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還不能百分百確定?
於凡有些皺眉,這可不行啊,春江縣他必須去,收不收拾陸遠暫且不提,就說這通往縣級市的順風車,他於凡想方設法也得搭上啊!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上一世的記憶,卻只記得被排擠調到榕城那個幹部說的那些八卦了,縣級市的標準卻絲毫沒有提及。
不急不急,等到時候去了春江縣,先跟上一世的老友喝一杯再說,指不定就能想起些什麼來了。
「我盡力而為,實在不行你就把我撤了,技不如人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嘛。」於凡笑呵呵的道:「我越來越覺得這春江縣必須去了,太過安逸的工作環境,對幹部來說沒什麼好處。」
「說吧,大概什麼時候讓我下去,我個人意見是過個把月再說,我先去春江縣找個工作幹著,順便了解一下當地的環境。」
秦安國也不覺得意外。
其實這在官場上也是司空見慣了的事情,一些幹部黨校學習出來後,可能任命要個把月才能下去。
所以很多人就利用這段時間提前去要任職的地方先住下來,熟悉環境嘛。
更有甚者,甚至找個當地的國企直接去工作,算是深入了解當地環境了,也能打聽到官場上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等層層手續下去,到白鶴市那邊的話,估摸著也是個把月後了,你先去春江縣了解一下情況也好,畢竟縣長的身份和群眾的身份,所聽所聞肯定是不一樣的。」秦安國說完後,話鋒一轉:「工作上的事情,也談得差不多了,說點兒私事吧。」
「你小子都已經結婚了,你老婆就在白鶴市上班,你最好給我個解釋。」
「否則的話,我能讓你當春江縣的縣長,也能收拾你。」
這說翻臉就翻臉啊!
於凡也是忍不住有些翻白眼。
「你這還不是拿著公事要挾我?」於凡沒好氣的道:「我和小夢的關係,肯定是比一般那種朋友要好一些的,畢竟我跟那哥們那麼像,與生俱來的好感。」
「所以上次他讓我幫忙氣氣你,我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
「關於那個事情,秦部長啊,我可就得說您幾句了,人家小情侶談個戀愛不挺正常的嘛,您又何必棒打鴛鴦呢?」
「以您的本事,在我看來不需要女兒跟誰,撐死了也就往後延一年半載嘛,何必呢?」
要知道當初的事情雖說已經過去了,可還有些人記得呢,但從來就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這個事情。
「當時我正在鬥州工作,處於競爭的關鍵時期,和你長得很像的那個人,其實是競爭對手設下的一個局。」秦安國冷哼一聲道:「他的目的,說白了就是想接近我女兒,從我女兒那裡探知我違法亂紀的證據。」
「但我秦安國光明磊落,他們失算了,後來時間長了,他和小夢有了感情,單獨找我坦白了一切。」
「為了讓他遠離爭鬥的漩渦,我故意把他調到了偏遠的地方去,想著讓他在下面積攢點兒政績,再調到別的地方去委以重任。」
「可誰知道他居然因為一場泥石流因公殉職,人都沒了,不管我跟小夢說什麼,你覺得她能信?」
於凡當場就愣住了,他沒想到當年的真相居然會是這樣的。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自己當初要是秦夢的話,確實也不會相信秦安國說些什麼的。
「不對呀,那你逼著小夢結婚,這個又該怎麼解釋呢?」於凡反應過來了,當即瞪著眼睛的問秦安國。
這要是傳出去的話,估摸著不少人都能驚掉下巴。
一個縣裡的幹部,都敢對省委組織部的副部長瞪眼了。
「你知道個屁!」秦安國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小夢結婚的事情,說到底也是個圈套,當時我已經是常委,有人出了問題,有大額經濟來源不明被調查,位置空缺了出來。」
「我確實是想要坐上那個位置,可人家不放心我,生怕我將來跟人家唱反調,於是就打算讓小夢跟他兒子結婚。」
「如此一來就成了一家人,將來不管出現什麼問題,都能輕而易舉穩住局面,當時那個像你的人已經沒了,小夢和我鬧得不可開交,我一開始就拒絕了,本來兒女的婚姻自由,我也不想拿來當作籌碼,再說了小夢當時恨透了我,就算我讓她去,你覺得她會去嗎?」
「誰知道那州委書記的兒子居然自作主張找到了小夢,說那是我的意思,強強聯手,對大家都好。」
「當時小夢打電話給我的時候,你知道那傻丫頭跟我說什麼了嗎?」
「她說,如我所願,她已經跟那個人領證了,從此以後斷絕父女關係,那是她最後一次報答我。」
「當時我都差點兒昏死過去了,但不可否認,小夢和州委書記的兒子領了結婚證後,我確實是坐上了那個位置,可這個坎,我過不去。」
「算計我的話,我可以忍可以讓,畢竟身在官場,很多事情由著性子亂來的話,走的路也不會長遠,可他們要敢算計我的女兒,那肯定是不行的。」
說到這兒,秦安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此時他臉上已經有了些許醉意,但也展現出了不為人知的一面,那就是果決。
「見我坐上了那個位置,小夢就跟對方離婚了。」秦安國冷笑道:「既然沒有了關係,我的女兒也淨身出戶了,那麼有些帳就該算一算了。」
「鬥州那位嚴重違法亂紀,說白了就是我讓人去查的,然後匿名向省紀委舉報,一夜之間,州委書記和下面的十餘名幹部,全部被帶走調查。」
「後來沒多久,我就坐上了那個位置,又幹了一年半載,這才調到省組織部當了主任,前兩年又升了。」
「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可我若是說出來的話,你覺得小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