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網友們還在為天海市的「全城總動員」而驚嘆時,另一波更重磅的爆料,又在網絡上炸開了鍋。
起因,是一個ID為「考古系福爾摩斯」的網友,翻到了一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天遠大學城那片還略顯荒蕪的工地。
幾個戴著安全帽的年輕人,正圍在一張圖紙前,激烈地討論著什麼。
照片的配文,只有簡單的五個字。
「歡迎我們的新老師。」
一開始,並沒有人注意到這張照片。
直到,評論區里,出現了一條不確定的留言。
「等等…照片裡左邊第二個,戴黑框眼鏡的那個,是不是清華物理系的張老師?」
下面立刻有人反駁。
「不可能吧?你認錯人了。清華的副教授,會跑去一個民辦大學的工地上?」
「絕對沒認錯!我上個學期,還上過他的《量子力學》選修課!化成灰我都認識!」
這條評論,像一個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網友們開始拿著放大鏡,逐一辨認照片裡的每一個人。
「我靠!右邊那個穿格子襯衫的,是我們北大中文系的李老師!」
「去年剛評上教授職稱,是我們系最年輕的學術新星!」
「中間那個,不是我們學校建築系的王牌講師嗎?他怎麼也去了?」
一時間,評論區里,充滿了各種震驚和不敢相信的聲音。
「天遠到底是什麼檔次啊?它怎麼可能挖得動清華北大的人?」
就在這時,有人默默地,在評論區里,貼出了一張截圖。
那是天遠大學之前發布的,面向全國頂尖高校的,「雙聘制教師」招聘信息。
當網友們看到上面「年薪百萬」、「提供專家公寓」、「解決家屬就業」等一系列堪稱「逆天」的待遇時,評論區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包機上課?!」有人注意到了其中最離譜的一條。
「對,每周五從京城直飛天海,周日下午再飛回去。因為天海市暫時還沒通高鐵,陸校長嫌坐火車太浪費時間,所以乾脆就包了架飛機。」
「這待遇…說實話,換我也去啊!」
「醒醒,你配嗎?人家招的都是副教授以上的青年骨幹。」
很快,這個話題,就被搬運到了各大高校的內部論壇上,引發了更專業,也更激烈的討論。
【標題:如何看待天遠大學高薪挖走清北一線講師的行為?】
一個匿名用戶回復道:「別把我們想得那麼膚淺,我們不是只看錢。」
「那看什麼?天遠那個剛動工的實驗室嗎?」
「不只是實驗室,天遠有項目。有真正能讓學生動手,並且能做出成果的項目。」
「什麼項目?小打小小鬧的科創比賽嗎?」
「學生自主設計研發的二級探空火箭,算小打小鬧嗎?」
「高中生做火箭?你別逗我了,我不信。」
樓下,立刻有人貼出了之前央視報導天遠探空火箭項目的新聞視頻連結。
那個質疑的網友,在點開連結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許久,才有人在下面@他。
「哥們兒,怎麼不說話了?」
幾分鐘後,那人回復道。
「別吵,我在循環播放那個視頻。」
又過了一會兒。
「這…這火箭,真的是一群高中生自己做出來的?」
「對。」
「那我服了。」
緊接著,又有人貼出了一份據說是從天遠內部流出來的,實驗室設備採購清單。
「德國蔡司的高解析度光譜儀,美國貝克曼的超高速離心機,瑞士梅特勒的高精度傳感器…」
清單下面,是一片死寂。
沉默了將近十秒鐘,才有一個ID顯示為「985在讀博士」的用戶,發了一句。
「別的不說,就這份清單上的設備,比我們國家重點實驗室的,還要好。」
又是一陣沉默。
許久,才有人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語氣,重新問出了那個問題。
「所以,天遠,到底是什麼檔次?」
一個ID顯示為「天遠大學新生」的用戶,高冷地回復了六個字。
「你來了,就知道。」
最後,有人貼出了天遠「雙聘制」的詳細說明。
「雙聘?不就是兩頭跑的兼職嗎?有什麼稀奇的?」
「不是兼職。是兩邊都享受全職待遇。清北這邊的編制、福利、課題,一分不少。天遠那邊,再單獨給你開一份全職的工資和項目經費。」
「臥槽!那不就是純粹的溢價?兩份工資?」
「對。但那些頂尖的講師,還是願意去。」
「為什麼?」
「因為,在清北,他們帶的是一群按部就班的博士生。而在天遠,他們帶的,可能是一群真正能做出點東西來的,『瘋子』。」
……
天遠大學臨時辦公室里。
周教授刷著手機上這些熱火朝天的討論,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他對身邊那幾個,同樣在看手機的年輕講師說道。
「看到沒?你們現在,可都成網紅了。」
一個講師苦笑著搖了搖頭。
「周教授,您就別拿我們開玩笑了。」
「怎麼看網上這些評論?」
那位講師沉默了片刻,然後認真地說道。
「沒什麼好看的。他們說的,其實也沒錯。」
「在清華,我帶著幾個博士生,做一個項目,從申請經費到出成果,沒個一兩年根本下不來,最後還不一定能發幾篇有分量的論文。」
「但在天遠,我可能只需要帶幾個本科生,他們一個暑假,就能給我送一枚火箭上天。」
「這種成就感,是不一樣的。」
就在這時,宋魚倩推門走了進來。
「各位老師,陸校長讓我來問一下,課表還有需要調整的地方嗎?」
幾個講師都搖了搖頭。
「不用了,非常滿意。勞逸結合,張弛有度。」
「那好。」宋魚倩點了點頭,「那這幾天,就麻煩各位老師,先把最終的教學大綱和課表定下來。然後,你們可以先回清北一趟,處理一下各自學校的事情。」
「什麼意思?」一個講師有些不解。
「陸校長說,我們天遠大學的傳統,是先軍訓,再上課。他打算,在開學後,先給所有新生,搞一個為期半個月的,超大陣仗的軍訓。這段時間,暫時還不需要各位老師過來授課。」
「軍訓?什麼大陣仗?」
「不知道。」宋魚倩搖了搖頭,「他沒說,就讓我們到時候直接看新聞。」
幾個講師聽完,都忍不住笑了。
宋魚倩又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陸校長還讓我轉告各位。他說,你們是天遠請來的教授,不是來天遠上學的學生,所以不用事事都管得那麼細,把專業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幾個講師聽完,都沉默了。
周教授在一旁,笑得意味深長。
許久,一個講師才緩緩開口。
「陸校長這個人…」
「怎麼了?」
「不太會說話。」
「對。」
「但是,特別會做事。」
「也對。」
「那我安心了。」那位講師長舒了一口氣。
「什麼意思?」
「一個學校的校長,如果天天都只待在辦公室里,跟老師們開會、談心。那說明,他可能只是個好的管理者。」
「但一個校長,如果願意天天都泡在工地上,戴著安全帽,跟工人們一起吃盒飯。」
「那就說明,他是真的,想把這所學校,從一磚一瓦開始,建好。」
另一個講師也跟著說道:「所以,那些學生,才願意死心塌地地,跟著他。」
「對。」
「那我們這些當老師的,更得拿出真本事,好好教了。不然,對不起自己!對不起這些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