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髒一點，胖子。」
科比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飄出來的，帶著一股子硫磺味。
「用你最不講理的方式去打球。」
陳方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科比。
不講理？
他之前一直在試圖講理。
他想用腳步跟上姚明，想用預判去封蓋，想用籃球的技巧去回應。
結果呢？
他被當成了猴耍。
被那個溫文爾雅的上海男人，用最優雅、最古典的方式，一遍遍地羞辱。
科比說得對。
他配嗎？
他一個半路出家的相撲手，跟一個從小浸淫在籃球世界裡的技術流天花板，去聊什麼籃球智商？
那不是班門弄斧，那是廁所里點燈——找死。
一股濁氣從陳方的胸口吐出，帶著上半場所有的憋屈和鬱悶。
他懂了。
他不是來打籃球的。
他是來打架的。
只不過，戰場從相撲台換成了三秒區，武器從巴掌換成了屁股和後背。
他的道路？
系統問他的道路是什麼？
撞翻所有擋路的人，把球塞進籃筐，然後去吃漢堡。
這就是他的道！
一條最野蠻，最粗暴，最不講理的道！
【叮！】
【檢測到宿主心境發生劇變，對自身定位產生頓悟。】
【技能【野蠻衝撞】（力量判定+200%）已滿足進化條件。】
【恭喜宿主，技能進化為——【神·蠻王衝撞】！】
【神·蠻王衝撞】：S級主動技能。背身單打時激活，力量判定提升500%！強制位移任何體重低於你的防守者，有極高機率造成對手「僵直」、「倒地」或「心理陰影」。
【備註：此技能極度消耗體能，請宿主謹慎使用，或在使用前補充足量碳水。】
陳方看著那行藍色的字，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他一把抓起旁邊的佳得樂，擰開蓋子，「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更衣室里所有人都看著他。
菲爾·傑克遜也看著他，那雙睿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
他沒有再畫戰術板，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下半場，把球給陳。」
「讓他自己打。」
……
下半場比賽開始。
豐田中心的球迷們還在用噓聲招待著湖人隊，尤其是陳方。
「沙袋！準備好繼續被蓋了嗎？」
「嘿，胖子，姚會教你怎麼打球的！」
巴克利在解說席上喝著可樂，滿臉得意。
「我說了，這就是技術對蠻力的完勝！下半場將是姚的個人表演秀，那個胖子已經徹底失去信心了。」
湖人隊球權。
科比運球到前場，沒有絲毫猶豫，一個擊地傳球，直接塞向了低位。
陳方已經在那裡站好了。
他沒有像上半場那樣，試圖用小腳步去尋找空間。
他只是沉下腰，彎下膝蓋，那三百多斤的體重，讓他的重心低得可怕。
整個人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沉默，但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
姚明在他身後，神情依舊淡定。
他已經完全摸透了陳方的節奏，他準備好了用自己的長臂和預判，再次將這個笨拙的對手玩弄於股掌。
他甚至想好了，這次要用一個什麼樣的假動作，才能讓對方跳得更高，摔得更慘。
球到了陳方手裡。
「砰！」
球剛一入手，陳方甚至沒有做任何調整動作。
他的後背猛地向後一靠！
沒有技巧。
沒有試探。
就是純粹到極致的力量爆發！
姚明感覺自己不是被一個人撞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泥頭車從後面追尾了！
那股力量根本不講道理，直接穿透了他的肌肉，震得他胸口發麻，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他的下盤很穩，核心力量在聯盟中鋒里也是頂級的。
可是在這股力量面前，他引以為傲的一切，都像是紙糊的一樣。
「噔！噔！噔！」
姚明的雙腳在光潔的地板上，不受控制地向後滑退。
他想頂住，想用技巧卸力，想轉身。
但沒用！
那股力量是持續性的，像推土機一樣，蠻橫地碾壓著他的一切抵抗！
他被陳方頂著，連人帶球，一步一步地被「鑿」出了三秒區！
整個豐田中心，兩萬多名球迷，親眼目睹了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一幕。
他們的「移動長城」，那個身高兩米二六的巨人，此刻就像一個被成年人欺負的小孩，毫無反抗能力地被一個更胖的傢伙，硬生生地從籃下推到了罰球線附近！
「這……」
巴克利張大了嘴，手裡的可樂灑了一身都毫無察覺。
球場上。
陳方用後背將姚明完全擠開之後，創造出了一個巨大的空當。
他甚至懶得轉身跳投。
他就那麼背對著籃筐，右手抓著球，隨意地向後一拋。
籃球越過他的頭頂。
「唰。」
輕輕地落入籃網。
55:42。
得分之後，陳方才緩緩轉過身。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額頭上全是汗珠。
這一招，對體能的消耗遠超他的想像。
但他看著站在罰球線附近，一臉震驚，甚至有些茫然的姚明，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技術？
藝術？
去他媽的。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虛妄。
整個豐田中心死一樣安靜。
剛才還喧囂震天的噓聲和嘲笑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34號的紫色背影，仿佛在看一個從侏羅紀公園裡跑出來的怪物。
「嘟——！」
火箭隊主教練傑夫·范甘迪幾乎是跳著腳衝到了技術台，瘋狂地大喊著叫了暫停。
「犯規！這絕對是進攻犯規！」
他衝著裁判咆哮。
裁判也很懵，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
陳方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沒有揮肘，沒有用肩膀，甚至連手都沒用。
他就是用背……靠了一下。
然後姚明就被推出去了。
這怎麼吹？
吹他體重超標嗎？
暫停期間，火箭隊的替補席氣氛凝重。
隊醫正在給姚明檢查胸口，姚明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他沒有受傷。
但他的心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我頂不住。」
姚明看著范甘迪，聲音有些乾澀。
「那不是正常的力量。」
范甘迪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執教這麼多年，見過奧尼爾那樣的推土機，也見過卡爾·馬龍那樣的鐵肘。
但他從沒見過這種打法。
這已經不是籃球的範疇了。
這是物理學的範疇。
「繞前！」
范甘迪在戰術板上狠狠地畫著圈。
「不要讓他接球！從現在開始，貼死他，繞前防守！」
「用速度消耗他！他那麼大的體重，不可能撐完整場！」
另一邊，湖人隊的板凳席上。
科比遞給陳方一條毛巾，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感覺怎麼樣？」
「累。」
陳方喘著粗氣，大口喝著水。
「但很爽。」
「這才對。」科比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這種感覺。」
「你不是籃球運動員。」
「你是一件武器。」
暫停結束。
比賽重新開始。
火箭隊進攻，麥迪試圖用一個高難度的干拔跳投還以顏色，但在科比的貼身撕咬下，球偏筐而出。
陳方卡住姚明，輕鬆收下籃板。
湖人進攻。
當陳方再次落到低位時，情況變了。
姚明沒有再站到他的身後。
而是繞到了他的身前，張開雙臂，像一堵真正的城牆，徹底切斷了陳方和持球人之間的聯繫。
繞前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