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大部分人都不是常委,可也沒想到今天這一場會議居然這般火爆。
於凡這是要幹啥,都懶得博弈了,要在桌上跟別的常委正面較量了嗎?
「啪!」
誰知道於凡毫不相讓,同樣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放肆的人是你!」於凡冷冷的看著董禮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之前楊勇為什麼要整頓亂停亂放現象?」
「那是因為我偶然路過你們小區的時候,看到消防通道被占了,於是打電話罵了楊勇幾句,讓他儘快整頓,該罰的罰,該抓的抓,結果呢,你們這些車主被罰了,被抓了,尤其是你董禮的老婆,因為妨礙公務,襲警被抓,所以你之前在會議上主張將楊勇免職查辦,現在楊勇還是停職狀態呢。」
「但是你一定想不到吧,我讓楊勇更換過全縣的監控畫面,並且與他的手機同步。」
「所以昨天晚上出事後,你董部長雖然找人刪了小區監控畫面,捏造了意外失火的事情,但楊勇手上卻有昨天你老母親放鞭炮祭拜新車引起火災的事實,還有,你們夫妻倆占用消防通道,又偷偷挪走車子的畫面也被保存了下來。」
「說你包庇都輕了,你這是嚴重違法亂紀,還銷毀證據,企圖矇混過關啊!」
「下面的人查到原因了,不敢上報,因為你董禮是常委,非但如此,你還讓人去警告小區里知情居民,真以為天衣無縫了嗎?」
這下董禮直接石化在了當場,臉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死死的瞪著於凡。
什麼叫功敗垂成!
這一刻董禮只感覺天旋地轉,他怎麼也沒想到於凡上來就是絕殺,他沒有絲毫還手的餘地!
「於凡同志,縣裡副縣級以上的幹部可全部都在這兒了,我勸你說話要慎重啊!」這時候秦夢開口了,只見她一臉冰冷的道:「污衊抹黑一個常委,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
「你也是常委,雖說縣裡沒有權利給你定罪,但市里可以,省城可以,你最好不是在胡說八道。」
秦夢這話就說得很隱晦了,表面上是在指責於凡,其實是在給他送助攻啊。
於凡自然也讀懂了秦夢的意思,當即就拿出了手機,並且起身來到投影設備面前。
很快,牆上就浮現出小區還沒有起火之前的畫面。
好傢夥,只見畫面里一輛新車停在小區逃生通道口,車牌都還沒上呢,新車前面是點燃的幾根蠟燭,還有香爐,貢品,燃燒的香,等等,然後就是董禮的老母親跪在車子前面神神叨叨的念著些什麼,旁邊還有董禮的女兒,兒子,兒媳婦,看上去大家都挺開心的。
最後就是放鞭炮的環節了,車子被鞭炮一下子點燃好幾輛的時候,老太太急得拍大腿的畫面讓人印象深刻。
此時此刻,會議室裡面的人目光都放在了投影上,只有董禮死死的盯著於凡,雙眼布滿了血絲。
真的,他牙齒都快咬碎了,此時此刻憤怒在燃燒著他的理智。
怒從心頭起,膽向惡邊生!
下一刻,他起身抓起椅子高高揚起,三兩步沖了過來狠狠朝著於凡的頭上砸了下去。
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代表著他對於凡的恨意。
努力了大半輩子,爬到了這常委的位置上,本來能壓下來的一件事情,最後也會不了了之,卻被於凡在這公堂之上撕下了那一層遮羞布,再也沒有了緩和的餘地。
他的前程,也會在這一刻葬送,怎能不恨?
不少人露出震驚的表情,都沒有想到董禮居然會惱羞成怒動手,要知道這可是縣委會議室啊,動手的還是常委!
電光石火之間,眾人看到朱月豁然起身,下意識的伸出雙手拽住了董禮揚起的椅子。
畢竟是個女流之輩,瞬間她就被那種巨大的力量帶翻在地,後腦勺重重的磕在了地板上。
於凡瞬間站起身來,這一刻他是真的沒忍住。
他對朱月素來敬重,一直以來朱月也對他關照有加,現在見朱月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還在死死的抓著董禮手中的椅子,他當即就要衝上去整死董禮。
哪怕是左手還沒痊癒,他也不在乎了!
然而,坐在旁邊組織部長洪德光幾乎同時站起身來,並且有意無意的推了一下於凡,又將於凡推得坐在了位置上,同時瞪了他一眼。
緊接著,洪德光也沖了上去,旁邊的人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了,連忙起身拽住了董禮,並且將他手裡的椅子給奪走。
「於凡,你個死野種,跟老子玩兒陰的,我不會放過你的!」
「等著吧,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後悔莫及!」
「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雖說被拽出去了,但外面走廊上依然響起了董禮憤怒的聲音。
可見他此時有多麼的憤怒,估摸著恨不得吃於凡的肉,喝他的血。
顧青山和周遠山等人此時也是臉色有些陰沉,他們沒想到於凡這麼快就就把一位常委給拿下了,眾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還有董禮這白痴,老幹部了,火氣還那麼大,這下好了,再也沒有迴轉的餘地了。
但周遠山卻在心裡鬆了口氣,如此一來,他也就安全了嘛。
「簡直就是胡鬧嘛,太不像話了!」顧青山臉色一沉:「沒想到我們的武裝部長居然會是這種沒有擔當的幹部,違法亂紀,毀滅證據也就罷了,被拆穿後居然還惱羞成怒打人,簡直就是害群之馬!」
「但他畢竟是個常委,這件事情,德光同志你到時候上報一下市里,讓市里來處理吧,咱們也無權對一位常委問責。」
「另外,我想問於凡同志,下面的人在忙著查找起火的原因,可你明明知道結果,為什麼沒有上報給我,事先不跟我商量一下?」
「不管怎麼說,我顧青山還是這榕城縣委書記吧,沒有知情權嗎?」
「還是說於凡同志防著我,怕我像董禮包庇家人那樣包庇他,所以你才故意等到召開會議的時候突然攤牌?」
顧青山雖說是笑眯眯的說出來的這些話,可在場的人都已經感受到了他內心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