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過的別樣的生動。
鹿呦呦從來沒想過,自己是這樣膽大包天的人,明明極度的憂慮覺醒者的出現,卻又在懷疑莫南希是覺醒者後,還將他吃干抹淨了,但這一次,鹿呦呦卻不是單純的欲望,而是帶著一種審視甚至是試探。
而結果,更讓鹿呦呦覺得撲朔迷離。
莫南希確實有些不一樣,但卻很難說出,到底是哪裡不一樣,他的所有反應,動作,行為,和他的熱情,都和從前一樣沒有絲毫的差別,甚至鹿呦呦覺得,莫南希還要比之前更加熱烈,更加痴纏一些。
一直到第二天上朝,鹿呦呦的腦子裡都還是莫南希昨夜的種種反應,她反覆的去對比莫南希和顏姐的那些片段里的覺醒者,在那個片段里,鹿呦呦清楚的記得那個覺醒者的臉、他的身形、動作甚至是他的手都深深的刻印在了鹿呦呦的腦海里。
這一夜,鹿呦呦極其仔細的記住了莫南希的身子,至於莫南希的臉,她實在是太熟悉了,的確也是很美艷,但卻跟那記錄中的並不相同。
所以鹿呦呦可以很肯定的說,莫南希並不是那個覺醒者,至少,不是出面擊殺顏姐的那個覺醒者,還可以確定的是,莫南希暫時並不想殺自己。
但也僅止於此,這不能讓鹿呦呦感覺到安全,這個任務,是只能成功不能失敗的,她多謹慎都不為過。
下朝後,鹿呦呦立刻就讓丹青叫了屬於她的暗衛過來,身為王儲,鹿呦呦在成年後得到的,不只是一點點交接過來的權柄,還有一支女帝親手交給她的暗衛軍,人數不算多,只有二十人,但卻各個都是精銳中的精銳,更是在方方面面都有涉獵和專長。
這是皇家專門培養出來的,各個都是死士,也只服務於帝王和王儲,一方面是護衛她們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為她們去做一些不適合為外人知的事情,說是帝王手裡最尖銳的刀也不為過。
而鹿呦呦布置給他們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分頭去監視自己的七個侍君,事無巨細的記錄下他們的每日所為,以及日常的習慣,包括但不限於喜歡什麼吃食,喜歡什麼顏色等等。
從快穿局給的資料來看,所謂的覺醒者,是得到了天道的某種意義上的饋贈,不管是記憶的傳承亦或者說是各種能力和天賦的賜予,都是幫助這個人,成為一個可以修復整個小世界意外的存在。
可沒有任何資料佐證,這個人是天生如此,還是後天發生了什麼變故帶來的變化,從外表來看,她的七個侍君都不是這個覺醒者,甚至至今她都沒有見過這個覺醒者出現在她已經見過的人中。
但鹿呦呦半點也不敢賭,畢竟臉這個東西,不是不能改變的,這個時代雖然不能整容,可會易容變裝的奇人異事有沒有誰又說的准,更何況,她也不敢確定,這種所謂的覺醒,會不會從某種意義上,改變這些人的模樣亦或者別的東西。
只要能讓她起疑心的存在,鹿呦呦是半點也不會輕忽的,她的任務,就是保證自己活著。
待暗衛離開後,鹿呦呦又翻開彈幕的記錄,仔細的查閱了一番,因為她甚至了關鍵字,這次彈幕捕捉到的信息數量可不少,鹿呦呦來耐著性子一一看完,而後只覺得眼前黑了又黑。
用觀眾老爺們的話說,七個侍君里又有兩個變的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還是那種,你硬要說哪裡不一樣說不出,可人就是有些不同了。
和莫南希的情況一模一樣……
嘆了口氣,鹿呦呦躺在床上,心累的厲害,從沒有哪個小世界的任務,讓她做的這麼疲憊過,強大的精神壓力和死亡威脅,讓她經常性的覺得疲憊,這個覺醒者當真就是懸在頭上的刀刃,遲遲不落下,就讓她遲遲也不能踏實。
閉著眼睛思索了一會,鹿呦呦猛的睜開眼,所以,被動的等待可能是一場長久的消耗,那麼她能不能嘗試主動一點給對方機會,早一些將這個人從人山人海中揪出來呢。
只是她要做多少準備,才能保證自己不是被一擊斃命的那一個呢……
接下來的日子,鹿呦呦變的更忙碌了,她要上朝,要處理司農司的事務,要瘋狂的練習武藝,但鹿呦呦練習武藝的方式很奇怪,起碼她的武師傅表示看不太懂。
鹿呦呦要練的,準確的說,是一種防守方式,她讓武師傅不斷的用各種方法、各種角度嘗試攻擊她,目的都是取她的性命,而她則作為防守的一方,想盡辦法的抵擋這些傷害。
這種完全針對性的訓練,在第一天就讓鹿呦呦狼狽不堪,能給鹿呦呦當武師傅的,那武藝在整個盛燕王朝都是最頂尖的存在,哪怕只是點到即止的殺招,還是讓鹿呦呦第一次完全清楚的意識到,她之前以為武裝到了脖頸的防護,是那樣的脆弱不堪。
人能武裝到脖頸,可身為王儲,她總不能把自己的頭都包起來,而人類的頭部,弱點可是太多太多了,無論是下顎還是太陽穴,甚至是後腦,耳後,鼻子,到處都是可以一擊致命的地方。
鹿呦呦總結下來,那就是一個腦袋上,全是破綻,只要頭露在外面,就不用擔心自己死不了。
第一日,面對武師傅的攻擊,鹿呦呦狼狽至極,第二日,第三日,一直到第五日都是如此,武師傅的武藝本就高出鹿呦呦許多,出手就是快如閃電的殺招,讓鹿呦呦防不勝防。
可在第六日開始,鹿呦呦就好了兩分,起碼她能下意識的躲避一些要害,不能說自己死不了吧,但可以說絕不至於死的太痛快了,還有點搶救的空間。
這個進步,讓鹿呦呦一下就精神百倍了,果然,靠外物防護永遠不如靠自己努力,只要她夠努力,能在覺醒者的攻擊下活下來,她或許就可以不用這樣如履薄冰的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