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那老不死的在哪兒,不用你們動手,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今天我要是把他打死,算我的,你們別動手,這罪名可不能讓你們小的擔。」
「大不了,我給他賠命!」
聲音越來越近,很快幾小隻就看到寧笑帶著謝老夫人風風火火的走了過來。
「祖……祖母?祖母您怎麼來了?」
謝老婦人站定後,慈愛的摸了摸幾小隻的腦袋:「乖,祖母今天,是來給你們出氣的。」
「好孩子,你們夫子被那什麼時鳶兒蠱惑的事情,祖母已經知道了,今天要是打不醒他,我就打死他!」
「彥兒,這件事你做的對,你祖父要是不干人事兒,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祖母,祖母給你們做主。」
「告訴祖母,你祖父在哪兒呢?」
謝彥指著地上的蛄蛹的麻包袋咽了咽口水:「祖父在……在……在裡面。」
謝老夫人一怔,哈哈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沒想到……哈哈哈,沒想到這老東西居然也有這麼一天。」
「你們不知道啊,我年輕的時候,做夢都想把這老東西裝麻包袋裡打一頓。」
「好了,你們去玩兒吧,這裡交給我。」
謝彥想看,被時葉一把拉住:「謝祖母,您慢慢揍,叭著急哈,介里叭會有銀來滴。」
「辣麻包袋裡有藥粉,夫紙現在聽叭見也康叭見,放心,叭會傷身體。」
「還有,介個藥膏,謝祖母拿著。」
「窮王嗦,叭管打成蝦米樣,只要抹上介藥膏,一晚就好,連疤都叭會留。」
「還有還有謝祖母,介邊似腦袋,辣邊似屁股,您闊別打錯邊了哈~」
「泥們幾個,跟窩肘,咱們逛街去~」
謝彥:「可是……」
「沒蝦米闊似滴,趕緊肘。」
謝老夫人見幾個小不點兒離開後輕咳一聲:「翠兒,把雞毛撣子給我,然後你去巷口守著。」
那個叫翠兒的婢女應下後,還沒走到巷子口就發現了四小隻,兩人一邊只露個腦袋,正趴地上往裡看呢。
翠兒:……
「小郡主和三位小公子放心,奴婢什麼都沒看見,這就去遠處守著。」
謝老夫人拎著雞毛撣子,甩起胳膊掄圓了朝謝大儒身上抽去。
啪~
「死老頭兒,你整日氣我,這下可終於落我手裡了。」
啪~
「年輕的時候,你就不聽我的,整日帶著那些學子遊街,差點兒連命都沒了。」
啪~
「要不是你一意孤行,彥兒的爹,我的兒也不會被你連累死,彥兒的娘也不會一病不起沒兩年就跟著去了。」
啪~
「死老頭子,都怪你,為了什麼天下百姓,你連自己親兒子都坑,你不是個東西啊你。」
啪~
「好不容易被戰王救回你那條狗命帶著咱們來了元夏國,讓你當了這幼兒學院的夫子,可你呢?」
啪~
「才過了幾天好日子,你欺負彥兒就算了,居然連小郡主都敢欺負!」
啪~
「老娘看你真是活夠了,老娘今天非得打的你長記性不可!」
啪~
「老娘打死你個不知道感恩的!」
啪~
「老娘打死你個不知足的!」
啪~
「老娘打死你個意志不堅定的!」
啪~啪啪啪~
雞毛撣子的破風聲,抽在皮肉上的啪啪聲,聽在時葉耳中異常清楚。
謝老夫人每抽一下,小姑娘就嘶嘶一聲,齜牙咧嘴的不是捂屁股,就是捂後背,有時候還捂一捂頭上的小啾啾。
銀沙蹲在後面,默默豎了個大拇指:「讓寧姑娘去找謝家老夫人,讓老夫人出手,小郡主您這一招高啊。」
時葉捂著小屁股,臉上滿是驕傲:「辣當然咧,窩多聰明。」
「打夫紙,要是被窩涼寄道,窩得挨揍。」
「聞羽崢和郝斌也躲不掉,也得被揍個半使。」
「至於謝彥……打祖父,遭天譴,所以謝祖母似最合適滴。」
小姑娘不知想起什麼,突然捂著嘴小聲兒樂了起來。
「更何況,窩,見過謝祖母揍夫紙,下手辣叫一個狠,按都按叭住。」
「夫紙被揍滴鼻青臉腫,就跟窩涼揍窩似滴,圍著大樹直轉圈兒,闊好玩兒咧。」
謝彥看著自家被打的祖父有些心疼:「小郡主,這……打的差不多了吧。」
「照我祖母這麼個打法,會不會把祖父給打死啊。」
時葉擺了擺手:「放心,夫紙,米辣麼容易使,他闊似能活個大歲數滴。」
「只要別打腦瓜紙就行,叭然,窩還得下去一趟把他救回乃。」
「再嗦咧,夫紙被謝祖母打一打,有好處。」
「多打一打,消因果。」
謝彥看著自家祖父被打的不停哀嚎,低下頭不忍再看:「既然介樣,那就讓祖母多打打吧。」
「小郡主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祖父他……有點兒可憐。」
時葉聽見謝彥的話,眸光幽深了幾分,就連聲音也變的有些冷然。
「曾經帝……有個銀告訴窩,叭要隨便就去闊憐別銀。」
「因為當慈悲站粗乃,天下皆似闊憐之銀。」
「可若當因果站粗乃……世間無一銀闊憐。」
銀沙和寧笑聽見小姑娘的話眼眸雙雙一震……都不由得想到了什麼。
「寧姨姨,銀瞎伯伯……」
寧笑:「奴婢在。」
銀沙:「屬下在。」
小不點兒看著兩人嘆了口氣:「辣個銀還嗦過,好言勸不住想使滴鬼,每個銀都有他寄幾滴命數。」
「救與叭救,都似他滴命。」
「活,似他滴命,使,也似他滴命,叭用愧疚。」
「至於其他……伯伯和姨姨好好待在窩身邊,叭會有蝦米報應,也叭會連累窩。」
「窩滴銀,窩罩著。」
「如果有一天,泥們米經過窩同意就使咧。」
「窩,就似炸咧地府,也給泥們挖粗乃。」
時葉說完也不管兩人怎麼想,回過頭繼續撅著小屁股看熱鬧。
一邊看還一邊嘀嘀咕咕:「窩,雖然長叭大,但到底活了幾千年,什麼米見過。」
「窩,蝦米都次,就似叭次虧。」
銀沙和寧笑愣在原地,紅了眼眶。
就是死了,小郡主也會去地府把自己給挖出來嗎?
雖然聽著有些嚇人,但……有點好哭。