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赤金色的火焰像是把天捅了個窟窿。
漫天翻湧的黑色魔氣在這股霸道到了極點的真火面前連稍微抵抗一下都做不到直接被燒成了虛無。
緊接著。
那個從天而降的火球,不偏不倚狠狠地砸在了李念遠和帝厄的中間。
「砰!」
大地劇烈震顫煙塵四起。
原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太一聖地廢墟,被這一砸徹底變成了盆地。
強大的衝擊波硬生生打斷了李念遠體內正在逆轉的經脈也將那個正準備一口吞下女帝的老怪物,給逼退了數十丈。
「咳咳咳……」
煙塵散去。
一個嬌小的、穿著有些不合身的大紅帝袍的身影從坑底爬了出來。
她灰頭土臉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那張精緻的小臉上還沾著黑灰看著狼狽極了。
但她的手裡卻死死抱著一個黑漆漆、沉甸甸的圓盤。
那圓盤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讓人看一眼就頭暈的陣紋。
正是那座「玄武卻邪大陣」的核心陣盤!
也就是吳長生當初隨手扔給她讓她用來「守家」的那個遙控器。
「哎喲我的老腰……」
小啾揉了揉屁股疼得呲牙咧嘴。
她本來是個不想管閒事的主兒。
畢竟主人說了只要守好家就行外面打生打死跟妖族沒關係。
可當她看到那個女人真的要死的時候。
當她想起主人地宮門口那枚消失的玉佩想起主人那句看似隨意實則彆扭的「別死了」的時候。
她知道這閒事她不管不行。
要是這女人真死在眼前等主人醒了那個總是懶洋洋的男人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再笑了。
「你是誰?!」
帝厄穩住身形,那雙鬼火眼眸死死盯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程咬金語氣陰森到了極點。
「妖族?」
「一隻剛斷奶的小鳳凰也敢來壞本座的好事?」
他怒了。
煮熟的鴨子眼看就要飛了這讓他如何能忍?
「給本座死開!」
帝厄猛地揮手。
那隻枯瘦的鬼爪瞬間暴漲百倍帶著足以腐蝕虛空的劇毒屍氣,像是一座五指山對著小啾狠狠拍下。
這一掌含怒而發。
別說是大乘期就算是剛飛升的仙人挨上一下也得脫層皮。
「小心!」
身後李念遠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發出嘶啞的驚呼。
「閉嘴吧你!」
小啾頭也不回地吼了一句。
面對那鋪天蓋地的至尊一擊,她那雙小短腿雖然在打顫但眼神卻凶得像只護食的小老虎。
「想殺人?」
「問過本帝手裡的傢伙了嗎?!」
她猛地舉起那個沉甸甸的黑色陣盤體內的妖帝本源不要錢似的瘋狂灌入。
「嗡——」
陣盤亮了。
那股熟悉的、讓人絕望的暗金色光芒再次在天地間綻放。
「玄武卻邪!給老娘頂住!!!」
「轟隆——!!!」
鬼爪落下。
狠狠地砸在那層剛剛撐起的、只有半丈方圓的暗金色光盾上。
就像是一顆隕石撞上了最堅硬的金剛石。
並沒有出現想像中的破碎聲。
那層薄薄的光盾竟然硬生生地抗住了!
畢竟這是吳長生親手煉製的陣盤是那個「烏龜殼」大陣的精華濃縮版。雖然範圍小了但硬度卻一點都沒打折。
但是。
陣盤雖然沒事拿陣盤的人卻慘了。
「噗——!!!」
小啾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順著手臂傳來五臟六腑都在這一瞬間移了位。
她張嘴噴出一口鮮血,兩隻耳朵里更是嗡嗡作響鮮血順著耳孔流了下來。
七竅流血。
那張原本紅潤的小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咔嚓。」
她腳下的地面徹底崩碎整個人被硬生生地砸進了泥土裡半截身子都陷了進去。
但她的手。
那雙抱著陣盤的手依然死死地舉著紋絲不動。
「擋……擋住了?」
帝厄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的殺意更盛「好一個烏龜殼!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擋幾下!」
他再次抬手準備發動更猛烈的攻擊。
「咳咳……」
坑底小啾艱難地把身子拔了出來。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看著身後那個已經徹底呆住的人族女帝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看什麼看?」
「沒見過美女吐血啊?」
李念遠看著這個擋在自己身前、明明怕得要死卻一步不退的小姑娘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為什麼……」
「為什麼要救我?」
「我們不是敵人嗎?」
「誰想救你了?少自作多情!」
小啾啐了一口血沫子重新舉起陣盤那雙金色的眸子裡燃燒著一股子視死如歸的瘋勁兒。
她轉過頭,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帝厄又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李念遠一眼。
那表情兇巴巴的卻又讓人覺得無比心安。
「你給老娘聽好了!」
小啾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個誰!我家主人說了!」
「你不許死!」
「你要是死了我特麼沒法回去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