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被換了地方的時家祖宗們正坐在自己那可憐的墳包上暢想未來呢,剛暢想一半,就聽見遠處響起了充滿殺氣的聲音。
「怎……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你……你們看……看那邊飄過來的是什麼?」
「那是……是……是跟咱們一樣的,這……不會是厲鬼之類的吧。」
咻~說話的時家某祖宗倒飛出去。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厲鬼?老子是這元夏國的開國先祖!」
被踢飛的魂魄晃了晃,差點兒沒散了,氣的沖回來破口大罵:「開國先祖?皇上?哈哈哈,那老子還是神仙呢,你見到老子都得跪下!」
「我可告訴你們,我不管你們是哪兒來的孤魂野鬼,我們可不是你們這種小鬼能得罪的起的,我們將來是要有大造化的,就是成仙成神也不無可能。」
「這塊兒地方我們已經看上了,不瞞你們說,我們在這裡可是受到皇家庇護的,識相的你們趁早到別處去!不然等我後輩帶著高人回來,定要打你們個魂飛魄散,灰飛煙滅。」
穆家先祖被氣笑了,指著自己的鼻子朝向歷代先帝的魂魄:「他說,要把老子打的魂飛魄散,灰飛煙滅。」
「嗯,我們都聽見了,他還說,他們在這裡,有……皇家庇護。」
開國先祖怒了:「老子會就庇護他們?老子就是庇護一條狗也不會庇護他們!」
「都給老子上,希望他們扛打一些……」
穆家開國先祖本就是山匪出身,骨子裡的江湖習氣一代代傳承下去,以至於每一代皇帝脫了黃袍後那股氣勢依舊與山匪無二。
現在這任皇上雖然看著正常一些,但實際也不是個安分的。
時家往上數十代就沒一個有出息的,只有時宏德因著他爹救下的那個高人得以轉運,他爹也因此早早就得了報應死了。
可任何邪門歪道在時葉面前都無所遁形,所以從時葉被葉清舒從山下救回去的那一刻開始,時家那偷來的氣運就徹底被破壞了。
「我跟你們說哈,有話好好說,你們別過來啊,別過來……」
「啊啊啊……你們居然敢打我們,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就是的,我們可都是有人的,是被穆家先祖關照的,你們……嗷……」
「你們信不信,你們要是再敢動我們一下,一會兒穆家先祖來了定要你們好看!」
開國先祖簡直被這幾個玩意兒給氣笑了:「好啊,你們讓那穆家先祖來,不過在他們來之前,看老子能不能剝你一層皮就完了!」
半個時辰後,穆家先祖拍拍手滿意慢慢往回走。
「嗯,這麼多年了,總算能出來活動活動筋骨了,真是舒坦。」
「可不,這一家人真是太可恨了,我總覺得他們沒憋著好屁!」
「既然小祖宗發話了,咱們從今天開始每天兩人一組,按一天三頓飯下來抽他們,簡直看他們就來氣。」
「唔……老祖,我總覺得……那些狗東西犯在小祖宗手裡……下場會很慘。」
……
幾天後的下午,時葉正在自己的小書房背對著門坐著不知道在偷偷幹什麼。
「小郡主,您要奴婢查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
寧笑走進屋子,看著時葉轉過來的臉嚇了一跳:「小……小郡主,您……您這手上臉上都是些什麼啊。」
哪知道小姑娘將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不不不,窩不洗,窩就留著,氣使他們!」
「寧姨姨,泥剛才說查到蝦米了?似不似辣個什麼高人有消息了?寧姨姨泥嗦,窩聽著,對了,把窮王叫過乃,一起聽。」
自從時葉將護國寺所有犧牲將士的魂魄送去輪迴後,她覺得她的神力又回來了一點點,可就算只有一點,那也讓小姑娘高興了許久。
寧笑知道時葉不識字,顧明到了之後,她主動打開密報說了起來。
「回小郡主,咱們的人已經查到了時老太太說的那個高人,為此咱們的人還分了兩路,專門去了時家的老家一趟。」
「據說,他當時……好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正好半死不活的落砸到了時家的院子門口,這才被時老爺子也就是時宏德的爹救了起來。」
「其實當時時宏德的爹也沒想救他,但見他衣著不凡,這才賭了一把找了村子裡的土郎中給開了幾碗湯藥,沒想到,還真讓他誤打誤撞把人給救活了。」
「那高人說自己姓陳,半個月後,村子裡的人就聽說時家將所有銀錢都拿了出來說是要翻新祖墳,幾乎將家裡能賣的全都賣了。」
「因為時家是他們十里八村最窮的,吃飯都是幾粒米熬一大鍋粥的那種,所以這件事當時村子裡很多人都知道,時家還因此被笑話了很久,說他們不上進,只能求祖宗。」
「時家修繕完祖墳後,那高人也就走了,可自從那高人走後的差不多一個月,時家就好像被幸運之神眷顧了似的,各種好事都能被他們碰上。」
「時老爺子去山上挖野菜,不止一次挖到人參之類的,雖然年份不大卻也能賣些錢,甚至他們家人出門還能撿到銅板,那種窮鄉僻壤的能見到銅板,次數還那麼多,簡直比天上下刀子都少見。」
「後來……時老爺子就將時宏德送到附近的鎮子上去念書,可從小木訥蠢笨的人就像突然開了竅似的,一年幾乎將人家三年的東西全部學會,被稱為天才。」
「就這麼一年年的過著,直到時宏德出發帝都準備科考後的第三天,他爹被發現死在了他家的祖墳上,聽說……死狀悽慘,像是被什麼給吸乾了一樣。」
「時老太太當時誰也沒驚動,就只找了幾個本家的人將時老爺子草草埋在祖墳,甚至還給了每人一吊錢,讓他們不許跟任何人提起,就連時宏德也是在中了探花之後才知道這件事。」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很奇怪。」
「去的人還聽說,那時家的隔壁的一家人本是在鎮子上做點兒小買賣的,雖說不上富裕但也有點兒銀子,一個月也總能給自家孩子買回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