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字畫被傳到金烏國使臣和謝大儒手上的時候,那啟西國的使臣還在不停的夸。
許久後……
「嗯?你們都這麼看著本使臣幹什麼,看字啊,你們不覺得本使臣說得很對嗎?」
「這呂家小姐的字一看就是名家親自教的,雖是女兒家的簪花小楷,可那字中卻透著另一種風骨。」
時葉嘴裡吃著糕點含糊不清的嘟囔:「蝦米風骨?搶銀家夫君,有叭要年滴風骨,跟泥們一樣。」
「你……」
時葉看著要炸毛的使臣,將嘴裡的東西咽下去後看向皇上:「皇伯伯,時時說滴,對叭對?」
皇上輕咳一聲:「朕的小郡主就是聰慧……千蕭,給小郡主多喝點兒水,潤潤嗓子。」
潤潤嗓子繼續說,會說你就多說點兒。
就在啟西國使臣臉色鐵青的時候,金烏國半天都沒說話的使臣突然驚呼起來。
「我就說,我就說這字怎麼這麼眼熟,這不是鍾離後人的字嗎?」
啟西國使臣一頓,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我說金烏國這位老大人,你看清楚了嗎你就亂說,明明就是那位呂小姐的字好看一些。」
「你看那葉氏寫的,那是什麼字體,本官就從沒見過這種字體。」
金烏國使臣和謝大儒看傻子般看著他,謝大儒不好說,但金烏國的使臣可不管那麼多。
金烏國的使臣是個跟謝大儒差不多年歲的老大人,當了文官一輩子最喜歡的就是研究各種名家字畫,尤其是鍾離一族,那簡直就是他心裡的神。
「我說,你是眼睛瞎還是見識短?鍾離一族,你就是沒見過也聽說過吧。」
「葉夫人這手字,老夫絕對不會看錯,就是鍾離一族的字體,老夫研究多年絕對不會看錯。」
「鍾離一族的字自成一格,有著獨特的寫法,若沒鍾離一族的人教,其他人就是想仿寫都仿不出神韻,老夫研究仿寫了一輩子,都寫不出人家的三分意境啊。」
「而你現在卻說,那呂小姐滿大街都是的簪花小楷比鍾離一族的字還好,你不是瞎是什麼?」
「你簡直……你那倆眼珠子要沒用的話就摳了吧,留著也是礙眼。」
金烏國老大人見心中的神被侮辱,氣的恨不得上去撓花那使臣的臉。
「鍾……鍾離一族的字,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他們也有一幅鍾離後人的字,可那在他們皇上手裡啊,跟寶貝似的誰也不給看。
「不不不,不可能,鍾離一族的字怎麼可能出自於葉氏之手,她是仿的,你肯定是看錯了。」
時葉喝完水潤完嗓子朝那使臣呸了一口:「泥才是仿寫,叭對,泥連仿都仿不粗乃。」
「窩外祖母,姓鍾離,泥寄道個屁啊泥。」
小姑娘說完才反應過來,咻的抬起肉乎乎的小手自己主動把嘴給捂上了。
窩涼……不讓窩罵銀,嗚嗚……
完鳥完鳥,今天有點兒放肆咧,等回去挨揍的時候,一定得跑快點兒。
也不知道外祖父和親爹能不能攔得住,窩涼一生氣,比張屠夫家的豬都難按。
謝大儒半晌才回過神,趕緊起身跪下。
「皇上,老臣斗膽,能不能跟皇上求了這幅字,老臣想回去當傳家寶。」
「老臣不白要,老臣在學院教學的俸祿不要了,不行的話,老臣……老臣搭點兒也行。」
「以後這幼兒學院的筆墨紙硯,老臣全都包了。」
謝彥張了張嘴,沒敢說話。
今日祖母身子不適沒來,要是來的話……估計祖父這會兒皮都沒了。
皇上笑眯眯的說道:「這幅字是葉氏寫的,只要葉氏同意,朕沒意見。」
見葉清舒點頭,某人討好的看向自家皇后:「好錦兒,等過些日子你能不能讓清舒再寫兩幅,朕想收藏。」
「鍾離後人啊,先皇到死都沒見過鍾離後人,朕見著了,還是朕的弟媳,哈哈哈。」
「怪不得清舒能成皇商,原來是鍾離一族的後人,鍾離一族的文化底蘊果然不容小覷。」
「錦兒啊,朕的好皇后,你能不能再問問清舒,他們鍾離一族有沒有想入朝為官的,朕可以……」
皇后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你別得寸進尺昂,求字可以,但入朝為官不行。」
「師娘曾經說過,鍾離一族有祖訓,男不可入朝為官,女不可入宮為後,除非家國不保,否則鍾離一族絕不可以參與朝堂之事。」
「鍾離一族非常重視後世子孫,所以就算師娘在清舒不滿十歲的時候就離世了,但鍾離一族還是派了族人來教養清舒。」
「鍾離一族的教養是按照個人喜好的,不會逼迫任何人學他不喜歡的,不然,你以為只憑著鍾離一族的血脈就能隨意寫出那種字,有那樣的見識?清舒又不是神仙。」
皇上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再次感嘆鍾離一族的學識。
小姑娘聽著眾人的議論,小心翼翼的蹭回葉清舒身邊。
「涼啊~」
「幹嘛?」
「涼,泥今天括真漂亮~」
葉清舒:……
「你有話就說。」
「涼啊,泥能不能帶窩去外祖母家?窩……窩……窩想康康。」
「外祖母家很遠,來回怕是要將近一個月。」
「一個月?」小姑娘眼睛都亮了,「那括太好了。」
「不似不似,窩滴意思是嗦,正好咱們一家人出去玩兒,還能在涼和王爺爹爹大婚前趕回來。」
「窩只是……想粗去玩兒,窩真滴沒有不想上學堂的意思哦。」
葉清舒看了時葉一眼,想起前些日子自己收到的密報……
「行,也是該回去一趟了。」
看著小姑娘勾起的唇角,葉清舒也笑著說道:「你馬上就兩歲了,娘在你這麼大的時候你外祖母已經開始教娘練字了。」
「作為鍾離一族的後人,尤其是字,你可以不寫,但不能不會。」
時葉剛勾起的唇角啪嗒一下垮了下去:「涼……能不能……」
「能,那就不出門,你在家學武功,內力也該練起來了,你爹,你外祖父,你娘我,隨便一個人都能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