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真的是您嗎?您還是當年的樣子,一點兒都沒變。」
一身紫色衣裙,看著也就三十左右的女子含笑回抱著,眼裡全是慈愛和驚喜。
「是娘,清舒,是娘。」
「每次你回來,娘都坐在樹下的鞦韆上看著你,走的時候,娘就站在院門口看呀看,想著你什麼時候才會再回來。」
「哪怕你看不見娘,但娘只要能看見你,知道你好好的就行。」
「這次,你帶著夫君和女兒回來,你不知道,娘有多高興。」
就在母女二人說話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一個小小的奶聲。
「辣個……能不能,先把窩抱進去,泥們再訴腸紙。」
「外面……就挺冷滴。」
元千蕭一怔,趕忙回過神將女兒抱了進來:「爹的錯,是爹的錯,爹只是太震驚了,一時把你給忘了。」
時葉看著那紫衣女子,露出甜甜的笑容:「腫麼樣外祖母,窩米騙泥吧?」
鍾離苒,也就是葉清舒的娘伸手捏了捏時葉的小臉:「是,時時沒騙外祖母,時時真棒。」
葉清舒拉著自家娘坐下,一刻都不願意鬆手:「娘,這是怎麼回事,您怎麼會在這裡?」
鍾離苒搖了搖頭:「娘也不知道,當年娘病逝後捨不得離開你,當我發現自己成了魂魄後就成天跟在你身邊,看著你到娘的墓前哭,娘心都要碎了。」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天有一道強大的力量將娘給帶了回來,從此以後,娘就再也出不去了,也不能去看你,一直到現在,就只能待在這小院子……」
「娘就想著,不能出去也好,不去投胎更好,娘就在這裡,等著你回來,看看你。」
看著自家娘泣不成聲,時葉狠狠的瞪了外面漆黑的夜空一眼,嘴裡罵罵咧咧,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等兩人哭夠了,時葉邁著小腿兒走過去拉住葉清舒的手:「涼,咱們叭傷心哈,只要涼和外祖母想,窩就能讓外祖母一直留在介里。」
「若似窩沒猜錯,外祖母滴墓里似衣服,外祖母滴身體,還在山莊,對叭對?」
小姑娘說完,扭頭就朝外面的天上吼道:「泥閉嘴!窩愛嗦什麼就嗦什麼,泥再管個閒事試試?腦瓜紙給泥擰下乃!」
葉清舒一怔,三步並作兩步就沖了出去:「夏秋!夏秋!現在就寫信,讓我爹來一趟,還有,帶著靜心大師。」
「用最快的信鴿,現在,馬上!」
隔壁院子一牆之隔的夏秋聽見聲音,馬上開始寫信,一刻鐘都沒敢耽擱。
「時時,這件事娘不知道,得等你外祖父來了才知道。」
哪知時葉昂了昂頭,一臉驕傲:「叭用外祖父乃,窩也寄道。」
「外祖母到現在都還米去輪迴,一是因為有人想用外祖母的靈魂做壞事,另一個,就是因為外祖父,保存了外祖母滴身體。」
「外祖母至今還能在介里,似因為禁地外面有陣法,外祖母滴身體又還在,所以才沒能得逞,不然……外祖母現在怕是成了滋養那邪祟滴養料咧。」
葉清舒心中一陣後怕,要不是時時能看見,那她娘豈不是就……
「外祖母啊,那禁地,給時時講講唄,當話本子講,時時想聽。」
八卦嘛,誰不想聽。
鍾離苒揉了揉時葉的發頂:「沒想到我都死了,竟然還能觸碰到你們,真好……真好。」
時葉擺了擺小手,小屁股一扭就爬到鍾離苒的腿上:「小事,介都似小事,外祖母要似想,一直都能碰到,再也不用看著涼哭咧。」
「所以,闊以給時時講了嗎?」
鍾離苒輕笑道:「你這性子啊,簡直跟你娘小時候一模一樣。」
「好,外祖母給你講,給你講還不行嗎?」
「現在這個地方,是鍾離一族的先祖被追殺時無意間發現的,後來便帶著族人到了這個地方避世。」
「可當時鐘離一族的人很多,遍布三國,雖然都去了消息,可到底是有人貪戀外面的繁華不願避世。」
「先祖也沒強求,只告訴他們,將來若是後悔,便沒有回頭路可走。」
「那個禁地,一開始是沒有的,直到幾十年後,突然有一行人闖了進來,說是當年被遺落在外面的族人,他們當時並沒有收到避世的消息,找了好久才找到這裡。」
「鍾離一族有自己的信物,他們拿出來驗過,確實是真的,先祖也就讓他們住下了。」
「可自從他們住下,本來平靜的生活就出現了變化。」
「幾個月後,先是族裡的家禽莫名其妙的變少,族人生病,再後來……就是莫名其妙的死亡。」
「當時咱們這一支的人都在外面經商,收到先祖的信後帶了個高僧回來,那高僧,就是帝都郊外護國寺的第一代住持。」
「高僧來了後不知跟先祖說了什麼,從那天起,後面找來那些族人開始慢慢失蹤,一時間鬧的人心惶惶,直到那些人全部消失,先祖才說明了緣由。」
「原來後來的那一行人,確實是鍾離一族的族人不錯,可卻修了邪術,被妖物控制。」
「被控制住的人在外面被人喊打喊殺,後來有人告訴他們鍾離一族的避世之地,這才找了過來。」
「可他們骨子裡已經被邪術侵染,先祖不忍殺族人,最後決定在那片只有一個入口的林子裡建了住所,將他們一一騙了進去布下結界,每五天送日用品和吃喝進去不至於讓他們餓死,但更多……卻是沒有了。」
「後來曾有人誤入,出來後瘋瘋癲癲,見誰都說裡面有鬼,跟他一起進去的人都被吃了。」
「還說那東西長了人臉,可身上卻如野獸一般長著毛髮,用四肢走路……」
「過幾天又說裡面有人,有好多的人,好像在舉行什麼儀式,有什麼寶貝,再後來就什麼都說不清楚了。」
「從那以後,先祖就在那入口處立了碑,警示族中後人不要進去,被封為禁地。」
「直到前些日子我正無聊的在院子裡遊蕩,聽見來打掃的族人說那禁地里有異動,好像有什麼東西出來了,再接著,你們就回來了。」
時葉點了點頭:「似粗乃咧,不過現在又回去咧。」
「它粗乃,偷了個大鵝次~」
「別介麼康著窩……似隔壁街上嬸嬸家滴大鵝告訴窩滴。」
「一開始窩確實似想去……但窩真米得手,大鵝跑太快,窩……窩米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