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托姆博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大腦一片空白。
胸口傳來的劇痛和耳邊迴響著的那句充滿羞辱性的話語，讓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漲成了豬肝色。
他想要爬起來，想要衝上去給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一拳。
但是他做不到。
陳方剛才那一下撞擊實在是太重了。
那股力量仿佛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給震碎。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火箭隊的隊醫和工作人員急忙衝上場。
經過一番簡單的檢查之後，他們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看了一眼陳方，然後小心翼翼地將穆托姆博攙扶了起來。
「非洲大山」，這個在聯盟內線屹立了十餘年的傳奇硬漢。
在比賽剛剛開始不到兩分鐘的時候，就因為一次看似普通的身體對抗而被迫下場休息。
整個豐田中心鴉雀無聲。
所有的球迷都用一種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那個35號。
他們臉上的囂張和得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他們終於意識到。
他們之前所挑釁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傑夫·范甘迪站在場邊，臉色鐵青。
他的心臟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他想到湖人隊可能會反抗、可能會抱怨、可能會和裁判爭執。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
湖人隊，或者說陳方的反擊，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如此之不講道理！
他根本不跟你玩什麼戰術，不跟你講什麼規則。
你打我一下？
好。
我直接把你打到下場。
這就是他的回應。
簡單、粗暴，卻有效到了極點。
「斯科特·帕吉特！你上！」
范甘迪咬著牙換上了球隊的替補中鋒。
他別無選擇。
他必須繼續執行他的「絞肉機」戰術。
因為這是他們唯一有可能贏球的方式。
他就不信這個華夏人能把他們所有人都撞下場！
比賽繼續。
火箭隊擁有球權。
但是場上的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火箭隊的球員們在面對陳方的時候，眼神中明顯多了一絲忌憚。
他們不敢再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地去做那些小動作了。
因為他們不知道下一次那個怪物會不會也用同樣的方式來回應他們。
籃球交到了姚明的手中。
這是火箭隊內線唯一剩下的，還能和陳方在體型上抗衡的點。
姚明背身單打陳方。
他能感覺到身後那股力量仿佛無窮無盡，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艱難地轉過身、起跳、勾手。
然而就在他出手的瞬間。
陳方那巨大的手掌如影隨形，遮天蔽日地籠罩了過來！
「啪！」
一個乾脆利落的蓋帽！
籃球被他狠狠地扇飛出了底線！
蓋完帽之後，陳方那龐大的身軀因為慣性，和姚明撞在了一起。
「砰！」
姚明悶哼一聲，被撞得連連後退。
而陳方卻像一座山一樣紋絲不動。
在純粹的力量對抗上，即便是增重後的姚明也已經完全不是陳方的對手了。
湖人隊進攻。
所有人都以為，在用一次「謀殺式」的撞擊將穆托姆博送下場之後陳方會有所收斂。
然而他們都錯了。
那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科比將球吊給了在低位要球的陳方。
斯科特·帕吉特，這個倒霉的替補中鋒硬著頭皮頂了上去。
海耶斯也立刻從旁邊過來進行包夾。
他們要用兩個人來限制陳方的進攻。
然而陳方根本沒有給他們形成合圍的機會。
在接到球的一瞬間，他甚至連看都沒有看籃筐一眼。
他猛地一個轉身，用自己的肩膀朝著斯科特·帕吉特狠狠地撞了過去！
【野蠻衝撞】！
「啊！」
帕吉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然後他的身體就如同被一輛高速行駛的火車頭撞到了一樣。
整個人橫著就飛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了籃架的支撐柱上，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
「嗶——！」
裁判的哨聲再次響起。
進攻犯規！
這已經是陳方在開場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裡領到的第二次進攻犯規了。
但是沒有人在意這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躺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肋骨，痛苦地蜷縮成一團的帕吉特身上。
火箭隊的隊醫再次衝進了場內。
又一個！
又一個被直接撞下了場！
整個豐田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說第一次撞飛穆托姆博，還有可能是意外。
那麼這一次，就是赤裸裸、毫不掩飾的宣言！
你們不是想玩野蠻遊戲嗎？
好。
我陪你們玩。
看看誰先玩不起！
傑夫·范甘迪的雙手在微微地顫抖。
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他錯了。
他錯得離譜。
他以為自己放出了一群惡狼去圍攻一頭獅子。
結果卻發現自己放出的只是一群哈士奇。
而他們要去圍攻的，是一頭從侏羅紀公園裡跑出來的活生生的霸王龍！
這不是一個維度的戰鬥！
湖人隊的替補席上。
奧多姆和沃頓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陳他……他瘋了嗎？」沃頓喃喃地說道。
「不。」
科比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沒瘋。」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所有人。」
「誰才是這片禁區真正的主人。」
比賽已經完全被陳方一個人的暴力美學所支配。
他不在乎得分。
他不在乎數據。
他甚至不在乎犯規。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用最純粹、最原始的力量，摧毀對手的身體和他們的意志。
火箭隊徹底被打懵了。
他們換上了第三個內線，一個名叫瑞恩·鮑文的強硬派前鋒。
結果在上場後的第一個防守回合。
他就因為在卡位時被陳方用【不動如山】的姿勢，硬生生地擠斷了兩根肋骨而被抬出了場。
三個！
開場不到五分鐘！
火箭隊已經有三名內線球員因為和陳方的身體對抗而受傷下場！
這在NBA的歷史上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這已經不是籃球比賽了！
這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傑夫·范甘迪終於崩潰了。
他衝著場上聲嘶力竭地大喊：「姚！姚！不要再管他了！讓他投！讓他投！」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他怕再這麼打下去，等比賽結束的時候，他的球隊裡還能站著走下球場的將屈指可數。
姚明也怕了。
在接下來的防守回合中，當陳方再次在內線接到球時。
姚明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他讓開了通往籃筐的道路。
他不敢再上前去做任何身體接觸了。
陳方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
然後他連跳都懶得跳，直接一個原地踮腳的放籃，輕鬆將球放進。
這是湖人隊本場比賽第一次得分。
但是這個進球卻比任何一個暴扣都更讓火箭隊感到屈辱。
他們被嚇破了膽。
他們的主教練、他們的核心球員，在自己的主場，在兩萬名球迷的注視下。
被一個人用最野蠻的方式給徹底打服了。
接下來的比賽已經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垃圾時間。
火箭隊的防守形同虛設。
沒有人再敢靠近陳方三秒區之內。
陳方在內線予取予求。
得分、籃板、助攻……
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而火箭隊的進攻也因為內線失去了姚明這個軸心而變得一盤散沙。
麥迪，這個曾經的得分王此刻也徹底失去了鬥志。
他的眼神充滿了迷茫和空洞。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在這裡打這樣一場毫無意義的比賽。
分差被迅速地拉開。
10分、20分、30分……
當半場結束的哨聲響起時，比分已經來到了65比30。
湖人隊領先了整整35分！
整個豐田中心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只有TNT演播室里查爾斯·巴克利那肆無忌憚的狂笑聲在迴蕩著。
「哈哈哈哈！看見了嗎！肯尼！這就是你們口中的地獄主場！」
「我看到了什麼？我看到了地獄的主人把所有的小鬼都給揍回了老家！」
「傑夫·范甘迪！他創造了歷史！他用一種最愚蠢的方式喚醒了一頭沉睡的巨獸！」
「我宣布，這個系列賽已經徹底、徹底、徹底地結束了！」
肯尼·史密斯已經無話可說了。
他只能用一種看神仙的眼神看著電視屏幕上那個正緩緩走下球場的35號。
他知道巴克利這次沒有說錯。
這個系列賽確實已經結束了。
甚至從陳方撞飛穆托姆博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結束了。
下半場，陳方和科比等一眾主力都沒有再上場。
菲爾·傑克遜換上了全替補陣容。
而火箭隊那邊范甘迪也早早地繳械投降。
姚明和麥迪也坐在了板凳上。
最終全場比賽結束。
120比78。
湖人隊在客場以一場42分的狂勝，屠殺了休斯頓火箭隊。
將系列賽的總比分改寫成了2比1。
他們不僅贏得了比賽，還重新奪回了系列賽的主場優勢。
更重要的是，他們用一種最殘暴的方式徹底摧毀了火箭隊全隊的信心和意志。
賽後的新聞發布會。
傑夫·范甘迪，這個一向以強硬和偏執著稱的教練。
在面對記者提問時，竟然罕見地低下了他那高傲的頭顱。
「我們……我們技不如人。」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無力。
「對方……對方有一個我們無法解決的強點。」
「我們輸得心服口服。」
而當記者問到他對陳方那種近乎於暴力的打法有何看法時。
范甘迪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
「暴力？」
「不，那不叫暴力。」
「那叫……統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