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成受害者了?
賀榕也是被氣得咬牙切齒,那叫受害者?
好嘛,忙活了這麼久,還自以為一切盡在掌握呢,到頭來偷雞不成蝕把米不說,把柄還落在了人家手裡。
於凡說的沒錯,他若是真的想反過頭來收拾她的話,連呂歷都難逃法網,搞不好真的要去蹲監獄。
一敗塗地啊!
賀榕是真的沒想到,她居然會在一個小小的榕城栽跟頭,在於凡手裡面輸得這般乾脆。
「所以呢,你現在打算怎麼收拾我?」賀榕似笑非笑的看著於凡:「是把你手裡的東西剪輯一下交給相關部門,把我和呂歷抓起來,狠狠出口惡氣呢,還是利用這個監控畫面威脅我?」
「又或者,往後餘生,我都受制於你,隨叫隨到,任你擺布?」
輸了就是輸了,她賀榕不是輸不起的女人。
而且想明白了一切後,她此時也沒有那麼不甘心了,輸在這傢伙手裡面,不冤啊。
賀榕就想不明白了,一個三十歲不到的小男人,怎麼會有八百多個心眼,誰好人在自己車子上安裝隱藏攝像頭啊?
「沒那麼嚴重,再說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麼?」於凡笑呵呵的道:「哪怕是剛才,我都很被動,這一點你是知道的。」
「我只是想把你剛才對我說的話原封不動的送給你罷了,化工廠的事情,你還是別管了。」
「雖說我不知道你和吳崖是什麼樣的關係,但捫心自問,我對化工廠是否已經仁至義盡了呢,從一開始我就沒有趕盡殺絕,反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給你們整改期限,我只是想讓你們按照規章制度經營罷了,有錯麼?」
「可你們非得省那些採購設備的錢,現在甚至還為了這個事情把我往死里整,我也很委屈啊。」
他還委屈上了?
剛才這車子要不是質量還不錯的話,估摸著就故障了,居然還委屈了?
賀榕是又好氣又好笑啊,這不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麼?
似乎是想到了剛才的畫面,說實話她這心臟也是不爭氣的跳動快了一些。
不過很快,賀榕眼睛一亮,臉上露出笑容。
只見她緩緩靠了過去,並且將嘴唇湊在了於凡的耳邊。
「於書記,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剛才咱倆可沒有做什麼安全方面的措施。」賀榕吐氣如蘭的道:「你說這個時候我要是去一趟醫院的話,如今這個醫療水平,能不能查出來你是那些孩子的父親呢?」
一聽這話,於凡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
媽的,百密一疏啊!
賀榕要真的這樣的話,他就真的要完犢子了!
「這個嘛.....我確實沒想到。」於凡尷尬的笑了笑:「咱倆這也算是棋逢對手,平分秋色嘛。」
「不過我還有另一個處理的方法,剛才我要是沒聽錯的話,你說你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那些股東手裡面的股份,成為白鶴市地區化工廠最大的股東,壓吳崖一頭。」
「這一點,我沒有記錯吧?」
說實話,能峰迴路轉,看到於凡吃癟,賀榕心裡是真的高興。
不過於凡剛才說的話,倒是讓她有些驚訝,難不成,於凡還有別的解決辦法?
「沒錯,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省內的這些化工廠,幾乎有一半屬於省城的七星集團。」賀榕輕聲道:「我父親年紀大了,此時已經退居幕後,當初吳崖也是我父親培養起來的,但這傢伙野心很大,一直不甘心屈居人下。」
「所以近些年來,他在白鶴市地區用盡了各種各樣的手段,暗中收購了不少小股東的股份,眼下白鶴市地區的股權,已經超過我們家了。」
「也就是說長此以往下去,他將會成為這白鶴市地區化工廠真正的掌權者,而這白鶴市地區,也將會脫離七星集團的掌控,最後甚至被吳崖獨吞。」
「此消彼長之下,七星集團不僅丟了一大塊肥肉和一員大將,還多了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這是我爸還有董事會那些老傢伙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我爸讓我來榕城,就是想改變這種局面,吳崖那些人也是被你逼得走投無路了,所以跟我簽了相關協議,只要我能拿下你,他們手裡會轉讓一些股權給我,算起來加上我們家原來第二大股東的身份,到時候我們家依然是第一大股東,也是這白鶴市地區化工廠名副其實的掌控者。」
「說白了,只要我把你拿下了,吳崖這些年來的努力將會徒做嫁衣,成全了我,這麼說你能明白麼?」
於凡點了點頭,難怪啊,賀榕這麼費盡心機的,甚至不惜賠上自己也要走這一步棋。
白鶴市地區的化工廠啊,可不僅僅是榕城。
其他的幾個縣雖說沒有榕城這麼多的化工廠,可全部加起來,隨便估算一下產值都是個天文數字了。
「所以問題的源頭,就是股權之爭,對吧?」於凡又點了根煙,然後若有所思的道:「如果吳崖犯了致命性的錯誤呢,比如殺人放火什麼的被抓了,甚至被槍 斃,那又會怎樣呢?」
於凡似乎找到了解決問題的根源。
如此說來,他跟賀榕倒也不會走到那種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甚至,他還能送給賀榕一場天大的造化,兩人化敵為友也不一定呢?
「他要是犯了大錯,那麼他手裡面的股權就會全部被收購,眼下有這個實力的股東,也只有我。」賀榕沒好氣的道:「可吳崖這個人我太了解了,做事情非常謹慎,根本不可能犯錯。」
「再說了,你見過哪個身家過億的人會犯大錯的,人家也沒有那個必要鋌而走險嘛,那不是吃飽了撐著麼?」
「別說那些不切實際的了,咱倆的事情還沒處理完呢,說說吧,你打算怎麼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