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線這個東西,就是當一個點崩了,整個局面都很難串聯起來。
沒有了司空晚音這個戀愛腦的相助,陸寒允自然也沒了那些外物加身,如今的他不過是一個筆帖侍的幼子而已,家中雖不算貧寒,但跟富貴也是扯不上半點關係。
以她母親的收入和因為功名而得到的那些獎賞,也不過是能維持一家子的基本開銷罷了,平日裡,這雲摘酒樓里的一份時蔬,陸寒允也是捨不得的,今日他也當算是傾盡所有了。
陸寒允是有誠意的,只是誠意略顯寒酸,柳寒霜也是有想法的,只是這想法也上不得什麼台面。
原本劇情線里,兩人一見如故,暢談數個時辰,最後依依惜別的場景在一盤青菜的映襯下,實在很難達成,兩人寒暄一番,又閒聊幾句,柳寒霜就藉口書院有事,先一步離開了。
一盤青菜,柳寒霜沒動一筷,陸寒允倒是小口小口的將青菜吃完了,哪怕是雲摘酒樓的大廚何等妙手,青菜終究是青菜,粗茶也依舊是粗茶。
這不是陸寒允想要的,他有滿腔的宏圖志願,他想要的是更高的階梯。
男女主的相遇出現了偏差,相遇是有了,氣氛和浪漫似乎離家出走了,鹿呦呦看著彈幕全程吃瓜,雖然不能親眼所見,但也能聯想到不少的畫面。
尤其是看到彈幕上那句,【男女主對著一盤青菜,眼中全是嫌棄對方貧窮的樣子】狠狠的戳中了鹿呦呦的笑點,該說不說,不管是哪個世界,網友們終究是才華橫溢的。
貧窮不可愛,貧窮且貪婪,貧窮且野心甚大,兩人又多是如此,才是最可怕的。
恰好,這個小世界的男女主,在鹿呦呦看來,就都是這種人,當他們失去了自己這個最大的臂助後,鹿呦呦真的很好奇,他們還能不能相愛相伴。
鹿呦呦想的是很好的,但她卻也萬萬沒想到,人可以為了欲望努力到什麼程度,當她的馬車被緊急拉停的那一刻,鹿呦呦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她下意識的以為是覺醒者出現了,卻不成想外面很快傳來了丹青的聲音。
「殿下可是受驚了?是有路人突然暈厥在前面了。」
「百姓?」鹿呦呦眉頭微蹙,難不成這是覺醒者的新套路?
「看起來有些熟悉,奴婢當是見過這人的模樣。」丹青的聲音很肯定,能成為皇儲的貼身侍女,她自然是有自己的優勢的,比如說,她近乎對見過的人可以做到過目不忘。
「那去看看。」鹿呦呦出聲吩咐,丹青見過的人,那身份必定不會太低,在眼皮子底下出了事,自然不好當做不知。
可等丹青應聲離開,鹿呦呦隨意的掃了一眼彈幕後,嘴角就忍不住開始微微抽動了。
【男主這是真暈還是裝暈?】
【所以,這是因為只吃了一盤青菜所以低血糖了嘛?】
【額,家人們,我說話有點難聽,所以我就先不說了……】
【我說話不難聽,我來說,男主真**像是個綠茶**……】
【在下覺得,白蓮花或許比綠茶更貼切一些,這套操作魔幻到我整個人如遭雷擊!!】
類似的話在彈幕上飛快的滾動著,滾動到鹿呦呦哪怕適應了許久都快要看不清楚的地步,可想而知,陸寒允這波操作,給觀眾老爺們帶來了怎麼樣巨大的震撼。
當然了,站男主是真暈的觀眾還是占據絕大多數,這一點,鹿呦呦也非常理解,別管在什麼地方,讀者和觀眾老爺都是偏愛男女主更多一些,若不是因為他們的主視角是自己,怕是更不會覺得男主有什麼問題。
天道的寵兒不是白寵的,男女主就是天選之人,被偏愛才是正常的,可惜,女配不願意配戲了,男主也只能自己想辦法粉墨登場。
「殿下,奴婢沒記錯的話,昏迷之人應是參選過您的侍君,是筆貼侍陸家的幼子,奴婢差人將他送去醫館了。」丹青的聲音很平穩,絲毫沒有因為這樣的突發狀況而產生什麼起伏。
「可。」
「殿下,是否啟程回宮?」
「嗯。」
鹿呦呦淡淡的應著,實則是怕自己說的話多了,容易遮掩不住自己的笑聲,一想到陸寒允花費心思擺了這麼一出,卻連自己的面都不曾見上一下,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心情。
而陸寒允是什麼心情呢,在被人送到醫館的一路上,陸寒允強自維持著自己的表情平穩,心情可以說是起伏的厲害,他做足了準備,甚至為了自己的暈厥更有說服力,他已經兩日幾乎不曾進食不曾好好安枕了,可現實卻是,他連王儲殿下的面都沒見到。
王儲殿下身邊的一個婢女就這麼輕易的將他打發掉了,他連觸碰王儲殿下衣角的機會都無,這他要如何讓王儲殿下心悅於他,一旦侍君的位置全都敲定,他再想躋身其中,難度只會比現在更高。
陸寒允很急,他總覺得自己不該如此,他甚至覺得冥冥之中,他才應該是被王儲殿下選中的人,他甚至解釋不清自己這種想法是怎麼來的,但他就莫名的很肯定,如果王儲殿下見到了他,一定會傾心。
可問題是,他見不到啊……
陸寒允那邊鹿呦呦是顧不上了,因為才回到宮裡換了常服,父君的召喚就已經來到了。
待陪著父君用過膳,又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目前預備選中的侍君人選後,鹿呦呦又去陪著母皇一起商討了一會政務,可以說,她這個金貴無比的王儲,是真的很忙,忙到沒空在意男女主到底如何。
一直忙到到晚上泡在寬敞奢華的浴池裡,一邊享受婢女的按摩,鹿呦呦一邊耐心的看著今日積累下來的彈幕,大批的吐槽什麼的,鹿呦呦直接略過,她專注的尋找可能跟覺醒者相關的信息,可依舊一無所獲。
閉上雙眼,鹿呦呦飛快的思考著顏姐每一次任務失敗的節點,這位覺醒者的出現,每一次都不相同,最早的一次就是在她剛剛進入皇家書院的時候,而最晚的一次,則是在顏姐的任務都已經快要通關了,只差臨門一腳就能圓滿結束的時候。
光從這些記錄里,鹿呦呦實在分析不出什麼重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