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葉張著小嘴兒,不敢置信的環顧四周:「泥們……介似怕進賊偷東西嘛?藏滴還怪嚴實滴。」
老龍王:不是怕進賊。
太子:是怕進你!
這小祖宗,比賊還恐怖,簡直就是個強盜!
還是個沒人敢管的強盜!
老龍王尷尬的笑道:「小祖宗您看上哪個了,老龍這就讓它們給您裝起來。」
時葉看了看這個摸了摸那個,最後小手一揮:「窩,全都要。」
龍族太子咽了咽口水:「小祖宗,這麼多東西,您一次也拿不走,不如下次……」
「拿的肘。」
小姑娘說著不知從哪兒拿了一個超大的麻包袋出來:「康,夠不夠大?不夠大滴話,窩還有。」
「夠……夠了。」
我可真是夠了。
老龍王和龍族太子兩人抹著眼淚,一人撐著袋子一人往裡面裝,還不停的互相安慰:「沒關係,這都是為了祖宗,為了魂珠。」
「對,沒關係,大不了,咱們從頭再攢就是了。」
「小祖宗來一趟不容易,可不能讓她空著手走,就跟咱們多沒禮貌似的。」
「可不是嘛,多裝點兒,給小祖宗多裝點兒,將來若是說出去,咱們起碼還能剩下個面子。」
「哎呦,兒子快,把那個也給小祖宗裝進去,別捨不得,咱們能留住這龍宮已經很不錯了。」
「放心父王,兒子不是第一次跟這小祖宗打交道了,兒子懂,兒子都懂。」
許久後,看著一手拎著一個麻包袋被恭敬送走的小不點兒,老龍王父子倆雙雙癱坐在地上,手裡小心翼翼的捧著失而復得的魂珠。
「走了,那小祖宗終於走了。」
「是啊,終於走了,咱們祖宗……可真是太值錢了。」
太子扶著老龍王站起身,回頭看著什麼也沒剩下的龍宮安慰道:「父王,沒事兒哈,起碼牆還在。」
「再說了,也不是咱們一族這樣,您剛才沒聽那小祖宗說嘛,她一會兒還要去鳳族。」
老龍王扶著自家兒子的手往回走,繼續安慰著自己:「對,你說的對,好歹還有鳳族給咱們作伴。」
只是那相互攙扶的背影,看著既心酸又好笑。
……
鳳族結界處,守門的兩隻仙鳥無聊的在聊天。
「哎?你有沒有發現,咱們好像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小帝姬了。」
「哎呦,你連這都不知道啊,小帝姬前些日子被那小祖宗給擄走當坐騎了,回來的時候鳳羽又被拔禿了,這會兒正在山上養羽毛呢。」
「啊?又被拔了啊,我記得上次被拔好像是千年前的事情了吧,聽說小帝姬回來哭了好多年,還說等再見到那小祖宗一定要給她點兒顏色看看。」
「嘖嘖,可快拉倒吧,就那小祖宗,六界八荒有誰敢給她顏色看,她不給別人顏色看就不錯了。」
「我要是小帝姬啊,就把自己藏起來,但你沒發現嗎?好像自從小帝姬第一次被拔了鳳羽,回來後脾氣都好多了,也不隨意捉弄人了,也懂得理解別人的感受了。」
「別說,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
「小帝姬以前只要心情不好,說打就打,說罰就罰,咱們這鳳梧山上有誰不怕啊。」
「可自從小帝姬被拔了羽毛後,每次要發火的時候都會看看自己身上,那脾氣,咻一下就沒了,還會好心的給咱們賞賜呢。」
「要我說啊,這都是那小祖宗的功勞。」
「可不是……哎,咱們小帝姬可真是受寵啊。」
「你來得晚可能不知道,我聽說咱們鳳主當年可是孕育了兩個鳳凰蛋,可當時天地動盪,丟了一個,就只剩下了小帝姬一個,自然百般寵愛。」
「鳳主為了那枚鳳凰蛋找了幾千年,常年不在這鳳梧山,將所有事情都交給鳳祖處理,鳳祖怕鳳主思郁成疾,也就讓她出去找,說是出去散散心也好。」
「哎,其實也能理解,自己的孩子丟了,哪兒有不找的。」
就在兩個仙鳥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突然發現了山下快速跑上來個小不點兒。
「你……你看,那是什麼?不會是鳳主回來吧?」
「哎呀我去,我說你那是什麼眼神啊,鳳主每次回來都用飛的,還有鳳鳴聲,再說了,鳳主怎麼可能是那么小的小黑點兒。」
「等等……你記不記得前幾個月咱倆守門的時候,好像也見過這個小黑點兒,當時你還說自己眼花了,後來……」
「後來……後來小帝姬就……就被擄走當坐騎去了。」
「臥槽,那小黑點兒是……是……」
最先反應過來的仙鳥掉頭就往山上飛:「你擋一下,我這就去稟告鳳祖,再讓小帝姬藏起來,可千萬不能被這小祖宗發現啊。」
「哎呦,可憐的小帝姬,鳳羽還沒長好呢,這小祖宗怎麼又來了。」
被留在原地的仙鳥指著瘋狂飛走的同伴恨的後槽牙咯咯響:「大難臨頭各自飛!你飛的可是真快啊。」
「誰灰呀?往哪兒飛咧?」
「嘿,看門滴,窩問泥話膩。」
「腫麼咧,看見窩,高興滴瘋咧?」
仙鳥慢慢的轉過頭,啪嗒趴在地上:「見,見過小祖宗,小祖宗,嗚嗚……我家小帝姬的鳳羽真的還沒長好呢。」
「您要是還想拔的話,能不能等等再來,小的不敢騙您,真不敢騙您。」
時葉眨了眨好看的大眼睛:「窩介次,叭似乃拔毛滴,窩介次,似乃給泥們送孫紙滴。」
「孫紙,泥們要叭要?」
「不要!不要不要!」遠處一個禿尾巴鳥兒快速飛了下來,定睛一看,不是那鳳族小帝姬又是誰。
「小祖宗我求您了,您就放過我們鳳族吧,我們鳳族,真的就剩我這一根獨苗了,我要是死了,我祖母和我娘得傷心死。」
「這麼多年過去我真的改了,真的。」
「我現在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脾氣,也知道感同身受,自從第一次被您給拔了毛之後,我就知道了,從那以後我真的再也沒有逼著別人做它們不願意的事情了,也再也別嘲笑過別人。」
「您要是不信,可以問它們,看我說的是不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