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啊,平日裡看上去那麼和善,見誰都笑眯眯的人,居然還有這般深沉的心機。
姚翠睡意全無,主要也是心裡很不爽,她又打了兩個電話出去。
意思很明朗,暗中調查這個市場監督管理局的局長,不能打草驚蛇,喜歡算計是吧,看看到時候究竟是誰算計誰!
同一時間。
於凡正在蘇玉院子裡擼著貓狗,聽著洗澡間裡面蘇玉洗澡的水流聲呢,就接到了蘇昌國打來的電話。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大門斜對面二十多米處的警亭,這老兄挺執著的啊,都這麼熟了還打他小報告?
「叔,你不用跟防賊一樣的防著我吧?」才剛接通,於凡就有些哭笑不得的道:「我就是想過來借宿一晚上,畢竟住酒店也挺貴的,真沒把你女兒咋樣。」
「再說了,她未嫁,我未娶,就算真的在一起了,那也是緣分到了嘛。」
「你總不能守著她一輩子,不讓她結婚,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其實很多做父親的都會這樣,總覺得自家女兒還沒結婚就和精神小伙在一起就吃虧了。
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控制和保護,那是兩碼事情。
「誰要跟你說這個,你上次都在我女兒那裡過夜了,我還能把你宰了不成?」電話那邊傳來蘇昌國沒好氣的聲音:「打電話給你,是想交代你一些事情。」
「省里過段時間要有大動作了,這個事情相信你也聽到風聲了吧?」
「我也沒想到顧青雲背後的那個人有這麼大的能耐,到時候我和夏河都會離開白鶴市,他多半是去別的市里擔任副市長,而我,應該是百尺竿頭再進一步,去省里擔任副省長一職,雖說我們都進步了,但白鶴市這邊就照顧不到了。」
「其實吧小子,在我看來這對你是個好事情。」
於凡頓時臉色一沉,這是哪門子的好事?
靠山全部都被調離了,到時候人家收拾他於凡,跟大人揍小孩一樣,這他娘的叫好事情?
「好在哪裡啊?」於凡有些無語的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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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可以給你一個更加艱難的平台好好摔打一下,沒有了我們照看,你會更加的艱難,只有這樣才能把你的基礎打得更加的紮實。」那邊蘇昌國語重心長的道:「難道你沒有發現嗎,越往上走,你的對手就越發強大。」
「就拿縣裡來說,那縣委班子的主要核心幹部,誰不是經歷過千軍萬馬,從鄉鎮基層爬上來的,誰不是精英?」
「你要跟這些人博弈,正面較量,就要有更加紮實的基礎和千錘百鍊的心態,如果我們一直照看著呢,這輩子你撐死到市里也就到頭了,小子,記住我今天跟你說的話,你還年輕,不要著急往上爬,一定要多積累一些經驗,成功得慢一點,紮實一點,將來你會明顯的看到好處。」
聽了這話,於凡忍不住有些皺眉。
慢一點兒?
那他這一身的法寶,還有這重活一世的優勢要來何用?
「叔,我記在心上了,感謝你的教誨。」於凡認真的道。
畢竟人家是出於好心,如果沒有這先天的優勢,他說的絕對是最穩妥的方法。
但於凡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手段,旁人的建議,他只會去借鑑,不會套用。
他有些深意的瞥了一眼洗澡間那邊,蘇玉居然關了淋浴噴頭,估摸著此時此刻正在豎著耳朵聽著他跟蘇昌國說話呢。
「當然了,打電話給你,除了剛才說的這些,還有個重要的事情。」那邊的蘇昌國輕聲道:「我跟夏河雖說離開了,但將來你若是遇上難處的話,可以去找洪德光。」
「有他和朱月這兩個常委在,誰想要明目張胆的動你也不行。」
「好好珍惜這樣的平台吧,要真的混不下去了,到時候我會安排把你調到別的地方工作的,只不過那樣一來,你就得從頭再來,又要多耽誤幾年。」
站著說話不腰疼啊!
您老倒是去省城當副省長了,已經走到了一個省的權力核心,我他娘的還在鄉鎮掙扎著呢。
另一方面,於凡也是心裡一動,果然啊,他猜對了,縣委組織部的部長洪德光,就是蘇昌國的人。
如此一來,朱月,到時候成為紀委書記的姚翠,還有洪德光,或許還能加上那個即將空降下來的女人,他就又有四個縣委常委當靠山了。
不比夏河在的時候差嘛,倒也不是那麼艱難。
「行,我記住了。」於凡瞥了一眼洗澡間那邊,笑呵呵的道:「對了叔,有些事情總是要拿到桌面上來說的,我和小玉的事情,你是怎麼想的?」
「我爸他就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村人,就知道一個勁的催我結婚,所以我覺得這個事情,還是得我親自來跟你談才行。」
「你看我和小玉年紀都不小了,也確實到了結婚的年紀,我想問問你打算要多少錢的彩禮?」
「我可先聲明啊,我家沒什麼錢,你也知道我爸是個農民,一年到頭也賺不了多少錢,我自己也就是幾千塊一個月,你不能獅子大開口。」
此時此刻,洗澡間裡的蘇玉頓時心裡一喜,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於凡終於還是開口了嘛,她還以為這傢伙壓根就沒想過要娶她呢!
「你這小兔崽子,哪兒有這麼談彩禮的?」那邊蘇昌國忍不住笑罵道:「上來就說沒錢,難不成你還打算一分錢不出就把我女兒娶回家?」
「再說了,只要你對她好,錢多少有什麼關係?」
「但我得提醒你,要是讓我發現你欺負我女兒的話,我擔保你小子在官場上混不下去。」
這話於凡就不愛聽了。
他咳嗽了一下,儘量把聲音放大到蘇玉能聽見的地步。
「叔,說話可得憑良心啊!」於凡不滿的道:「要不是我一直在小玉面前幫你說好話的話,你們父女兩關係能緩和嗎?」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到現在還沒拉過小玉的手呢,一直以來都很尊重她,是你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覺得我占你女兒的便宜罷了。」
「還有啊,那陸家傳給兒媳婦的手鐲都戴在她手上了,價值好幾百萬呢,彩禮您得饒著我點兒,畢竟我爸也確實沒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