就還給我。】
【行。】
……
當地時間11日下午三點。
里約奧林匹克體育館。
一萬五千個座位被相同數量的屁股塞滿,從看台最高處往下看,人頭填滿了每一處空隙,有密恐症的人看一眼就要犯病。
前兩場比賽已經結束,上一場比賽的餘溫還在空氣中瀰漫。
KT剛剛以一場摧枯拉朽的勝利把TSM斬於馬下,宣告拿下二連勝,小組積分來到2-1,這讓LCK的解說們終於找回了些許驕傲的底氣,官方韓文流直播間的彈幕也從「西八羅馬」變成了「這才是KT該有的樣子」。
此刻,第三場比賽即將開始。
兩連勝的G2,兩連勝的VG。
兩支並列小組第一的隊伍,將要迎來一場對決。
後台出口裡面,兩隊人馬在通道兩側列隊。
G2在左,VG在右。
梁言站在VG隊列的中間位置,手裡端著個裝滿水的紙杯子,有些無聊地看著通道出口外面的畫面。Jankos與梁言隔了半米左右的距離,時不時轉頭看梁言一眼。
Perkz忽然回頭,朝梁言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